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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完全没想到花似锦会来。
“水城分店的事料理完了,我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便来了。”
花似锦一摊手,语气平常,仿佛几千里路大老远地赶过来只是出门逛个街一样简单。
许久未见,花似锦绕着沈浪前前后后好一顿打量。见沈浪此时穿着男装,手里又拎着一堆东西,她不禁奇道:
“小浪准备出门?”
沈浪点点头,把寻访陈隐士的事情与她说了。
花似锦顿时笑得很开心:“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说着,不由分说地从沈浪手里接过礼盒,转身招来一辆马车,三言两语便谈定了出城价格。
一连串举动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沈浪瞧得目瞪口呆,心道出门在外的本领她还得多向花似锦学学。
很快,两人坐上马车朝城外出发。
街角,万俟瞳自从看见沈浪的身影,整个人便如同一尊木雕似的定在了原地。直到马车辘辘远去,他才如梦初醒般猛然回神。
自从在水城目睹水壶兄弟改装农具武器一事后,忽律的阴谋已昭然若揭。那个下午,万俟瞳便与安王达成了共识。
他放弃在水城为商改游说的原计划,毅然辞官,远走边城,并等忽律潜逃回西国时,趁机蛰伏在忽律身边。
顾宁远虽然从《边城墓志》中察觉出端倪,大致猜测到忽律将那批武器偷藏在墓葬区。
然而玄虚山的墓葬群规模十分庞大,到处都是边城老百姓们的祖坟,一处处勘探犹如大海捞针。在没有确切证据盖棺定论之前,官府想明里暗里开挖都不可能,一锄头下去就能直接激起民愤。
若想发掘出那批武器,不仅要锁定其藏匿地点的精确位置,而且须找到其正确入口。
万俟瞳今日就是特地来送情报的。
他将自己好不容易打探到的线索一一向顾宁远汇报。说到最后,他忍不住道:
“榷场关闭过久,两国百姓都颇有怨言,王爷,这样下去恐对我大雍不利;而且,西国那边,天珠公主如今在朝局上占尽上风,忽律快要按捺不住了。”
顾宁远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榷场已经关得够久了,如今也是时候了。”
“王爷打算收网了么?”万俟瞳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禁一喜。
顾宁远颔首:“就这两日。你可回去准备一下,此事若成了,本王定将万俟大人的功劳奏明朝廷,论功行赏。”
万俟瞳做这些本不是为了功劳,他是大雍子民,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为了守护国土抵御侵略,他心甘情愿做这一切。
不过这些都不必多说,他抿了抿唇,简单行礼后便不言声地退了出去。
两日时间有点紧,但万俟瞳等这一天太久了,他相信自己能配合安王完成计划。
而且……
万俟瞳想起沈浪之前大包小包乘马车出城的情景,看样子她要出几天远门,这样正好。
捕鱼收网,这几日呆在边城的危险指数会直线上升,她能远离险境,这样再好不过。
顾宁远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仅知道沈浪要出远门,还知道沈浪此行是专程去拜访陈隐士。
陈隐士居处偏僻、远离人烟,沈浪这一去,没有两三天根本回不来。
顾宁远就是瞅准了这个空隙,索性将计划提前,这样等到沈浪回来,边城已经重新恢复秩序,风平浪静、安全无虞。
这次收网,顾宁远的目的不仅仅是销毁那批农具武器;更重要的,是拿下忽律。
此人的存在既是对大雍也是对沈浪的一种潜在威胁。顾宁远想起前世,大雍危在旦夕、沈浪在寺宴上惨死的场景,对忽律的国仇家恨新仇旧恨就齐齐涌上心头。
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要让沈浪好好的。
所以,忽律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