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界往事》夜游星

50、无法守护的愿望

　　等我再次醒来时，屋内仍是亮堂堂的，我却不知过去多久，而爱伊居然就坐在身旁，这个灵魂中没有感情，不懂的关心他人的君主笔直地坐着，波澜不惊的紫眸落在我身上，我一睁眼，就听得淡淡的声音：“再抹一次药就好了。”
　　我点点头想坐起来，忽然想到自己只包着爱伊的墨袍，拉了拉真挚地说：“爱伊，我觉得好了很多啦，我自己来上药就好，就不麻烦你照顾我了......谢谢爱伊！”
　　“你现在无法保护自己，就在孤这里吧。”爱伊缓缓说到，没有什么关心，只是考虑到了而已。
　　我垂下头，拿走了爱伊手持着的药瓶，边抹药边说：“我去外面那间好了，你在这里休息呀！”
　　“无妨。”回声冷淡。
　　我抬眼瞅进那双紫眸想看出些什么，又观察着他冰雪般的玉颜，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眼眸一暗，果然还是，是我多想了。
　　后来还是爱伊为我抹了背上的伤口，我感到自己再也掩不住发红的脸颊和微微的颤抖，爱伊紫眸微眯，意味深长地瞥我一眼，红唇勾起魅惑的笑意，嗓音中带着磁性一字字说到：“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我紧张地微微喘气，立刻否决，却不敢看他。
　　爱伊站了起来，他似乎要走了，“等等。”我叫住爱伊，“能不能还像上次那样给我一个催眠术？”
　　“呵......”君主轻笑，紫眸间淌着不明的笑意，“还睡不着么。”
　　我想立即睡着，忘记这段糟糕的事情！“不给就不给。”我嘟囔一声背过身去。
　　爱伊大概不喜欢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没有理会我便离去了，留我在床上难以入睡。

　　君主的药一定是稀有的珍奇，只抹了两次又睡了不知多少时日，我便感到恢复如初了，想到这里，不禁对爱伊满怀感激。只是......我还是没有衣服啊。
　　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衣服......
　　我裹着爱伊的黑衣赤脚走在地面上，在长镜里看到长袍拖地，梳了梳头发，我又坐回床上想着爱伊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
　　“爱伊，你在哪里呀？”我朝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到，有了精神和力气，就不想闲着了。
　　片刻后，我就感到他过来了，转头看去正好是白玉般的手指扶起珠帘，耀眼的银发，深色的墨衣，还有无与伦比的美丽面容。
　　“爱伊，我好啦！”我不由自主高兴地对他说。
　　君主颔首，问：“有何需要？”
　　“我想要衣服呀！”我不假思索地说。
　　爱伊从虚空中拽出一团鹅黄扔到我怀里，又问：“还有么？”
　　我欣喜地抖开，竟是一套衣服，连着里面的衣物，“我还想要一双布鞋......”我又喏喏开口。
　　君主面无表情抛来一双同色软绣鞋，道：“没有布鞋，等孤给你出去买。”
　　我呆住，这是爱伊为我买的吗？接着又听他冷淡地问：“还有什么？”
　　我沉默下去，缓缓开口：“爱伊，不用你出去买了，你借我点钱可以吗？我自己出去买，等我以后赚了钱......双倍还给你！”
　　紫眸淡漠扫过，君主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穿好衣服出来。”
　　“嗳！嗳！”我赶忙答应着待爱伊出了门快速套上了衣服，广袖和及地丝裙，我抖了抖大衣袖，又踢了踢长裙摆，只系了里面的腰带，广袖就当开衫来穿，爱伊为什么给我选了鹅黄的裙子呢？
　　我提着裙摆跑了出去，在门槛处看到爱伊背对着我玉树而立，银发如闪耀的瀑布垂着墨黑的锦绣衣衫上。“爱伊，我出来了。”我上前轻轻唤他。
　　君主缓缓转过身，我却僵住了，只见那原本绝世的面容上戴了一只半面魔鬼面具，银灰冷光间怒目圆睁，这一煞，加上他那压人的气魄，爱伊真成魔君了。
　　面具獠牙下的红唇开启，魅惑的魔音传来：“要买东西么？孤和你去吧。”
　　我惊讶地眨了眨眼：“啊......”
　　白玉般的长指扣上面具，银发轻微晃动，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其后的天人容颜，爱伊的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又染了戏谑，清冽低沉的声音道：“怎么，很可怕么？”
　　“不......不吓人。”我连连摇头，其实是煞人的，但我不怕爱伊。
　　樱红的唇角勾起，爱伊再次戴上面具，覆上了迷幻的紫瞳和高挺的鼻，仍然光彩夺目却带了桀骜阴枭，这样子，人们怕是不敢多看他了吧。
　　“走吧。”爱伊轻拂墨袖，向我靠近了一步，“去外面。”
　　好像只是我眨眼的一瞬间，周围立即喧闹起来，传送速度如此快，竟连旋转的光线和法阵都看不见，怪不得之前我逮不住君主爱伊呢。
　　正午的阳光在石板路面上投下炽热的光线，我穿着鹅黄的长裙广袖站在银发黑衣的君主身旁，我们传送到了一侧的小巷口，正前方的大街上行人如潮，服饰各异，而叫卖之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热闹。
　　“这里是庇护之所吗？”感到了人们的轻松欢快，我不禁激动起来，欣喜地笑问爱伊。
　　“嗯。”君主点头，便向前走去，“多买几件衣服吧，不要天天向孤要衣服了。”
　　我看着爱伊的背影，仍然觉得万分不可思议，他居然愿意陪我买东西呢？
　　在黑暗与孤独中呆了那么久，一下子来到集市，我也不再多想，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总有路人的目光带着惊艳投向爱伊，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错开，再落到我身上逡巡，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无法计较，不一会儿就被眼花缭乱地小玩意儿吸引了。
　　蜂蜜色的糖浆做成小动物的形状，一个穿粗布短衫的小男孩正拿着一只开心地笑，还有卖小糕点的，一块块精致蛋糕上覆着奶油和鲜果，还有细棍串着的甜瓜淌着汁水。
　　我的目光羡慕地瞟来瞟去，只微微弯起唇苦笑，什么时候，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换取想要的东西呢......
　　居然还有糖葫芦！走过去我还往后瞅着，转过头来不料爱伊竟停了脚步，只一瞬间还不及我反应便撞到了君主身上，梅花清香入鼻......
　　“呀......”我猛地倒退，不知所措地轻喊了一声。
　　“你想吃东西？”爱伊垂头看我，面具下不知紫眸的神色，语气里有一丝兴味。
　　“嗯......”我踌躇，却不自觉羡慕道。
　　“哦......”磁性的声音沉吟，爱伊思索一瞬，“去买。”说着将一只白绢袋递到我面前。
　　我一怔，赶忙接住打开，沉沉的是一小袋碎银。
　　“想要什么自己买，不够再和孤讲。”鬼面下的君主吩咐道，我却觉得此刻的爱伊如温柔的月华。
　　“这，都给我了吗？我以后还你！”我仰头问他。
　　爱伊轻轻摆头，淡淡说到：“不必了，这些对孤而言不值一提。”
　　我一撇嘴，“我去买东西了。”说罢我跑到最近的蛋糕店，挑了几块最诱人的包好，付账后又跑了出来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才来到爱伊身边。
　　我不想再拘束一口咬了上去，一瞬间百感交集，我有多久、多久未吃东西了呀！眼神瞟到身旁墨衣的君主，都是这个冷酷无情的人，不给我东西吃。
　　爱伊侧头看着我，我总感到面具下的双瞳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银发晃动，爱伊再次面朝前方，“没有吃过东西的人可以不吃东西，一旦尝过食物的美味便难以舍弃，呵。”低沉好听的声音停了停，“既然你想要，待回去让熙儿给你送些吧。”
　　我嚼着嘴里酸甜的海棠，却忽然感到无味，我相信他之前是故意不给我东西的，不过......之前我并未得到君主的“认可”，不是么？
　　但是......“不要了，我以后不吃了。”我闷声说道，我才不要熙儿送的呢。
　　“客观来讲熙儿做的食物是不错的。”君主说着，态度莫辨。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话，令我不快乐，“不用了......我就吃这一次。”
　　“到了，买衣服。”爱伊不再管我吃不吃的问题，此刻正巧到了一家女装店前。
　　绫罗绸缎，五彩软纱，是古典东方的风格。
　　爱伊和我一起走了进去，身材丰腴的妇人迎了上来，笑吟吟道：“这位公子是要给您的爱人买衣服吗？我们这儿的衣服......”
　　我只觉“轰”的一声，心立刻飞快地跳动起来，紧张地看向爱伊。
　　银发鬼面下的半面容颜波澜不惊，冰水般的声音念了一个字：“爱？”接着樱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吐出一声轻呵。
　　我涨红了脸，心在哀伤里慢慢平静，对老板娘说：“夫人以后要看准了再叫，称呼错了就惹顾客不开心了。”说罢叹息着对爱伊道：“您不要生气了。”
　　爱伊不语，转头看向挂着的衣裳，指着一件水蓝色的罗裙，开口：“那件如何？”声音里没有情绪。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我在心里说到，如同清澈的海浪包裹的衣服。但不知为什么，我只想穿白色的衣裳。
　　我还未答，爱伊修长的指尖又点向另一件白粉的襦裙，声音冷淡：“那件呢？”
　　我茫然眨了眨眼，说出了我的想法：“我想要白色的。”
　　“哦。”君主吐出一个字，垂手背于身后，忽然迟缓道：“孤是否该给熙儿买一件衣服？”
　　我猛地一怔，不知为何竟想到试炼路上冰虾的冰刺，寒冷而疼痛......
　　他是在问我吧？我敛起眼里的哀伤，低哑着说道：“应该的，如果你想让熙儿开心......就给她带些礼物吧，关心爱的人......就送她喜欢的东西。”我缓缓说着，似在教一个不知“爱”的人如何去关怀。
　　“好。”君主点头，棱角分明的半面玉颜上红唇扯起，声音中带着魅惑：“你替孤挑一件漂亮的礼物吧。”
　　我眼眸一暗，真是岂有此理！闭了闭眼，我平静漠然地拒绝：“不行，礼物要由您亲自选，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而是挑选礼物时的情义。”
　　“这样么......”凶恶面具下的君主似乎若有所思，但下一刻又命令我：“赶紧买你的衣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我不敢磨蹭，赶忙选了一件白衫和一条白裙打包好，鬼面的圆眼瞪了一瞬便扭了开来，接着爱伊走了出去，我也懒得管他要不要挑什么漂亮的衣服还是别的给熙儿。
　　出来的任务完成了，我心想怕是要立刻传送回去，于是瞅着爱伊等一瞬间物换景移，而君主却仍然往前走着，因为熙儿的事情，我只默默不语地跟在后面。
　　“还想要什么就买。”爱伊在前面走的很慢，抛给我一句话来，音色淡淡。
　　我忽然一滞，有些时候，当他不刻意讥讽我，不发怒生气时，爱伊和水镜的声音是一样的，只是终究少了一份温柔。“嗯。”我答应着，因为这一点点的照顾稍微释怀。
　　路旁一个木架的平台上有几只通体雪白的小白兔，平台上还放着几处青草，两只红眼的白兔正呆呆地啃着，柔软的长耳一动一动。
　　我忍不住顿了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白兔的背，想到一只黑绒绒的家伙，竟是好几天未见了。
　　“你想养兔子？”爱伊折返回来，亦站在了木架旁，他单手背后挺拔直立，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我抬头看向威严的王者，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白兔柔软的毛，却摇摇头：“不......我是没有能力保护好它的。”
　　不等君主再说什么，我上前一步离开了那几只可爱的小家伙，回身对爱伊说：“爱伊，我没有要买的东西啦，可以回去了。”
　　“你的伤已恢复，按约定，孤明日开始训练你，在此之前，孤送你些东西吧。”木架和小白兔，买兔子的面色慈祥的老妇人还有街道上平凡而幸福生活的人们皆淡为背景，而背景衬托出来的，是长身玉立的君主，明亮的阳光打在他纯粹的银发上，面具下不知紫眸里含着怎样的光彩，而语气间的儒雅温和，仿佛之前的讥嘲残忍都是虚假的幻象。
　　“啊......”我呆呆看着眼前戴着鬼面具的人，他不戴这骇人的面具时像魔鬼，如今戴上了却如谪仙。“什么东西......”
　　下一瞬四下忽然消了喧闹，周围气息里多了暴躁与不安，四顾已不在热闹的集市，脚踩黑紫玄石，后方狭窄的小道旁一根长杆上挂着一串红灯笼，在白日的风中飘荡，建筑稀疏，甚至还有石质堡垒，在看不到的遥远的地方，在那些高木枝叶的掩映间，似乎传来了刀剑相击，冰石碎裂，羽箭破空，猛禽长啸的战斗之声。而眼前是一栋气势恢宏的楼阁，飞檐重重下微开的门间隐约可见其内的白光。
　　“这里是......”我喃喃问着身边的人，感到一丝紧张。
　　“这里是被称为强者之路的地方，其实并不是一条路，这里是自由斗争之地，亦有稀有物品的交易，面前是强者之路最精良的法器出售所。”爱伊平静地为我解释，厚重的大门在看不见的力量推动下缓缓打开，亮光倾泻而出。
　　我不由自主地凑近了爱伊，不管他以前多么看不起我，嘲笑奚落我，在我心底爱伊是安全而强大的存在，而且我相信......君主会保护好我的。
　　我随着鬼面君主踏进了法器出售地的宽阔大厅，这栋巨大的楼阁内部中空，四周墙壁又凹槽，放置着发出各色光芒的器具，杂乱之间仍可辨出分类：战甲、法杖、弓箭、盾牌、长枪、乐器还有一堆堆能量石、甚至可以看到杯和王冠，而在大厅中央，一座青铜四足兽面纹的方鼎里正燃烧着熊熊火焰，而那火焰竟然是纯白色。
　　有趣的是在暗褐色的地毯上，还有一些像包子一样瘪圆的橙色兽灵跳来跳去，它们每跳一下，就会发出“啵唧”的声响，于是到处都是“啵唧啵唧”。
　　“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我的眼珠随着地上的小包子滴溜溜转着，听得爱伊在一侧开口问到，声音如古琴一般甘醇动听。
　　“小一点可以拿的动的吧......”我对着爱伊眨眼思考，得出了答案：“我想要一把匕首。”
　　“史莱姆，匕首。”君主不知对谁说道。
　　这时地面上一只蹦蹦跳跳的包子忽然发出一声怪叫：“哎哞！”，接着上方墙壁上的匕首竟瞬间投影到我面前，一时周身满是长短宽厚，形态色彩与花纹各异的冷兵器，大多镶嵌晶石，其中还有在刃上篆刻符文，庞多繁杂，令人眼花缭乱。
　　“选吧。”爱伊立在一旁，白色的焰火映得他的面容更加白皙，樱唇愈发红艳，仅是半面，亦是俊美的君王。
　　“哪些宝石有什么用吗？”我无知地问到。
　　“有些是无用的装饰，若是能量石可存储能量，若是封印兽魂的灵石，则可以守护其主人，还有其他增加其他属性的元素石。”爱伊的声音如同一泓泉水上飘着桃花，清冽之处暗香浮动。
　　“这样呀，”我有所领悟地点头，又问：“那怎么区分这些种类呢？”
　　“感知。”鬼面转过来瞪向我，爱伊的语气冷了几分，我猛然发觉自己实在愚蠢，咂咂嘴：“啊！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我极想保护好自己，但并未挑什么封印兽，只选了一把没有任何宝石装饰的轻巧的银色匕首，
　　“我要这个吧。”拿指头点着，我说到。
　　“哎哞！”地上的橙色包子又跳了跳。
　　我正茫然间，忽然右手胳膊被清晰有力的握住，我瞪大了眼看着鹅黄广袖上扣着五只白瓷般的长指，爱伊提着我的小臂把我的手拉到那把匕首前，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握去，冰凉坚硬的触感，竟从虚幻的投影里拿出了匕首！下一瞬，其他影像全部消失，只留下我右手抓住的银色利器。
　　“空间的联结。”爱伊松了手，随随一晃墨袖，又道：“还有喜欢的么？战衣或者法杖，也有项链手环之类。”
　　我望着似乎变得温和的爱伊愣了愣，又摇了摇头，握紧手中冰冷的武器，“没有了，我们回去吧。”
　　“不要么？你可以拿几件换钱，不是总想有钱吗。”鬼面下的唇角勾起，魅惑的音色带着揶揄。
　　哼，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我微微撇开脸，目光落到包子兽身上，说：“我们回去吧。”
　　“既然这么急着回去，”君主微不可察地轻点头，袖间弹出一颗金红色的圆珠落到包子兽头上，“孤送你回去。”
　　清凉的话音刚落，光线猛然转换，温暖的日光取代了白色的焰火，只一瞬便来到了竹屋的院里，我似乎很久未回这偏僻的地方了。
　　我歪头抬眼看身旁的人，爱伊正将獠牙面具摘了下来，疏朗长眉下轻阖的睫羽倏然抬起，霎时幻紫光芒流淌而出，令人心神摇曳。
　　我怀里抱着衣服，一手提着装糕点的袋子，一手拿着匕首，怔怔看着那张宛若神祗的容颜，只要眸里渗进寒光，唇角邪恶勾起，就转变为魔鬼。
　　爱伊的紫眸看进我痴呆的眼中，片刻，白玉般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鬼面具不知去了何处，只见细长指尖挂着一条缀紫色宝石的银链。
　　“孤为你选的，送给你。”
　　他的声音，如同溶溶月华，悠悠琴瑟，绵绵落雪直激起心湖涟漪。
　　“要由您亲自选......”不知怎的，在庇护之地买衣服时说的话忽然回想在我脑中，只一瞬，我便苦笑着否定了。
　　君主只是通情达理而已。
　　“谢谢爱伊！”我抱着一堆东西准备去接，却忽然间两包衣服，匕首和我买的蛋糕皆不见了！
　　我一愣，爱伊紫眸波光浅浅，唇角挂着笑意，竟捏住银链两端，低醇地嗓音问到：“左手右手？”
　　我有些激动，结结巴巴地说：“左，左手，左手吧。”颤抖着伸出手腕又说，“麻烦你了......”
　　我看着爱伊纤长的指尖带着紫宝石银链绕到我手腕下方，再在上面快速一合便戴上了，我猛然抬眼，正巧撞进了那双和手链的宝石一色的眼瞳中，如同深沉的海水。
　　我的心停了停，移开目光问：“东西去哪里了？”
　　爱伊双手背于身后，再次恢复了冰冷威严的姿态，话语里也寻不到温和：“你在其他视界里查看这个手链，你以为孤给你一件艺术品么？”
　　我猛地一激灵，当时的预感是对的......这个手链带着虚空间！我欣喜地看向爱伊，后者则表情淡淡。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手链。”发自内心的，却羞涩起来。
　　“孤知道。”爱伊勾唇，紫眸深深，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来，“孤知道你喜欢。”
　　我呆呆看着银发的君主，不知说什么。
　　“明日，”爱伊开始吩咐，“早些起来，去那边松树台，在那里训练吧。”说着他微微抬起下颌指示北方。
　　“好的！我一定不迟到！您现在算我的师傅吗？”我眨眼睛问爱伊。
　　“呵。”爱伊忽然冷笑，紫眸萧肃，语气冷硬：“免了，孤不做你的师傅。”
　　“噢。”我吃了瘪，垂下了目光。怎么忽然就恼了，唉。
　　“无其他事，孤离开了。”君主冷淡地说。
　　“没事了，您去忙吧。”我丧气地摇头，勉强挽起笑来，毕竟爱伊今天还是对我好了一段时间的，还有礼物呢......爱伊在我的招手再见中略微颔首，便消失不见了。
　　他一离开，我的目光便落到了左手的紫色宝石上，细细瞅着，总会想起他的眼睛，含着笑意，嘲讽的，残酷的，淡漠的，认真的，平静的......牵起嘴角，爱伊不是故意选了紫色的宝石吧？让我一看就想起他来。
　　我伸了一个懒腰，缓缓走出小院，再次来到水岸边，似乎很久了呀......很久未见了，此刻已近傍晚，橙红的光照铺满湖面，一派安然温暖，在经历了试炼之路的波折苦难后，在得到“君主的认可”后，在拥有了自己的衣服和虚空间后，我看着缓缓流淌的湖水，心中竟也得到了宁静，和淡淡的喜悦。
　　我从虚空间中拿出蛋糕，坐在木道上开心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