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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怂包姐的崛起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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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自然的反应,明舒确定,对方知道荀戬。
为什么要撒谎?
明舒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十二,联系现有的信息,突然生出一个猜测,木芳柔很可能是被荀戬家的疯狗咬伤,因为隐瞒,所以外界并不知道有人患上狂犬病。而明成业,自然不愿提起这个间接害了妻子的狗主人。
想了一路,到家时明舒依然沉默,紧跟明成业。
“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成业咬牙切齿,从听到荀戬这个名字起,他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只想一个人静静,奈何女儿像个小尾巴。
明舒微愣,平静作答,“我想知道什么你清楚的。”
“跟我来。” 他终于松口。
书房寂静,唯有纸张发出的沙沙声,明成业低头在书桌里一通翻找,嘴里嘀咕着,“你非要知道自找罪受,我今天就告诉你。”
“啪!”
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明成业跌坐在椅子里,“你自己看,别后悔。”
明舒毫不犹豫,拆开牛皮纸袋,一股脑儿地直接倒出里面所有,“离婚协议书”最先映入眼帘,眼神快速往下看去,两方签名整整齐齐。
竟然离婚了。
“为什么?”明舒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看,你总有问不完的为什么。”明成业疲惫地摸了把脸,“感情破裂,自然就离婚,既已离婚,墓碑上不刻爱妻理所当然。”
听着他不痛不痒的语气,明舒指着落款处的时间,厉声质问,“为什么感情破裂,我去夏令营之前你们还好好的,凭什么一个月不到就能完成感情破裂,离婚,一方死亡?”
“小舒你还小,不懂感情的事,它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他顿了顿,“我以前喜欢你妈妈,爱屋及乌,当然也会喜欢狗,有一天不爱了,那些附加的也变得讨厌起来,日深月久,我甚至都不愿再提起这个人。”
明舒扬起手中的文件扔在他脸上,“我也是附加的,你怎么不讨厌,不赶出去?”
“你不是附加,是唯一。”被打,明成业一点也不恼。
“谁先提的离婚?”
“是我。”他毫不隐瞒,当年这份离婚协议签订得比任何一份合同都要快。
“在妻子病重期间提出离婚,明成业,这么狼心狗肺的事你都做得出来。”明舒盯着对面的人,他是如此的无情无义,又哪里会说对不起。
桌子下的手紧握,明成业一字一句,“她可以拒绝,却没有。”
“你还想把责任推给她?到底是谁给你的脸皮与勇气,能说出她薄情寡义的话?你说不爱就不爱,想离婚便离婚,她没有怨过一分一毫,留在我日记本上的遗言,都是好好生活听爸爸的话。”
男人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明舒吸了吸鼻子,“最后一个问题,妈妈是真的死于狂犬病,而不是被你折磨死的?”
“我从没害过她,你若不信,可以查看当年的死亡报告。”说到这话锋一转,他突然变得讥诮,“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荀戬,就是她患病的原因。”
她连连点头眼眶变红,“好,很好!明成业,问了你这么多年吵过无数次,你终于说了,我谢谢你。”
话落,明舒转身便走。
“小舒,对不起。”
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明成业突然有些后悔,可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断长大,又如此倔强,竟然能知道荀戬,想瞒也瞒不了多久。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明舒僵住,下一刻又回头,“这三个字,你应该跟她说。”
他摇头,“我对不起的只有你。”
离开书房后,明舒感觉胸中仿佛养着一团烈焰,恨不得把这个家烧得干干净净。
走廊上郝佳佳迎面而来,满脸带笑语气温柔,“明舒,今晚想吃什么?阿姨今天买了——”
她冷着脸直接开怼,“别说话,你喜欢明成业就足以证明眼光不好,眼光不好又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笑容一瞬变形,旋即又恢复如初,郝佳佳抬手试探对方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舒厌恶地避开,“不舒服的是明成业,你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这话吓得郝佳佳惊叫一声,直接往书房跑。
明舒刚出门,便听到身后富丽堂皇的房子里传出歇斯底里地吼声,穿墙过壁可见怒气之重,“鬼哭狼嚎做什么,滚出去!”
她冷笑,该!明成业配不上木芳柔,就该摊上郝佳佳这样面慈心恶的蛇蝎。
晚上的山间路,虫鸣啾啾,似乎比清晨热闹。
出门时的拖鞋早就不知被甩到了何处,明舒光着脚闷声不响地跑,随着坡度的增加,整个身体仿佛都致力于呼吸,无暇再想其它,压在胸中的火焰也随着汗水流逝……
“明舒,明舒——”
声音由远及近,有人喊她,她却充耳不闻。
时应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傻子,明明近在眼前,却似乎隔着一个世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想要撕破一个缺口。
“小傻子,有陈谷的最新踪迹。”他想,明舒特意打电话询问,肯定是关心。
昏暗的路灯下,明舒像个只知道往前跑的聋子。
“你不想知道?”时应远一边紧跟对方节奏一边侧身询问。
见对方不看自己也不吭声,时应远索性伸手拉她,“陈谷出现在你们家附近,鬼鬼祟祟,见了人就逃。”
明舒瞟他一眼,旋即挣脱开手臂,喘着气继续往上跑。
时应远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小傻子到底怎么了?傍晚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在家里被欺负了?
盯着跑远的女孩看,不断拉开的距离,因为坡度原因,他很容易发现对方是光着脚的。
“明舒,你给我停下!”
威严的声音力穿黑夜,可惜毫无作用。
时应远深吸一口气,发力坡道狂奔。
埋在胸中的火焰点点散发,化为热气紧裹全身,明舒能感觉到大颗的汗从脊背滑落,戴在左手的营养手环似乎都变得灼热,铺天盖地的难受,原主母女可怜至极,而她大概无法实现对方的愿望了,一句对不起不难,难的是真心实意。
耳边的喊声,对此刻的她来说与虫鸣无异,身后突然吹起一阵凉风,紧接着,低头往前跑的她直挺挺撞上一道肉墙。
肉墙散发出的心跳声,怦怦怦……比什么都鲜活、真实。
时应远僵硬地抬手,随后轻拍怀里人的背,喘息着,“小傻子,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