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只茶晚

30、第 30 章 今年过年，

　　今年过年，宋府过的极为热闹。
　　“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爹爹好开心呢！”轻歌趴在阁楼的栏杆上。
　　叶槿辰疑惑道：“开心？”
　　“是啊。”轻歌吃着口中的爆米花，这是叶槿辰今天刚做出的新零食。
　　“你从哪看出来的？”
　　轻歌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似月牙：“你没注意到吗？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他竟然给我加了一个鸡腿呢，而且他今天一晚上都在抱着果果，还一直在逗他。”
　　“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孙子。”他笑道，“偏爱一些也是正常的。”
　　轻歌喝了口酒：“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爹爹这么温柔的样子。”
　　“其实伯父对你也很温柔的。”叶槿辰不禁为伯父打抱不平。
　　宋轻歌沉默了一下：“可是爹爹经常骂我，还总是罚我跪祠堂，而且，你上次不也被罚了嘛。”
　　叶槿辰摸摸鼻子，不敢告诉她当时他跪祠堂，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去陪轻歌，而不是宋将军罚他的。
　　“其实很多父亲表达爱意的方法都是很不一样的，有些家庭是慈父严母，有些家庭是慈母严父，但是无论是爹娘，肯定都是爱你的。”
　　叶槿辰讲到这里停了下来，宋轻歌好奇地追问他：“阿辰，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你的爹娘欸。”
　　“想知道？”
　　“嗯呢。”宋轻歌又喝了一口酒，“想听。”
　　叶槿辰拿走轻歌手中的酒：“不准再喝了，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
　　“啊……”轻歌撒娇道。
　　“还想不想听。”
　　轻歌委屈，缩回手：“……想听。”
　　“我爸……不对，我爹娘，算是私塾的的先生。”
　　“你娘亲也是吗？”
　　“额。”叶槿辰轻笑，“算是，她有时候也会教学生一些知识。”
　　“你爹娘真厉害啊。”轻歌眸子轻轻动了下，“还有呢？”
　　叶槿辰摸了摸酒杯：“我家还养了一只猫。”
　　“猫！你家居然还有猫！”
　　叶槿辰挑眉：“你很喜欢猫？”
　　宋轻歌连连点头。
　　“那以后我们也养一只猫？”
　　轻歌脸上悄悄一红：“好呀！我想要两只。”
　　两人聊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聊到了子时。
　　砰砰砰——
　　“又放烟花了。”宋轻歌笑颜如花，“阿辰，新年快乐。”
　　叶槿辰搂过轻歌的肩膀：“新年快乐，轻儿。”
　　“这是我跟你一起过得第二个新年了。”轻歌微仰着头，抬着眉梢看他。
　　叶槿辰朝她笑了笑，缓缓道：“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真的吗？”
　　叶槿辰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当然是真的。”
　　宋轻歌转身，伸手搂过叶槿辰的腰：“你可要说到做到。”
　　叶槿辰伸手抬起轻歌的脸，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轻歌脸微微一红，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你干什么呢……”
　　“这就害羞了？”
　　轻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叶槿辰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以后成亲了怎么办。”
　　“哎呀！”轻歌推搡着叶槿辰，“你真坏！”
　　“不逗你了。”叶槿辰摸着她的脑袋，“困了吗？”
　　“有一点。”
　　叶槿辰笑笑道：“那回去睡觉吧。”
　　半夜，轻歌口渴醒来，发现窗口有一个影子。
　　“谁在外面？”她微微变了脸色，“如烟？红若？”
　　门外的声音带着些疑问：“怎么还没睡？”
　　听出是谁，宋轻歌有些惊讶，转而有些微怒，冲着外面的人喝到：“叶槿辰！”
　　她披上一个外套，冲到窗口，打开房间的窗户：“你疯了吗？这么冷的天不睡觉，大半夜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叶槿辰笑道：“嗯，睡不着了，在看星星。”
　　宋轻歌探出脑袋往天上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还被灌了一股子冷风。
　　她打了个哆嗦，退后一步，让叶槿辰翻窗进来。
　　叶槿辰笑着看她：“这样让我进去不妥吧？”
　　“你再闹出点动静，被人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叶槿辰悄声翻窗进去，关上了窗户。
　　宋轻歌给他倒了一杯茶，茶壶放在炭火边上暖着，杯中的水还温温的。
　　将水递给他的时候，轻歌触碰到了他的手，从来都是热热的手，此刻竟凉的如冰块一般，她轻声骂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下雪天哪来的星星！我看你就是得了癔症，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别人屋子门前装神弄鬼。”
　　叶槿辰被拽着坐在炭火边上，烤着火，宋轻歌又将床榻上的一个薄毯子拿了过来，给他盖上：“你看你，浑身冷成这样，当真是不要命了。”
　　叶槿辰被逗得笑了一下。
　　小姑娘更生气了，声音不自觉放大：“你还笑？”
　　门外守夜的丫鬟被惊醒：“姑娘？”
　　轻歌的身子僵了一下，连忙咳了两声：“无碍，我只是有些口渴，起来喝水，你不用管我。”
　　“是，姑娘。”小丫鬟困得发紧，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宋轻歌搬了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这么迟来，有什么事情？”
　　叶槿辰沉默了片刻，解释道：“我其实真的是睡不着觉，才出来走走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刚到这，你就发现了。”
　　她狐疑地打量着他，自顾喝了口茶：“大半夜的睡不着觉？”
　　叶槿辰轻笑了一声，看着宋轻歌道：“想你想的。”
　　宋轻歌被口中的茶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
　　他伸手为轻歌拍了拍后背：“怎么如此不小心？”
　　轻歌嗔怪道：“还不是怪你喝酒喝懵了，花言巧语惊吓了我。”
　　“我哪里是花言巧语。”他深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分明是肺腑之言。”
　　“不准乱说话了，快说实话。”
　　叶槿辰定眼瞧着轻歌：“轻儿，再过几日，我与你哥哥又要出门了。”
　　“什么？”宋轻歌站起来，“可是今日不是刚过年吗？这次又是为何？”
　　“辽夏大战，辽州领域流入了数万难民，烽火连天，民不聊生，皇上派宋言去处理流民，伯父有意让我跟他一起去。”
　　宋轻歌瞪眼：“你也要去？你去干什么……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什么时候去？”
　　“……初三就走。”
　　“初三？”轻歌一愣，睡意惺忪的眼睛突然有了神，“怎么又这么着急？”
　　叶槿辰微微笑道：“其实前几日皇上就已经把伯父叫进宫了，本来昨日就要出发，皇上念在家中刚有果果的出生，这才允许宋言多待两天，先派了另一拨人过去。”
　　“这样啊，那我……”
　　叶槿辰打断：“你在家好好待着，不准再偷溜出去。”
　　宋轻歌微蹙着眉头思索。
　　“还有就是，今年你的生辰，我们可能不能陪你一起过了。”
　　“啊。”轻歌皱眉，“二月都回不来吗？”
　　“等处理完，马上就会回来了。”他握着轻歌的手，“你乖乖在家，照顾好果果。”
　　轻歌点点头。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槿辰温柔说道，“明日不用早起，你可以多睡一会。”
　　翌日，轻歌并没有多睡，很早就爬了起来，亲自下厨房做了一顿早饭。
　　“没有想到啊，我这一辈子还能吃到妹妹亲手做的饭。”宋言扶着潘芸坐下，“也真的是难得啊。”
　　轻歌闷声道：“你又不是没吃过！”
　　“就你之前那个烧焦的土豆？”宋言挑眉
　　“哎呀，那是我之前的意外嘛。”轻歌给宋言装了一碗面，“你尝尝这个面，绝对好吃的！我现在可擅长这个葱油面了！”
　　宋祁和林氏走进门，林氏慈祥一笑：“怎么起这么早？这是谁煮的面。”
　　轻歌装了两碗面给爹娘：“是我做的，是我做的，爹娘快来尝尝。”
　　宋祁笑道：“你煮的面，能吃吗？”
　　轻歌微怒：“你们怎么都这样啊！当然可以吃了！不信你们问叶槿辰！”
　　刚走进门就被cue到的叶槿辰一怔：“……问…问我什么？”
　　“没想到啊。”宋言走上前，拍了拍叶槿辰的肩膀，淡笑地看着他，“我妹妹做的面，我这亲哥哥都没有尝过，到还有人先吃过了，这还没嫁出去，就这般胳膊肘往外拐了？”
　　感受到宋言动作上的力度，以及宋祁扫过来的眼神，叶槿辰吞了吞口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连忙转开话题：“其实……大家可以先尝尝看。”
　　潘芸为他开口：“你也别为难他了，轻歌煮的面都要坨了。”
　　“就是就是，先吃面！”叶槿辰坐下，给潘芸和轻歌装好面，“快尝尝。”
　　潘芸夹起一口面，放入口中，嚼了嚼吞咽下：“好吃欸。”
　　轻歌眼睛一亮：“是吧！我就说我煮的面很好吃的。”
　　潘芸毫不犹豫地夸奖：“真的呢！”
　　轻歌口中塞满了面：“等明天我再跟娘学做几个烙饼，后天哥哥和阿辰出门的时候，可以打包带走。”
　　林氏皱了皱眉头：“何时出发？”
　　叶槿辰回答：“后日卯时。”
　　“这么早就要走吗，连早饭都吃不了了？”林氏有些担忧。
　　宋言道：“不了娘，早些走可以早些到。路途遥远，如果吃了早饭再走，明晚可能就不能赶到驿站了。”
　　林氏虽然心里不舍，但也不愿他们晚上露宿街头，只好道：“那我等等就去准备东西，明天给你们烙点葱饼带走。”
　　宋言笑道：“多谢娘。”
　　“跟娘那有什么谢不谢的。”林氏给宋言和槿辰各夹了一口菜，“你们俩都要注意，多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