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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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鸣看着被自己发出去的最后一段话陷入了沉默。
她最开始想发的，并不是那段话，而是——秦老师，我不会亲，你可以教我吗？
意识到自己敲字、看到了剧本上的“浴室吻”和“克制失控，放纵引诱”这数个文字时，在想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忽然就爆红了。
脑海中出现的，是秦飞度被雨浸润的鲜红的唇，是雨夜下白皙的脖颈和贴身的红裙，玲珑窈窕，一手可以环住的腰。
她觉得呼吸有点不畅，手机黑屏，她从镜面反射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眼神水润，视线茫然，好一副怀春的样子。
“姐姐。”林栖迟把脑袋挤到她头底下，眨巴着眼说：“你脸好红。”
林鹿鸣伸手把她妹推一边，手机震震，是秦飞度发来的消息。
她居然有点不敢看。
忽然想，刚刚那段话是不是会有些冒犯？
秦老师对她印象明明这么好，总夸她可爱，说她直率，又一直和她联络，应该是不会讨厌她的。
有点紧张，林鹿鸣终于点开手机，秦飞度只发来了一个一秒钟的语音。
秦飞度说：“怎么教？”
林鹿鸣这辈子第一次发现，原来人不止会词穷，还会字穷！
抠抠搜搜的，林鹿鸣发出去：【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
隔空收到信息时，秦飞度挑眉笑了笑。
托周潮生的福，她拥有了长达半年的‘假期’。
不需要赶赴名利场，可以静下心来拍戏，可以像是周潮生说的那样，将浮躁、焦虑的心沉下去，回归到十年前的自己的状态。
只是不知道另外一个神秘主角是谁，至今周潮生都还没透露，只说‘惊喜’，又要‘保密’，还说这位主角，说不定会成为她的贵人。
又说年前她上山给自己求过一卦，说她三十岁时必定会否极泰来，此生康顺，上上上上吉签。
秦飞度但笑不语，但还是应了周潮生的局，出来喝酒，几个算是有些关系的艺人、制片、编剧闲聊，交换资源，随便说说。
秦飞度的眼尾已经红了，她手里捻着杯酒在手边轻晃，笑着点了点那句【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好乖的小朋友。
可惜了，缘分不浅，但也不深。
“你笑什么？”周潮生有意问，观察着秦飞度眼尾的红痕，心里全都是分镜和光影。
秦飞度是绝色，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秦飞度很少发自内心的笑，这会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加上饮酒，醉了以后得神态几乎令人目眩。
席间不少人的目光都不受控的往她这里看。
她复出三年来拍的烂片、口水片许多，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烂，只是套路，为了赚钱、带新人的快餐片子。
这些片子主要突出的并不是秦飞度，所以秦飞度身上总背着骂名，说她空有一张好脸蛋和身材，实则演技木，眼神空，台词都要配音演员上，自己从不敢现场收音。
但周潮生觉得，都是那些导演太烂，没眼光，没技术，没本事。
连秦飞度一半的魅力都没拍出来。
“没什么。”秦飞度轻笑，没说‘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恰逢有人上来碰杯，秦飞度盯着那澄黄液体两秒，忽然笑了，举杯说：“我干了。”
闻言桌上顿时响起一片躁动声，秦飞度笑的迷醉，却将酒杯倒扣在桌上，敲敲杯底。
一片喧闹中，秦飞度忽然升出了一个难言的想法。
如果恰好饰演另外一个女主角的人，是林鹿鸣就好了。
她出道以来没拍过吻戏，因为岁数早就已经不合适拍偶像剧和校园剧了，三部现代剧，一个是年代剧、一个是职场剧，最后一个则是刑侦犯罪扫黑剧，没有一个适合横插个吻戏的。
生病时她会幻想有人来爱她，有欲.望时会设想有人珍视的亲吻她，但最终都还是缠着被子自己解决，气喘吁吁的望着虚空，迎来的是更深重的落寞。
度日艰难时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堕落，起码能像是夏薇那样活的快乐，吃着赵乾元的那点愧疚活的风生水起。
可始终心里有一条警戒线在，让她死死的卡住了临界点。
这一刻她居然开始唾弃自己，对一个单纯善良，连喜欢都那么澄澈的小姑娘动了歪心思。
哪怕只是借着拍戏沉沦，都可以把那份感情当成是真的，因为它本来就是真的。
心里有道德标准的人果然不快乐。
秦飞度深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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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剧本后，差不多就要开始收拾东西进组了。
林鹿鸣还没进过组，但她经常全世界乱窜，出行要带什么都知道，缺的都可以买。
收拾到最后，林鹿鸣回头，揪着妹妹的后脖领说：“你再往我身上和行李箱里面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试试！”
林栖迟眼泪汪汪，“姐姐我不想你走。”
一年级小娃娃这么装可怜，黏黏软软的性子怎么就这样，林鹿鸣刚想说话，就听林栖迟下一句说：“可不可以妈咪留下，你一个人走。”
林鹿鸣：“……”
她皮笑肉不笑去捏小孩脸上的软肉，拉出去，再看着肉回弹，弹了两下才消气：“当然不行。”
林栖迟撇嘴，说：“那好吧。”
说完，小丫头迈着矫健的步伐跑了。
估计又去找林君也女士撒娇去了。
林鹿鸣失笑。
群里消息在震动，她点开看，是肖宁允和凌寒。
凌寒：【需要送行吗？】
凌寒：【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凌寒：【到底是个什么片？到现在神神秘秘的一点都不透露。剧本呢？给你没有，让姐姐们先看一看啊。】
肖宁允：【应该有保密协议，类型应该可以透露。】
凌寒：【到底是什么啊！没刷到说老三要拍戏的新闻，秘密开机？不能见人？哇，你背着我们拍三级.片！】
大家闺秀四个字在林鹿鸣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咬牙切齿，在群里回复。
林鹿鸣：【我洁身自好！】
又回复肖宁允：【同性题材的片子，内地应该是不可以上映，我看周小姐是冲着奖项去的。】
肖宁允：【周海洋的孙女？】
林鹿鸣不认识周海洋的这个名字，闻言挠挠头：【不知道。】
肖宁允几个月前负责接待，来人的一应详细资料在洲际至今都留有备案，她记忆力拔群，过了几个月也不曾忘却没有详聊过的VIP客人。
肖宁允：【是她的片子的话，质量是有保障的，他前途无量，青出于蓝。】
凌寒：【这么厉害，同性题材的片子，那到底脱不脱？你要不要锻炼，腹肌还有吗宝宝。】
凌寒一般开始喊人宝宝，那就要开始找事了。
果然，她下一句就是：【还不速速发来给姐姐们看看。】
林鹿鸣精力旺盛，在家里每天都要游泳半小时，除此之外训狗、遛狗、起码等等活动都是经常要去的，一是锻炼身体，一是某些场合要交际。
也因此她的身材保持的最健美，肌肉薄而流畅，那是常年锻炼才能有的美。
林鹿鸣也不耽搁，起身点开对话框的拍照，嘴唇咬着衣摆，对着自己薄肌拍了张图。
吸了气也凹了造型。
不然没那么明显。
但这事儿就没必要告诉别人了。
林鹿鸣得意洋洋，对着对话框输入：【怎么样，保持还不错吧？我可以为了符合角色还特意练过。】
电影名叫《沉醉的夜晚》，很文艺、很温馨的名字。
拿到剧本前，周潮生只告诉她，剧中她饰演的孔方园是一个想要当击剑运动员的富二代，有运动过后的冲洗镜头，需要肌肉，同时提前需要进组学习技能，为期两周。
但林鹿鸣会击剑，并且给周潮生发了训练以及比赛视频，周潮生完全一副挖到宝的样子，惊喜的捏了捏林鹿鸣的肩膀，的确有料，并不是虚软的，为此就免了她两周的超额工作量。
林鹿鸣对自己的身材也还挺满意。
虽然她觉得林栖迟那种软乎乎肉嘟嘟的手感也挺好。不过想想也是，六岁小女孩一身肌肉，那能看吗？
她拍拍肚子，刚准备迎接群里喷涌而出的夸赞，冷不丁发现哪里不对。
恰巧刚刚秦飞度给她回消息，私人手机上面都是亲朋，前排的消息不是逢年过节也极少，她就没有仔细看，直接点了拍照发过去。
她发错人了。
发给了秦飞度。
林鹿鸣硬生生出了一脖子汗。
这一刻她想——为什么一遇到秦飞度，她身上的乌龙就这么多。
秦飞度发回的只有一个短短两秒的语音，鲜红的红点仿佛即将砍下的铡刀。
林鹿鸣不敢点开，眼神空茫的发呆。
这是，横空出世一只邪恶小胖爪，在那条对话框上轻点一下，还贴心说：“姐姐，你有新消息，我帮你点开，你自己去，让妈咪不去好不好哇？”
伴随着林栖迟故意夹着的奶唧唧的嗓音，林鹿鸣的耳朵却精准捕捉到了秦飞度的笑音。
她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丝缠绵和婉转，声音夹杂着笑，背景也有些嘈杂。
林鹿鸣重新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用很软、很缠绵的嗓音讲：“腹肌好漂亮。”
整个耳廓变得通红，林鹿鸣强压着羞耻，这次却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准备好证据，交给秦飞度，并且诚恳承认错误，说自己发错了人，让秦飞度不要误会。
那头安静了一会，很快又发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秦飞度用一种很轻的笑音说：“没关系，姐姐喜欢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