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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破相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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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破相断情
辗转漂泊,柳俊卿又回到金陵,数月来的无望找寻,他先后总结决定回到金陵,这里毕竟是都城,信息的传播还是优于其他地方很多。
入秋的金陵,梧桐叶初黄。柳俊卿带着小福穿过长乐桥。
柳俊卿无意间和小福在长乐桥桥头边的龙泉庵外见到和青玉长得很像的王屋山。
“公子,你看——”小福忽然指向桥头龙泉庵外。
一个素衣女尼正在桥下洗衣服,那张侧脸让柳俊卿瞬间屏住了呼吸——九分像青玉,所不同的差别王屋山是光头的尼姑。
柳俊卿禁不住上前跟王屋山搭话,装作捐香火许愿的香客。
与王屋山熟识后,说自己来唐国寻自己未婚的的妻子青玉,且未婚妻与她十分相像,在柳俊卿心里,当时去柳园向青玉母亲提亲时,如果不是柳宗元搞得那些意外,他们是要很快成婚的,婚虽未成,但他们是已有夫妻之实的,柳俊卿自己心里把青玉当做妻子看待的。
宋国人,又和自己相像,王屋山思忖自己的好姐妹叶飘凌会不会就是柳俊卿要找的姚青玉,她留着心眼,准备明日偷偷找青玉问问情况,现在想先了解一下柳俊卿。
“你说,她叫——青玉?”王屋山问。
“你知她下落?”柳俊卿看着她说话的口气。
王屋山摇头。
“你刚才说的她叫青玉什么意思?”柳俊卿专注王屋山的表情。
“你别抠我语病行不?是你说你要找的人是青玉嘛!”
她的话引起柳俊卿疑心,不与她辩驳,带小福出了龙泉庵。
王屋山在柳俊卿走后赶紧向住持定慧师太请假,说有要事去见叶飘凌,王屋山在庵堂里平日很得住持照顾,青玉和徐崇嗣,巨然,常来看她,并向庵里常捐钱物。
柳俊卿与小福出来庵堂,,来到一个茶楼里休息,小福忽然指着外面说:“公子你看,寂微师傅匆匆往哪儿去呢?”寂微是王屋山的法名。
两人赶快偷偷尾随上去,也进了浮萍阁酒庄。
王屋山来到浮萍阁,一个舞娘告诉她:“小姐今日与徐二公子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王屋山决定在会客室等她。
柳俊卿既来之则安之,进了门叫上酒菜歌舞,顺便打听过青玉的消息后,收获到惊喜,向姑娘们打听浮萍阁酒庄的情况时,了解到酒庄开张于去年夏季,主人叶飘凌,是个女孩子,来自宋国,金陵贵族徐家徐二公子徐崇嗣的意中人, 所以别看这诺大的酒庄是一个外来的小姑娘坐镇,浮萍阁的生意风生水起,无人敢来造次。
柳俊卿越问越激动,心跳如擂鼓,女孩子,宋国,去年夏季开张,这些消息都是在吻合青玉的情况。
青玉,会是你吗?
“你家主人应是个美人吧!”试探着打听相貌特征。
“我家小姐绝对的美人,大眼,小脸,不盈一握,我见犹怜,你想象的多美,见到的就有多美,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她今日可在?”
“一早便与徐二公子出去了,不知何时回来。”
“她通常什么时候会在酒庄?”
没人回答的出来。
柳俊卿当即要了两间上房,既如此,我住这儿守着。
示意小福出去大门口等着,如果青玉回来快来通报,自己则继续跟舞娘们周旋打听。
申时三刻,小福匆匆奔进来:“公子!回来了!”
长街那头,数骑驰来。,青玉、绿罗、袖月,巨然,徐崇嗣,一起骑马回到酒庄,小福老远看到青玉就赶紧进去禀报了柳俊卿,柳俊卿跑到酒庄大门口,看到骑马驰行而来的青玉,衣袂飘飘,一袭玫红纱裙,发间几朵同色的绒球头饰随马步颤动,好明媚的颜色,欢快的神情,灵动的眼眸,清透的肌肤…柳俊卿开心出眼泪,妩媚这个词这世间只配她用了。她和旁边俩姑娘穿的桃粉色衫裙相互辉映,一行人就是一组美丽的仕女图。
青玉!柳俊卿呼吸停滞了。
“青儿——”柳俊卿快步冲到大门门前。
青玉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有瞬间的凝滞,随即所有表情收敛,“公子认错人了,我是叶飘凌。”
青玉与众人向园内的私人会客室走去,王屋山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她这时才看到跟踪她来的柳俊卿二人,并未多想他俩是跟着自己来的。
“这一年多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你!”柳俊卿说着上前抓住青玉手臂,“我一直守在黄河两岸寻找你的下落,好容易顺着一点蛛丝马迹找来了唐国,我已来唐国找了你半年了!”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说了,你认错人了。”青玉甩开他的手。
玫红裙裾扫过青石板,她径自走入内院,再未回头。
柳俊卿待要追上去,被徐崇嗣伸手隔开:“请自重。”
夜半时分,柳俊卿潜入青玉房中。指尖轻触她脸颊的刹那,青玉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你喜欢我什么?”她忽然问。
“好看,善良,乐于助人,慈悲为怀。”柳俊卿哽咽。
“我口渴了。”青玉望着他的眼睛。
他转身走去桌边倒茶的瞬间,身后传来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回头时,青玉脸上已划开两道血痕,短剑在她手中滴着血。
“还喜欢我什么?”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日天气,“怎样才能放过我?你告诉我,我一样样改。”
“为什么?”柳俊卿打落短剑,声泪俱下:“我找到你多不容易!”
“由爱故生忧,当年我因受制于义父,从开始答应义母议亲温景楠,后妥协想嫁于你,都是没有更好办法的选择,到后来被义父带入翠园,皆因害怕我母亲接受不了真相而不得不委曲求全,我被困在那样的羞辱里,命运的去留被赌在你和义父的斗法中,我所有的妥协任命并没有将我们母女的悲剧改变分毫,从我母亲没了的那一刻,”青玉说着直视他的眼睛:“没有牵挂的我已是金刚之身,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够再左右我!所以我会以死来应对你对我的伤害,所以别再动我的心思,我虽没能力回击你,但是我知道对付你最有用的办法——杀死我自己!”青玉冷漠。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你有话留着以后再骂我!现在要紧的是处理你的伤!来人!快来人哪!”柳俊卿朝外面急喊,他知道徐崇嗣今夜也在酒庄,眼下赶紧叫人救青玉的伤要紧。
青玉的房间这边有安排的护卫轮值,徐崇嗣没想到柳俊卿能进入到青玉房间,可柳俊卿师承少林宏泰大师门下,自小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唐宫里,李煜安排在浮萍阁的那些暗卫火速将消息送进皇宫,韦一笑叫醒李煜,将之请出寝殿悄声讲了青玉的事情,李煜火速安排将宫里太医全部带上,自己边赶紧换衣服边向国后周嘉敏解释:“你继续睡,我出宫办点事。”
“什么事得要你亲自深夜前往?”周嘉敏问他。
李煜顾不上解释:“回来再跟你说。”
浮萍阁酒庄,李煜守在青玉床前,向太医们吩咐:“治好她,不能留下疤痕,花多大代价都行。”
待青玉伤口处理完,李煜支开众人,只留下徐崇嗣。
徐崇肆在心中指责自己的疏忽。
“钟隐哥哥,是我自己划的,让他走吧。”青玉冷静开口,她知道徐崇嗣已命人将柳俊卿看管起来。
李煜让人将柳俊卿松绑,带进来,屏退了众人。
屋里只有青玉、李煜、徐崇嗣、柳俊卿四人。
李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向柳俊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柳俊卿回他:“她是我妻,自她落水,我从未间断过寻她,是今春有一群唐国人,沿黄河两岸打听谁家姑娘在去年四月份时落水失踪,这与青儿失踪的时间吻合,那是我陷入死循环里的一线生机,我企盼唐国不会让我失望,于是踏上南下的道路。”
床上传来青玉微凉的声音:“我不是谁的妻。婚约在提亲那天就作废了,我们早已毫无关系。”
“我妻只有青玉,我早将你视作我妻。”柳俊卿含泪看她。
徐崇嗣正欲发问,青玉眼睛转向李煜:“别再审问了好吗?求你让他走吧,你审他跟审我有何异呢?
一句点醒李煜。她极力忘掉从前掩饰过去,问下去无疑揭开她的伤疤,她那天对他说,再对她的事感兴趣,就是在逼她离开唐国的话在耳边回响。
“你走吧。”李煜对柳俊卿说,“她流落至此,是为割舍前尘。莫要毁了她重生的机会。今日之事,请永远守口如瓶。”顿了顿,声音转沉,“否则,我不仅有菩萨心肠,也有金刚手段。”
柳俊卿望着床上面容包扎的青玉,泪落如雨。
“护你本是我分内之事……青儿,你别伤害自己,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