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TroubleMaker》太阳伊布

15、第十五章

　　她打量着这个男人，西装革履，相貌硬朗，不过才四十多岁，接手稻川会以来很快就发展为与历史悠久的山口组相互抗衡的□□组织，他给丈育这样的高中撑腰，在他们毕业之后直接挑选资质不错的进入稻川会做事，一劳永逸。
　　福山藤原，是个棘手的人物。
　　“点餐了吗？”栗子笑着问他，不等他回答，她就招来服务员。
　　服务员带了点缀华丽的菜谱过来，递到栗子眼前。
　　“嗯……”她淡淡的扫了一眼，“主菜就要西冷吧，其他的你们按照推荐度上就可以了。”
　　“您呢先生？”他问福山。
　　“跟她一样。”
　　“小姐，牛排要几成熟？”
　　栗子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才果断的说：“八分吧。”
　　侍者举着菜单的手抖了抖。
　　“配酒呢？小姐？”
　　“要Vermouth。”
　　“好。”
　　侍者带着菜单离开。
　　栗子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然后伸了个懒腰。
　　她穿着黑色夹克，束腿工装裤搭铆钉靴，微卷的黑发绑成一个高挑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袋后面摇晃着。
　　不和时宜的着装，不符规矩的点菜方式。
　　“福山先生，我们组织一直是很敬佩您的，我们还是想合作为主。”栗子状似心不在焉的环顾着餐厅的环境，却一直暗暗的打量着他的动作。
　　侍者过来上酒，琥珀色的苦艾酒缓缓的倒进杯中，栗子看着温润的液体碰撞杯壁，有些出神。
　　苦艾酒是一种很好的餐前酒，不过并不适合在整个用餐阶段都饮用这一种，西餐大多数佐以红酒，加上她刚刚点的八分熟牛排，福山认定了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之前的跋扈作风，都不过是因为组织在背后撑腰。
　　“想让我跟你们的组织合作吗？”他朝栗子半举着酒杯，缓慢的凑到鼻尖轻嗅，“让她来陪我一晚上。”
　　栗子的眼神暗下来。
　　“我们组织的Vermouth可不是谁都驾驭的了的哦，先生。”
　　“不然免谈。”福山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她。
　　“她是不可以的哦。”栗子很认真的笑着说，“不过您如果非要组织的人来陪您的话，我倒是可以满足您的所有需求呢。”
　　“我对小丫头不感兴趣。”
　　“诶——”栗子故意拖长音，笑的眉眼弯弯——
　　“不论多大年纪的男人，都是喜欢小姑娘的呢。”
　　福山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总之，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栗子拿桌上的银质叉子轻轻敲打着杯子，把餐前开胃菜戳的一擦糊涂，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们组织开出的条件可是很丰厚的呢。”
　　“哦？说来听听。”
　　侍者端来主菜，福山拿起餐巾，粗略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放在腿上，按照正统礼仪，应该等女士先折好餐巾，才算是整个餐宴正式开始，不过福山认为栗子并不懂这个礼仪。
　　果然，栗子把很碍事的餐巾仍在盘子旁边，取了刀叉，开始慢吞吞的切着那块牛肉。
　　“嗯……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就把在整个涩谷的收入与组织五五分，我们会在暗处帮你们清理一下……麻烦的警察什么的。”她切起来有点吃力，努力了许久，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食指，叫来了侍者。
　　“帮我切成五厘米见方的小块，然后拿一双筷子来。”
　　福山咀嚼的动作顿住。
　　这是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她这样的行为不是砸场子吗？
　　侍者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把栗子的盘子端走了。
　　“三七。”福山淡淡地说。
　　“您要是不想跟组织分也是可以的呢，每月上交十万美金的保护费，我们也可以对稻川会在涩谷的行动视而不见。”
　　“你们做梦。”
　　“福山先生，您想听第二种处理方式吗？”栗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脸纯良的瞅着他。
　　福山停下动作，示意她说下去。
　　“那就是——”栗子的声音陡然冷下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东京，别的地方……随便千叶也好箱根也好北海道也好冲绳也好……别让我们在东京看到你。”
　　“呵……”福山捏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颇没有耐心的仍在桌子上，他抿了一口酒，对着栗子冷笑着说：“可以啊，让那个贝尔摩德陪我一晚上。”
　　栗子咧开嘴，露出洁白的四颗牙齿。
　　“我给您讲个故事怎么样？”
　　福山挑挑眉，示意她讲下去。
　　“几年前，我在意大利的一家□□餐厅，点了一份八分熟的牛排，他们的老板是□□的头领，他说牛排没有八分熟；我又要了一份纯波本酒作为餐前酒，他说没有人会用这种酒开胃；我气不过，就换了一份意面，叉子不好用，我跟他要筷子——”栗子抚摸着杯子的边缘，目光深邃悠长。
　　“他说让我滚蛋，说我不按他们的规矩来。”
　　栗子说完这句话，乖巧的笑着交叠起双手，看着福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您猜最后怎么样了呢？他死了——规矩这种东西，只有一个就够了呢……”
　　“定规矩的人也一样。”她又接上这句话。
　　“你这是威胁我？”福山又抿了一口酒，琥珀色的苦艾酒大多产自法国，口味醇厚，但是又清香可口，就像那个美艳的……叫贝尔摩德的女人一样。
　　“你们也太愚蠢了，约我出来见面就没有提前打探好——这家餐厅是我的吗？”
　　福山不想跟栗子浪费时间，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刀叉重重的往盘子上一砸，餐厅内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一声又一声的枪支上膛的脆响。
　　栗子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半数的食客站了起来，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栗子。
　　紧接着，剩下的另外一半食客也从桌下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枪／支，对准了福山的脑门。
　　“我也是有备而来的……先生。”栗子举起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种地方交火，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不如，让他们都退出去？”
　　福山当然知道利弊，两边人数差不多，但是栗子那边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杀手，稻川会的人并不占优势。
　　思虑再三，福山对着他的人摆了摆手，他们行动迅速，立马撤出了餐厅。
　　栗子的人紧随其后。
　　只剩下刚刚被这阵势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提琴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栗子招手让他过来。
　　“眼看就是夏天了呢……”栗子眯着眼睛看着外面沉下的夜幕，“令人烦躁的季节……不如点一首’夏’送给这位先生？”她看着小提琴手，似乎在询问他是否能拉出这首曲子。
　　他点点头，琴弓架在琴弦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拉响了急促的节奏。
　　似乎是伴随着这节奏似的，福山觉得自己脑袋昏沉，呼吸也变的困难起来。
　　他脱力一般的倒在椅子上，脸色铁青，蜷曲的手指想指向栗子，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你……”他的舌头已经被麻痹，只能吐出这种简单的单音节。
　　急促的提琴声中，栗子缓缓站起身。
　　“嘘……别动哦。”她走上前，细致的给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拿起刚才他扔在桌上的餐巾擦去他满头的大汗，“TTX……河豚／毒／素，您活不久了呢……以后的规矩……就让我们来制定吧。”
　　沉浸在音乐中的提琴手并没有停止。
　　栗子把那块餐巾展开，轻柔的盖在他的脸上，起身离开。
　　提琴手的音乐终于缓缓停下。
　　他取出口袋里的剃刀，踱步到福山抽搐不已的身体后面，禁锢住他的下巴促使他抬头，然后——
　　割裂了他的咽喉。
　　“走吧，爱尔兰。”栗子推开门，门铃’丁铃’一响，然后缓缓的自动合上。
　　单纯用河豚毒死他不是不可以，不过他不死的难看点的话，难以对涩谷的其他势力造成威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