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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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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见着情形急转直下,连忙叫道:“等等....”
“不用等,早完早了,记着一个月的小厮。”
钱鑫也道:“记得今晚和我回府。”
李贤忙向傅衣使眼色,傅衣悄悄的在门口溜了。
钱鑫粗壮的身子朝着周清扑过来,周清灵活的跳上桌,钱鑫随之掀翻桌子,周清一路跳,钱鑫一路翻,后面追着要来帮忙的步修,学生们尖叫着躲避,课堂一团乱。
终于,钱鑫把周清堵在了一个角落,“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拍向周清,“小兔崽子跑得挺快,我看你还怎么跑。”
“不要——!”
众人都不忍再看,在步修的尖叫声中,周清一点也不怂,他一把抓住钱鑫的大手,用力一揪,把钱鑫整个人拍到了身边的墙上。
钱鑫被砸的有点懵,还没等他清醒过来,只见天旋地转,周清反手一挥,他又被砸到了地上,溅起了一堆灰尘。
步修下巴都掉地上了,刚才还充满喧闹的课堂鸦雀无声,针落地可闻。
周清一脚踩在钱鑫的肥腰上,一手叉腰,意气风发的道:“一个月小厮,服不服!”
“......不服。”
钱鑫呻吟一声,想爬起来再战,只听卡啦一声,先屈起的左腿被周清踹断了。
刚刚还对周清心生怜悯的诸位学子看着大魔王一般的周清:瑟瑟发抖.JPG
“你服不服?”
钱鑫捂着左腿打滚哀嚎,见周清对他右腿跃跃欲试,忙道:“我服,我服!”
周清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乖。”
钱鑫:QAQ
“这是怎么一回事?”连教谕进来看见课堂一团乱,生气的问道。
连教谕身侧跟着的傅衣忙道:“学生也没办法,实在是钱鑫.......”
“钱鑫?”连教谕找了半天,终于在地上找到了钱鑫,还有挂着眼泪的周清。
周清:弱小,无助又可怜
一众同窗:??????
刚刚把钱鑫一脚踹断腿的力士呢?这个哭的格外伤心的人是谁?
李贤看着一抹袖子,瞬间完成变脸的周清无言以对,他看走眼了,原以为是羊,结果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只见周清用格外稚嫩的声音问连教谕:“先生,小倌是什么?吃的吗?”
嘶——!
看到连教谕瞬间变了的脸色,步修可以肯定,今天钱鑫今天不死也要褪层皮。
连教谕和蔼的问周清:“谁和你说的小倌?”
周清怯生生的望了眼钱鑫,“没,没谁,我就是问问,有人说我比小倌滋味好,我就是想知道小倌是什么好滋味。”
钱!鑫!
钱鑫看着连教谕阴森森的眼神,装死的趴在地上,抱着腿哀嚎。
他错了,今天他就不该上学。
“起来!你的腿怎么了?”连教谕见钱鑫一瘸一拐,皱着眉问道。
“钱鑫兄长是和我做游戏,他追我跑,说追到了就让我尝尝小倌是什么滋味,然后他就摔了一跤。”周清一脸懵懂的道。
“教谕,小倌是什么滋味啊。”
一击必杀!
众人抽了口冷气,连教谕的眼神越发和蔼。
“是这样吗?”
周清一眼扫过去,众人纷纷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你给我过来,还有脸嚎,不学无术,欺负同窗.....”众人看着连教谕连拖带拽的带钱鑫走了出去,一点也不顾及钱鑫断了的左腿,对着周清施以崇敬的眼神。
周清一脸无辜的笑:“诸位兄长,以后请多多关照。”
众人一哆嗦,连忙道:“当然当然。”
钱鑫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居然打不过人家一小孩,你丢不丢人啊。”
柳路为他的腿抹上药,大夫已经为他接上骨头,膝盖处红肿一片,大坨的淡绿色药膏抹上,渐渐把红肿掩盖。
“表哥,实在是那小孩邪门,他就那么一拉,我的身体就整个不受控制的飞出去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个妖怪变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小就考上秀才还把我这么大个人甩地上,教谕更别提了,一定是被那小孩蛊惑了,听都不愿意听我解释,直接打了我二十戒尺,这也就罢了,实在不行忍忍就过去了。”
钱鑫痛心疾首:“可是他还罚我以‘文王世子,官正而国治\'为题写五十篇立意不同八股文,另外还要把礼记抄五十遍。”
五十篇啊!
还要立意不同,真的是要逼死他这个院试吊车尾。
钱鑫拉住柳路的手,眼中希冀:“表哥你一定要帮我。”
柳路抽出手,歉意的朝着钱鑫笑了笑:“表弟,这些天表哥的功课实在是太多了,对你实在有心无力。”
“那表哥帮我对付那人。”
柳路叹了口气,心中安慰自己,都是自家亲戚,帮着收拾烂摊子是应该的:“他叫什么名字?”
钱鑫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他也不好意思说他没打过一个小童,只好沉默以对。
“算了我去打听打听。”
他倒要看看,谁能把钱鑫打成这样。
“你先歇着,今天我好友的弟子入学,我得去看下他。”
柳路帮着钱鑫掖了掖被角。
“表兄多陪陪我,万一那人找来,我一个人害怕。”
就怕追过来让他当一个月的小厮。
“睡着了就不怕了。”
柳路看着一脸彪悍还硬装柔弱的钱鑫,转过脸抬腿便走,十分的塑料兄弟情。
“表哥......”钱鑫眼泪哗哗看着柳路的背影。
柳路头也不回。
下课了,周清拎起书包往门外走,李贤叫住他:“小清等等我。”
小青?我还白素贞呢。
周清闻声停下脚步无奈的回头望向他,“什么事?”
步修揽住他:“没想到你身手那么好,陪我练练呗。”
周清认真的看着他:“打架不好,我是来念书的,不是来打架的。”
步修:那上午拦都拦不住要和钱鑫约架的是谁?
李贤和傅衣走了过来:“你住不住学舍?”
周清摇摇头:“我在外面租了个院子,每天回去。”
“那你可要小心,钱鑫的表兄也在学院里,当心他找你麻烦。”
周清:“没事,他打不过我。”
“要是他找十几个人围堵你呢,到时候你打不过连个叫人的机会都没有。”傅衣没亲眼见到周清的武力值,很是忧心忡忡。
“要不你雇佣我吧。”步修拍了拍胸脯:“我跑的快,能帮你叫人,一月一两,童叟无欺。”
周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好像他都没追上钱鑫吧,这还叫跑的快?
“一月一两都能雇个武师了。”李贤拦住步修。
步修蔫头蔫脑,“那怎么办,下个月交不出束脩我就得走了。”
周清看着一身旧儒服,脸色暗沉的步修道:“你想赚钱?”
“是啊,我都快想死了。”步修警觉的对他道:“你别说想借我钱,我还不起的。”
“别说了,快走。”傅衣突然紧张的朝他们打眼色。
“什么?”周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贤拉到了身后。
李贤身形偏瘦,周清躲在他身后可是半点都瞧不见。
柳路的声音传来:“敢问诸位可认识周清?”
“不认识。”步修向前一步大声的回答。
柳路皱了皱眉,难道不是这个班?
周清听见柳路的声音直接出来了:“柳叔叔,有什么事情?”
“今天可还好?有谁欺负你和我说,我定不会饶了他。”柳路的眼神朝着李贤步修傅衣身上绕了一圈,见着他们大受惊吓的模样很是奇怪。
“你们认识?”李贤的声音清润,如流水潺潺。
傅衣和步修可没这么好的定力。
“你们竟然认识?!”
“他居然问你过的好不好?!”
柳路困惑的看着他们:“我们认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可是你表弟刚刚和周清打一架,周清更是把你表弟的腿踹断了啊。
三人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疑问眼神说不出话。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李贤觉得他特心累,这一天到晚的他管什么闲事。
“无事,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李贤左手拖着傅衣,右手拉着步修踏着重重的步子消失在回廊间。
心累,还不如早点回去做功课。
柳路带着周清回了扬院。
扬院是周清租的房子,到家时静远正做好了热腾腾的晚饭。
因为只有他和周清两个人,晚饭做的颇为简单,一叠炒青菜,一叠粉蒸肉,再加一碗番茄蛋汤便是全部了。
见柳路到了,静远多加了一副碗筷,周清和柳路一坐下,深谙告状要趁早的周清说道:“柳叔叔,今天我打了一个人。”
柳路停下筷子:“什么人?”
“我知道不该打人,但他要我做小倌,我忍不住打了他。”
“什么!打的好,你有没有受伤?是谁?告诉叔叔,叔叔替你教训他。”
一向温和的柳路也生气了,看看周清,他还是个孩子啊,那人真的是畜生不如。
“我才不会被欺负呢,他没打过我,输了赌约,要给我做一个月小厮的。”
柳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成了你小厮,若他朝你下手,你防不胜防,你把他交给我,我来处理。”
周清不以为意:“我会带人给您见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