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男神忏悔录》北往长思

51、鹊疆巧言哄冥王

　　"那我过去是什么样的？"鹊疆故作谄媚地抱紧寒江雪的大腿，红润的脸颊被一口气鼓的很是圆润，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完全颠覆了平日里那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笑意灼灼的说：“是不是雄霸一方？”

　　寒江雪看她这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就软了下来，这死丫头很知道自己的杀手锏，这是他最吃的套路了，以前他们在一起修行，他和孟婆最看不得鹊疆这一副撒娇的模样，只要她一装可怜或者撒娇，寒江雪和孟婆就毫无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被花寒衣那神棍伤的遍体鳞伤却没有端了九重天的原因。一开始是温离不舍得，后来被伤的彻底绝望之后，她说，她要自己报仇，不允许他们插手。其实寒江雪知道，她是怕冥界一旦与天庭开战，就用无宁日了，她不想连累他们，想让他们安好。

　　“唉，你呀，真是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寒江雪戳戳鹊疆的脸颊，无奈的笑笑，也只有他才有幸看到曾经颠覆六界，屠尽人间的大魔王鹊疆抱人大腿、嘟着嘴巴的模样吧，“你以前虽然没有雄霸一方那么浩气凌然，却也是个十足十的小恶魔，当初我们一起在忘川河畔的三里庄修行，你经常把师父气的离家出走。

　　你说你呀，修为也不高，胆子却不小，整天调皮捣蛋，招摇蛮横，把冥界搅得天翻地覆，不是偷走小鬼头上的青灯让他们晕头转向，就是跳进忘川河里抓恶灵养，就连老冥王你也不放过，经常趁着她睡着拔掉它的胡须，老冥王气的都要炸了，但碍于师父的面子也不敢把你怎么着。”

　　是了，那时和师兄师妹一起跟着方崖师父在三里庄修炼，真的是无忧无虑，不像后来，虽然他和寒江雪都做了至高无上的统领者，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份自在和快乐。这样说来，孟婆却是最自在的那个，她从小就懒惰，不肯修炼术法，一有麻烦第一件事就是躲在彼岸花从深处，叫鹊疆和寒江雪替她上前。有着师父、师兄师妹的护佑，千百年来，她总是相安无事，不曾被伤害到一根汗毛，只是他们的师父......

　　“小雪哥哥，你想念师父吗？我好想他啊，你有他消息吗，当初他说教我们三个太累了，想出去游玩放松一下心情，可这一去就是四百年，我四处寻找，都没有踪迹。”

　　寒江雪颔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阴风阵阵掀起奔腾的海浪，他们所乘的度魂舟却在翻腾的海浪中安然无恙的朝着对岸前行。

　　黑色的漩涡里，小鬼挣扎着，嘶吼着，鲜红的血液黑暗的海水吞噬。

　　“小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要想起过去吗？”

　　鹊疆点点头。

　　寒江雪急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当初的你选择了忘记过去就一定有不可磨灭的痛苦，已经过了几百年了，你好不容易把自己恢复到阳光明媚的样子，又何必把自己又抛入深渊之中。你知不知道，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包括你方才问的，我们的师父在哪儿......”

　　鹊疆捏着寒江雪的衣角，撒娇：“小雪哥哥，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我在上次来冥界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些记忆，那些记忆跟有匪君每天挂在嘴边的温离有关，而且，很痛苦。

　　所以我一直在逃避，我不想再拾起那些痛苦，但我发现，我越是逃避，那些东西追我追的就越是紧张，后来，我遇见了一个叫木春的神，还有无花和尚，天君无印，他们强加给我一些关于温离的记忆，我越发被动。我不想这样。”说着，鹊疆撒手，平静的吐了一口气，顿了顿道：“采采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她说真正的放下是你看见他时内心不再惊起波澜，而不是靠着一剂汤药对过去全盘否定。小雪哥哥放心，我不是当初那个认死理的小孩子了，我想知道我和有匪君到底经历过什么，我想知道他究竟值不值得我爱。”

　　寒江雪静默片刻，终于点头，或许小疆说得对，她经历过这些年的锤炼，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到底的小女孩儿了，其实他也知道，孟婆汤虽然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但只有三世，三世以后，人的所有命数都变了，孟婆汤也不再起效。鹊疆是魔，不必经历三生三世的纠缠，命数也不会因此而改变，记起一切是早晚的事，况且以鹊疆性格，和被动相比，她更喜欢自己主动去接受。

　　“我不会把这一切亲口描述给你听，太残忍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身上有一粒金刚石，你把它拿出来。”

　　鹊疆从口袋里拿出那里金刚石，金刚石在灯光的洒射下泛着点点星光，晶莹剔透。“无印说，这是木春留给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能从里面看到关于我的一些东西。”

　　“当初你喝了孟婆汤，想要永远忘掉这一切，木春料到你会后悔，便用百年的时间将你飘散在人间的记忆捉了回来，装在这粒金刚石里。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你可准备好了......”

　　鹊疆点点头：“来吧。”

　　寒江雪捏起那粒星光似得石头，将石头中心的星光取出，修长的手指点在鹊疆眉心，鹊疆闭上眼睛......眼看就要倒在地上，被寒江雪一把拉住，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将她轻轻地放在乌蓬里。

　　起风了，寒江雪脱掉身上雪白色的斗篷，披在鹊疆身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残鹊辞疆，何辞为？血淋头。小疆啊，这不是一个美梦，但我想，你能抗住。”

　　船头高高挂着几只青白色番灯，清幽的光芒照在如泼了墨般漆黑的水面上，能照见水底恶鬼互相撕咬的恐怖模样，寒江雪走至船头，长身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过水面，方圆几里的恶鬼一哄而散，雪白而挺拔的身影在茫茫的大海上，大有冥界之王的风范。

　　寒江雪回头看向乌蓬，一袭黑色华服的女子安静的水着，做着她的梦，只不过她的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会先梦见什么呢？”寒江雪想，六百年前，她还叫温离，这个名字是方崖师父取的。

　　那时候他和孟婆都还是小孩子，不懂师父为什么要给这个刚化成人形的小师妹取这个名字。

　　只是听师父说：为师此生饱受离恨之苦，但存活于世，难免要遭遇离别。只希望你的离别能少些怨恨，多染些温柔。

　　温离，温离，但愿你的离别能温柔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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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年前。

　　六界安定，无论是天上的神佛，还是地上的妖魔、鬼怪，都各自相安，互不干扰。

　　在某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各界之主正聚在一起开会，名义上是商量如何维持这份难得的和谐安宁，其实要真论起来，也没什么事可说的，六界那么和谐，大事是不可能有的，鸡毛蒜皮这等小事嘛，又轮不到他们称王的人管。六王聚在一起不过是翻翻老冥王的阴阳簿，喝喝老冥王用彼岸花酿的酒，在忘川河边钓钓恶灵，顺便抓几条回去养在池塘里当作宠物玩赏，当然，老冥王活了一万岁，宫殿里的珍宝奇物也是数不尽数，如果顺手捞得几件也是极为得意滴。

　　这天，各界之主刚聚会完毕，驾着长云准备离去，一个个笑意灼灼的朝老冥王挥手，老冥王见他们手里拿的、长靴里塞得、怀里踹的......总之，能装的地方都装满了，都塞得地方都塞爆了，可谓是物尽其用！

　　“走吧，快走吧，最近都不要聚了，真没必要。”老冥王万分心疼的叹气，话音还没落，就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真是！拿够了东西就消失，人渣！

　　“唉。”老冥王转身，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哎哟呵”的一声，抬头看见人界的君王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老冥王面色十分为难，长吁短叹着：“我真不能多给你加阳寿，君王休要再纠缠于我了。”

　　老冥王正迈开步子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就看见人界之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他的腿，一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眼里还噙着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老冥王啊，人世实在是太美好了，朕还没体验够位高权重的生活，实在是不想死那么早，您就稍稍的给朕加个几十年的阳寿，让朕活到一百八十岁，到时都说朕是天选之子，朕死了，也能流芳百世......”

　　每隔几十年人间就会换个君王，每个君王来了他这里都要求他为其增添阳寿老冥王真是无奈：“决不能开这个先例。”再者说了，要真给他加了阳寿，多少个太子将要失业啊。

　　人界的君王哭得更凶了：“朕不似你们，你们都有不老不死之命，活个千百年的没任何问题，独朕命短，朕很难过......”

　　正在君王哭得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从忘川河里传出一声惊天巨响，一束璀璨的光芒冲破冥界直通云霄，照亮整个漆黑的冥界。

　　此时天摇地晃，诺偌大的冥王俯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震的稀碎。

　　......

　　“地震了？冥界也会地震吗？”老头儿一脸惊慌，用手使劲掐自己的胳膊，很痛，他看着老冥王，将信将疑地说：“会不会是忘川河里养出了恶灵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