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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谢矜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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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煦抬手解锁,点开相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宋时煦面色凝重地将照片不断的右滑,右滑。
该说天才跟普通人就是有壁吗?
学习好实践强也就算了,像拍照这种课外娱乐,竟然也强到如此离谱……
不管是拍照的角度,还是抓取的光影、教科书般的构图、滤镜的选择,全都惊为天人,足够精美,也足够自然,堪称完美。
宋时煦疑心病大爆发。
但……
昨天才因为擅自怀疑总统套房的事惹谢矜灼生气过,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宋时煦清清嗓子,刚准备好好夸赞一番,就在最后一张图的右下角,发现四个小字——
[水印长廊]。
“……………………”
也太明显了吧!
宋时煦无语。
偏偏谢矜灼这个时候凑了过来。
他手里还捏着那根咬了一口的鱿鱼,一边嚼嚼嚼一边撞宋时煦的胳膊,含糊道:“问你呢,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宋时煦不搭话,视线随着谢矜灼一撞一撞的动作来回移动,随后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还行吧,也就那样。”
一秒、两秒、三秒……
谢矜灼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他讨人嫌地挂在宋时煦身上,毫不留情地戳穿宋时煦刚才嘴硬的模样有多滑稽,一边指控一边模仿。
最终,迎着宋时煦发现水印后的变得幽怨的眼神,哈哈哈的笑歪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擦眼泪,难受得直捂肚子。
见他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宋时煦便停止热演,转而抿了下唇,将翘起的嘴角重新压下,但那股由内而外的愉悦,却还是透过眼睛流露了出来。
五个小时的沉闷。
就这样稀释在了谢矜灼爽朗的笑声中。
还真是没骗人啊。
宋时煦想。
*
吃饭、喝药、洗漱。
宋时煦上床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
结果不知道是白天起得太晚还是晚上睡得太早,即便有退烧药加持,他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咳意又止不住地上涌,折磨得他不住干呕,眼眶又红又湿。
翻来覆去都没睡着。
最后撑不住地坐起来,准备出去倒杯水喝。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注意到主卧还亮着灯,在漆黑一片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宋时煦水还没倒完又放下杯子。
他看看时间——01:47。
这个点儿估计早睡了,忘记关灯而已。
宋时煦想着,推开了主卧的门。
结果撞见了还没睡的谢矜灼。
准确来说,是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电脑架在腿上,脑袋缩进肩膀内,连带着浴袍一起向上蹿,单薄的布料包裹不住浑圆的臀.部、便任由其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的,谢矜灼。
宋时煦干咳一声。
“你来做什么?”谢矜灼抬眼。
“哦……”宋时煦如实道,“以为你睡了没关灯。”
“难受?”谢矜灼将电脑放在一旁,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宋时煦招手,“过来过来,我试试你额头的温度。”
宋时煦听话地凑上去。
谢矜灼两只手顺势勾上他的脖颈,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用额头去贴宋时煦的额头。
谢矜灼跪在床上,比他高了不少,为了方便跟他贴额头,只能俯着身。
所以宋时煦不难看清松垮的领口下,是一副什么样的身躯,一副不管看多少次,对他的吸引都没有分毫减弱的身体。
那道目光,在主人面前尚且收敛,此刻却借着灯下黑的便利,褪去了所有温顺的伪装,缓慢地审视过谢矜灼裸.露在外的每一寸。
最终,闭眼,嗅了嗅。
“有点烧。”谢矜灼松开他,顺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去医院吧。”
宋时煦没答话,只是用目光凝视着他。
谢矜灼没注意到那双隐隐透着灼热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脸:“等我一会儿,换个衣服,送你去医院。”
宋时煦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直到——
谢矜灼背过身去,一把扯过腰间的束带,浴袍滑落的同时,那副诱人的身躯就这么完完整整地袒露在他的眼前。
宋时煦瞬间回神,瞳孔骤然放大。
谢矜灼换好衣服一扭头,发现宋时煦正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且没有焦距,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就连耳尖,也涨红得不成样子。
他忍不住皱眉。
“你别换衣服了。”他拉着宋时煦二话不说地就往外走,“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什么?”宋时煦怔怔地回过神,“医院?不是等等——”他虽然发着烧,但手上的劲儿不小,反手抓过谢矜灼的手腕,只稍微用了点力,谢矜灼就被扥得差点跌进他怀里。
“这才几点。”宋时煦将他扶稳,“我再吃点药看看,就是受寒了没什么大问题,打小没靠海住过,水土不服,不然早好了。”
“倒是你……”宋时煦惦记着他这么晚都没睡的问题,“也不能仗着身体好就瞎折腾,两点了还不睡?”
谢矜灼还停留在片刻前的重心不稳中,晃了会儿神,才有点懵地抬起头,眨了几下眼,像在反刍刚才宋时煦的那段话。
好半晌后。
谢矜灼挣脱开宋时煦的桎梏,自顾自地收拾起行李——说是收拾,但他东西不多,直接团成一团塞进去也装得下,于是就真的团成一团塞进了行李箱。
宋时煦在旁边看着,有些分神。
比起谢矜灼为什么收拾行李,他的侧重点则是谢矜灼明显红了一圈的手腕上——他刚刚有那么用力吗?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
以至于当谢矜灼站回他面前时,他的视线还停留在那截泛着红意的手腕处,耷拉着脑袋,一动没动,直到谢矜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恍然地抬起头:“哦,怎么?”
“走啊。”谢矜灼用下巴示意。
宋时煦茫然:“去哪?”
“回学校啊。”谢矜灼见他还是一脸状况外,索性左手拉过行李箱,右手拽上了他的领子,“不是水土不服吗。”
宋时煦:“……?”
*
下楼、退房、开车。
去宋时煦订的酒店拿行李箱。
下楼、退房、开车。
一气呵成。
比德芙还丝滑。
宋时煦趴在车窗处,半张脸埋进臂弯,只留了一双眼睛,一瞬不移地看向一旁靠在车头抽烟的谢矜灼。
火光点点。
有些不真实。
“有事?”谢矜灼侧目。
宋时煦不搭话,只是用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谢矜灼想了想:“呛吗?”
宋时煦阖上眼睛,轻轻摇头。
谢矜灼盯了他片刻,旋即转过身,屈起手臂撑在车顶边缘,弯下腰跟他保持平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宋时煦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这漂亮娃娃吐了一脸烟雾。
薄荷味儿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里回荡着谢矜灼得逞的爽朗笑声。
宋时煦不恼,也跟着乐。
“你笑什么。”谢矜灼不高兴了。
这人是真蔫儿坏蔫儿坏。
看别人开心自己就不开心。
于是宋时煦板起张脸,皱眉:“你干嘛。”
“哈哈哈!”谢矜灼又开心了。
宋时煦看着他笑弯的眉眼,看着他洁白整齐的牙齿,看着他被晚风吹拂起的碎发,突然感觉很幸福,很奇怪,很莫名其妙,但就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幸福。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
似乎也挺好。
宋时煦想。
“你睡会儿吧。”谢矜灼丢给他一件外套,发动车子,“晚上冷。”
宋时煦把他的外套铺开盖在上半身,把宽松的领口围了个严严实实,紧紧地靠在车门处,偏着脑袋看他:“我有时候感觉,你像个疯子。”
“哈?”谢矜灼反问式地发出一个气音。
宋时煦以为他听了会不开心,没成想谢矜灼紧跟着来了句“才发现吗”。
还挺骄傲。
宋时煦好笑地扬了扬唇角。
过收费站就是高速。
天气陡然变得阴郁沉闷。
片刻后,细雨噼啪噼啪地砸下。
120的车速,雨声大得出奇,密集而有节奏,极致的白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催眠。
宋时煦听得昏昏欲睡,担心谢矜灼一个人开车犯困,便调整了下姿.势,强制性地打起精神,开始闲聊:“你每天都睡这么少吗?”
“不少吧。”谢矜灼稍微放慢了点车速,“我一般都能睡满四个小时。”
宋时煦:“………………”
“抱歉是我多虑了你专心开车吧晚安我先睡了明天见。”他两眼一闭脑袋一歪,没声了。
谢矜灼笑:“至于吗,搞得我很另类一样。”
宋时煦一脸幽怨:“四个小时,你自己听听另不另类,夏天光午休都两个小时。”
“我又不困。”谢矜灼说。
宋时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谢矜灼每天活蹦乱跳得像只比格。
“那你晚上不睡觉是在干嘛?”宋时煦问,“不是说没有那么多漏洞要挖吗?”
“学习喽。”谢矜灼语气带着些许的无谓,“网络更新迭代得那么快,不学怎么办。”
宋时煦新奇:“天才还需要学习?”
谢矜灼傲气的哼笑一声:“天才也是人。”
宋时煦顺着话往下问:“那天才也能看上普通人吗?”
“天才喜欢就能看上。”谢矜灼挑眉。
宋时煦笑了笑:“意料之中的回答。”
“知道还问。”谢矜灼说。
“不甘心啊。”宋时煦小声回了一句,接着看向窗外,视线顺着蜿蜒的雨滴缓缓下滑,直至雨滴消失在视野,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那……”他微微提高了点音量,“怎样才能让你喜欢呢?”
无应答。
宋时煦回过头,沉静地望着从始至终都目视前方的谢矜灼,良久后,又问了一遍:“谢矜灼,要怎么做才能被你喜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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