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过新年啊过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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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皑皑。
六年中的最后一年，蓝染七搓着冰凉的双手坐在真央学院的屋顶上，小雪轻轻地覆在白色里衣上又被温热的体温融化成水。
今夜是除夜，静灵庭的人却跑了个一干二净，听说大新年的晚上现世在不同方位出现了十几只大虚，蓝染七听得心惊肉跳。一只就把自己轰得外焦里嫩，何况十几只。蓝染惣右介来告别时自己眼皮重重地一跳，为对方小心地围上条围巾，“早去早回，别死外头了。”
“……大虚能让我死，你还真是高估我的实力了。”蓝染惣右介微微笑着吐出热气在寒气中化作水雾，抬着骨肉均匀的手整了整围巾，双眸中倒映出天地间雾凇沆砀的景象，“……等我回来。”
“啧啧，小右也这么幼稚地想跟姐姐一起过新年呀。”
蓝染七回想着忽然惆怅起来，这倒是第一个新年一人孤零零地度过。她告别了若干同学和师长，抢劫了食堂回到流魂街同婆婆吃了一顿年夜饭，便坐在真央学院发呆。
“小七。”
蓝染七挑着眉向下一看，男子身形在白雪中显得更加纤瘦，一席深青色的羽织在凛风中飘动，牵星箝几乎与背景同化，她一跃而下惊奇地瞪大眼，“你不是六番队的吗……”
“我能力不足，”朽木苍纯说这话的时候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神色，只是有些黯然接着道：“对付大虚，我去了大概只是添乱。”
蓝染七一把揽过对方宽却瘦削的肩膀，“其实那些人都只是过去添乱的，我弟一个人就可以把十几头基力安整得生不如死。”
“……”其实你是弟吹吧，朽木苍纯心里默默琢磨一番对方是否在安慰自己，“走吧，去吃东西。”
“你这么好心？”
“肯定是吃你自己做的，久闻蓝染学妹厨神大名。”
“去去去，你们朽木家还缺我一个厨子？”
倒真的只剩朽木苍纯一人待在朽木家中，难怪他会大新年的夜晚不辞辛寒跑来找自己。蓝染七看着朽木苍纯的眼神莫名让他有些好笑，他叹着口气轻抿一口清茶，“我自小体弱，你们都知道。而又是独子，作为家庭继承人几乎都是一个人学习的时候…漫漫百年岁月罢了。”
“你们贵族倒真是不容易。”蓝染七咬了口惠方卷，忍不住赞叹着：“不说别的了，我做的东西可真是好吃，下次你再请我当厨子要收钱的。”
厚颜无耻，不过确实。
二人坐在庭院的长廊中，小雪顺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大，鹅绒般的雪光渐渐布满天地之间，常青松被一层一层盖上厚重的积雪，庭院里池面覆上的薄冰被雪花压落，有点点星迹随风扬入，由浅蓝被层层过滤为烛光的虚黄；朽木苍纯看着身边坐的随意有些出神的女孩，眼神逐渐趋于温和。
蓝染七捧着热茶任凭雪花轻轻落在鼻尖，无不感慨道：“这倒是第一个新年……也不是，刚来真央学院的第一年也没有跟小右一起度过新年。”
“以往的几十年里我同他都是在白道门上看烟花的，他其实不喜欢这些东西吧，但是小右很少阻止我要做的事情，久而久之就觉得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朽木苍纯听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提起许多事情，好半天柔声问道：“喝酒吗？我自己酿的。”
“你居然会酿酒？”蓝染七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你们贵族也喝酒？我以为只有四枫院夜一这家伙才会偷偷喝酒。”
你是不是对贵族有什么误解。
待到朽木苍纯倒了杯桃酒递给蓝染七时，对方只闻了一口便连连惊叹：“天哪，酿酒奇才！”
拍马屁奇才，他嗤地笑了声，“你倒是会说话。”
“我是说真的，我是美食家啊，这酒只需一闻便知道好坏……嘿嘿虽然我没喝过酒。”蓝染七有些别扭地端着酒碟，斜着眼瞅了眼闭眼品酒的朽木苍纯，有模有样地跟着小酌一口，清甜的桃香顺着辛味滑过舌尖，大抵是贮藏了极久初入口时冰凉刺骨，再过几秒便柔柔地化开，她砸吧砸吧嘴揪着朽木苍纯的围巾直叹：“好酒好酒！”
朽木苍纯置之一笑，“第一次喝就不要喝太多了，虽然只是清酒……”话还未说完对方麻利地干了几大口，转过头双眼亮的双眼如被雪景照亮般摄人心魂，“你刚说什么？”
“……你不冷吗？只穿着这件学院制服。”朽木苍纯握着酒碟的手紧了紧。
“我是冰雪系斩魄刀的主人啊，就算这里是暴风雪我也不冷。怎么，你冷？来来来，喝酒暖身子……”说着乖巧万分地给他满上了一碟酒，蓝染七眯着眼惬意的看着浓黑的夜色，忽然觉得肩膀一重，月白色的长巾层层叠叠地环绕着脖颈，渗入温暖的体温同淡薄荷香。
蓝染七昏昏沉沉地低着头闷声道：“你不冷吗？”
“有点……热。”
“小苍，我带你去看丑时的烟花吧。”她突然明媚一笑，小脸被围巾裹了大半显得傻气，“去白道门。”
朽木苍纯心怦然一跳，还没来得及接话突然被拦腰抱起，随即一路颠簸，喝酒时没弄晕的脑子硬是被弄得头昏脑涨，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他揉着太阳穴无比窘迫地整了整衣冠，“我体弱，却还不至于瞬步带不了一个女性——何况你的技术还没我好。”
“怎么会，夜一可是说我大有进步。”
只能说明她哄你开心，顺便他现在不是很开心也不想哄你。
兜丹坊正昏昏欲睡，白道门上突然出现的身影让他猛地一惊，“朽木大人……”朽木苍纯扶着额点点头，蓝染七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朽木大人，来来来坐，小的给你扫了个位置……”
朽木苍纯哭笑不得地回过头去，“你平时是这样的吗……怎么喝了酒变得格外乖巧。”
……
丑时的烟花并未因为大多死神的离开而延迟，如约在空中绽放。穿界门也同时打开，蓝染七正坐在墙门上仰着头望着不绝的烟火昏昏欲睡，强大而熟悉的灵压传递而来，她猛地站起身把围巾一摘，酡红着脸还未缓过来，“朽木大人，告辞。”
“围巾你……”不需要了吗。
朽木苍纯神色暗了暗，女孩已经一个飞扑奔向走来的蓝染惣右介。
“哟，还活着啊……”甜得发腻的声音，蓝染惣右介感受着背上软成一摊的重量，颇为不对劲的酒味窜来，“……你喝酒了？”
“被你发现了，看来你又聪明了两分……”蓝染七蹭了蹭对方的后背，毫不在意对方斩杀了虚一身杀戮气息，“小老弟我们回家……等等，你现在是五番队的，我也要回真央学院睡觉了……我不管，回家回家！”
“……好，回家。”他感觉蓝染七已经在自己背上睡熟，如过去的每一个除夜。在不绝于耳的烟花声中愣是靠在自己身上安然入睡。看蓝染七的样子他真想……把她踹醒。
五番队的寝室内蓝染惣右介冷漠地沐浴完回房正碰上愣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平子真子，他顺着平子真子的视线见到睡在自己榻榻米上的蓝染七睡姿四仰八叉被子被踢了一半。
“……这是，你姐姐吧。”平子真子突然开口。
蓝染惣右介把门轻阖上，“嗯，她一个人在真央，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是吗，那真是许久不见了。”平子真子蓦地笑笑，不似平常一般诡异，“她和小时候一样。”
这话实在是意味不明，蓝染惣右介也不想去揣摩其中的意思，只看平子真子走前又恢复欠扁的笑容，“小家伙明年就要毕业了啊，和队长商量商量把她调进五番队吧。”
蓝染惣右介揉着眉头又拖来一床榻榻米，半梦半醒中忽然听到一声呢喃，“小右。”
他顿时清醒了个彻底，拧着眉耐心地听下文，背后悠悠传来一声“为什么丑得和抹布一样。”
“……”不如用抹布捂住堵住她的嘴吧，大新年发生命案不大好。
“为何我这样貌美如花身材火辣……会有这么蠢的弟弟。”
……天凉了，死个人罢了，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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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七第二日醒来时阳光正好，她摸着沉重的脑袋连滚带爬地摸出寝室，在五番队的管辖范围内转悠得宛若陀螺，一身学生装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绕过拐角时一个猛撞坐倒在地，蓝染七只觉得小脑大脑隐隐作痛，关西腔的男声突然响着：“小鬼，穿着一身学生装在静灵庭内部到处乱转可是很危险的。”
“……呃……诶？”蓝染七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恍惚一抬头，有着柔顺金发的平子真子撇着嘴嘴角却抑不住上扬，“怎么呆成这样，难道几十年内大哥哥我帅气到你认不出来了？”
蓝染七霎时反应过来这是当年那个秃头大叔，感激涕零着以熟练的速度抱上对方的大腿，“秃头哥哥啊好久不见！我们真的再次见面了！”
“你说你长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样小小只呢？连脸都没变多少……”平子真子啧啧蹲下身扯了把对方的脸皮子适时阻止了对方咸猪手扒上自己秀发的冲动，“你看你弟弟再看看你。”
“长得美的人上帝会眷顾他们青春永驻的。”蓝染七一本正色地回道，“秃头哥哥，我可是为了你才想来做死神的啊！”
“为了我？”平子真子一愣。
“婆婆告诉我是有人帮忙我才能在润林安一区……不然我和弟弟可能早就惨死在80区了。我觉得尸魂界里这样的好心人就只有你了吧。”蓝染七无比感动地朝着平子真子行了个大礼，吓得平子真子用缚道一直接封住了蓝染七要拜在地上的双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他也颇有几分感慨。
当时无意认识的两个人类小鬼到了尸魂界，居然真的能与自己在相见，甚至可能成为自己的部下。
虽然蓝染惣右介的想法他有些看不透，但蓝染七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啊……除了把自己拔秃以外，他托着腮慵懒地想着有这样的妹妹也是件不错的事情，突然发现对方已经挣脱了缚道盯着他头顶神色狐疑，“哥哥，原来你有头发吗？”
……不错个鬼！五番队我也不要你了！给我滚去十二番队做实验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过新年啊过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