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只茶晚

29、第 29 章 距离见到太

　　距离见到太子那天大约过去一个多月，一个天气十分晴朗的上午，宋轻歌与叶槿辰在外面逛街，还未走到桥边，就看到家中的老管家在街上到处乱窜，面色还很不对。
　　宋轻歌一个呵声：“福叔。”
　　被叫福叔的人停下，看到宋轻歌二人，跑过来：“姑娘，表少爷！”
　　叶槿辰递了一张手帕过去：“福叔，怎么如此慌张。”
　　福叔接过手帕，擦了擦额间的汗：“姑娘，少夫人要生了。”
　　宋轻歌大惊：“怎么会！”
　　叶槿辰也是一愣：“不是说还有半月吗？”
　　“早上少夫人起来，说要给少爷做点吃的送去给少爷，结果在厨房里踩水了，这肚子啊就撞到灶台上了。”福叔说得也是急了一身汗。
　　“那现在呢？”
　　“幸好那接生婆早就在府里住着了，现在丫头婆子都在旁边跟着，老奴啊是去找少爷回来，少爷先跑回去了。”福叔说道。
　　“快。”宋轻歌拽着叶槿辰的手臂，“我们也快回去。”
　　叶槿辰点点头：“福叔，你年纪大了，不要着急，慢慢走就好。”
　　发动的时间在上午，宋言这时才到大理寺没多久，便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十月的天气，宋言竟然也跑的满身是汗：“娘，芸儿怎么样？”
　　林氏拍拍宋言的手：“已经一个时辰了，你放心，产婆已经在里面了。”
　　“娘亲，我回来了。”宋轻歌喘着气跑了过来，“嫂嫂怎么样了？”
　　林氏安抚着女儿：“没事。”
　　“那现在怎么样了？”
　　宋言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里送出来，脸色紧绷，手不自觉握紧。
　　宋轻歌看着更是害怕，生孩子竟然这么可怕。
　　林氏看着女儿神情的变化，怕轻歌受到影响，连忙开口：“槿辰，带轻歌回房去，大姑娘家的，待在这里像什么话。”
　　“走吧。”叶槿辰拽着轻歌回到了内庭，宋祁也已经回来了，三个人坐在内庭里等着消息。
　　之后，宋言和林氏在门口守了近乎一整个白天，到傍晚时分，产婆终于跑了出来。
　　“恭喜夫人，是一位小少爷，母子平安。”
　　林氏听到产婆说母子平安时，终于松下一口气。
　　她进去看了眼潘芸，让她好好休息，就去前庭告诉老爷这个消息了。
　　宋言没有跟着林氏去看孩子，自己径直就往屋里跑，潘芸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他跪在床边，亲了亲妻子的额头：“芸儿。”
　　潘芸睁开眼：“孩子呢？”
　　“是个儿子，让娘抱走了。”宋言握紧妻子的手，“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
　　潘芸摇摇头：“不饿，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还没，名字等爹来起。”宋言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天冷，你的身子受不得凉。”
　　“我没事儿。”潘芸笑了，“我身子没你想得这么差。”
　　宋言突然沉了脸，缓缓道：“你还说？身子不便还去厨房做什么？要不是有丫鬟在身边，你是要吓死我们不成？”
　　潘芸知道这事情是她不对，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
　　看着妻子委屈的表情，宋言实在没辙，俯首亲了亲她的脑袋，柔声道：“不怪你，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潘芸抬眸瞅瞅他，见他眉宇间皆是疲惫之色。
　　心知这几日宋言真的是有要事要处理，并不是故意要忽略她，抿嘴笑了声：“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闭眼睡一会吧，我在这陪着你。”宋言从未如此温柔过，“芸儿，谢谢你。”
　　那头，轻歌正在盯着自己刚出生的小侄子，脸色泛红，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紧缩着。
　　她看着爹娘如此开心的样子，实在不忍开口，她偷偷拽过叶槿辰：“阿辰，我怎么觉得宝宝有些丑啊。”
　　林氏听到了轻歌说的话，道：“刚出生的孩子本来就长这样，等过一段时间张开了自然就变得好看了。”
　　她指着孩子的脸：“你可别说，这眉眼啊跟你哥哥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
　　轻歌更莫名其妙了：“娘，他都没睁开过眼呢，你哪里看出的眉眼啊？”
　　林氏轻咳一声，反而跟女儿犟了起来：“我说像就像。”
　　“好好好，我不跟您争，您说像就像。”轻歌笑着退步。
　　宋祁看着刚出生的孙子，心里也是免不了的开心：“确实”
　　轻歌摆手，这下好了，连她爹都没治了。
　　她看到屋外一个人影过来，大喊：“哥你快过来！”
　　“怎么了？”宋言走进屋内。
　　“啊！对了，嫂嫂呢？”
　　宋言道：“她睡了，丫鬟在旁边守着。”
　　林氏将孩子递给宋言：“言儿快看看儿子，跟你小时候长得多像。”
　　宋言接过孩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垂眸思索了很久：“眉眼我倒没有看出来。”
　　轻歌心道：就是嘛。
　　“……不过这个嘴巴跟芸儿倒是很像，嘴型很好看。”宋言补充道。
　　轻歌的表情尬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看了眼叶槿辰。
　　完了完了，她觉得这个家疯的人是她。
　　叶槿辰摇头，只觉得这小姑娘的表情有些傻气，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直言道：“伯父，给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宋祁看向儿子：“言儿，你来起吧。”
　　宋言沉思：“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就叫思睿吧。”
　　“思睿，好名字。”宋祁点点头，“就叫宋思睿。”
　　轻歌将叶槿辰拽得更偏：“所以，哥哥说了这么长一句话，为什么不叫宋视明，或者宋听聪？”
　　叶槿辰哭笑不得：“如果小侄子知道你要给他起名叫宋视明，将来可能会恨死你。”
　　轻歌咬了咬唇，淡淡道：“好像确实宋思睿最好听。”
　　“不过等我以后生孩子，要起什么名字呢？我要一个女儿，起名就叫宋思嘉？宋思琪？宋思盈？”
　　叶槿辰见小姑娘竟然真的开始思索，冷不丁打断她的幻想：“虽然我不知道，女儿要叫思什么，但我觉得，她可能不姓宋。”
　　宋轻歌恍然大悟：“你说的有点道理。”
　　叶槿辰眼中含着浅浅笑意，戏谑道：“不过你可以想想叶思嘉或者叶思琪。”
　　宋轻歌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
　　真是太过分了！
　　潘芸平安生子的消息传到宫里，帝后都送来了贺礼，在孩子的满月宴上，赵祯亲自前来看望了宋思睿，还带来了很多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拨浪鼓，银手镯，小铃铛……
　　“睿儿喜不喜欢这些小玩意我不知道，但我见你玩得倒挺开心的。”叶槿辰看着宋轻歌自己蹲在思睿的小床边上，玩着拨浪鼓，忍不住笑道。
　　宋轻歌打着拨浪鼓，一张清丽漂亮的小脸，写满了娇纵，嘴巴翘得老高：“那我不管，也不知道一一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这个拨浪鼓比我在街上看见的好看多了，而且声音听起来还好听。”
　　“那毕竟那是人家宫里的东西。”
　　宋轻歌转头：“不行，我以后也要给糖糖准备这些。”
　　叶槿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糖糖是谁？”
　　轻歌眨眨眼，抬起睿儿的小胖手：“是我给我未来的女儿起的名字。”
　　“叶糖糖？”叶槿辰狐疑地开口，“这名字似乎有点怪，真的要起这个名字吗？”
　　“这当然是小名啦！”轻歌抓着思睿的手，“糖糖，糖糖，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甜蜜，你说对吧，果果？”
　　“等等，果果又是谁？”
　　轻歌仰起小脸：“是我给思睿起的小名呀。”
　　叶槿辰疑惑道：“糖果，应该先糖后果，怎么思睿反而是果果？”
　　轻歌抿嘴：“因为糖糖比较适合女孩子呀，你说对不对呀，果果~”
　　也不知道宋思睿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竟然笑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阿辰你看，果果也答应了。”
　　叶槿辰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你开心就好。”
　　潘芸从屋外走了出来：“我倒没有想到轻儿竟然这么喜欢孩子。”
　　叶槿辰回头：“嫂嫂。”
　　“槿辰，父亲让你去书房，有要紧事。”潘芸脸色比较沉重。
　　“我这就去。”
　　叶槿辰走后，轻歌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潘芸：“嫂嫂生完睿儿，感觉比以前更美了些。”
　　潘芸这边态度一转，一消愁容，淡笑：“你这嘴巴可是越发甜了。”
　　“轻儿说的可是实话，嫂嫂莫不是不相信？”
　　“信你便是了。”潘芸捏了捏轻歌的小脸，“你这脸倒是比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圆了许多。”
　　宋轻歌有些委屈，嘴巴嘟得老高：“嫂嫂是觉得我胖了？”
　　潘芸故意气轻歌：“是胖了不少呢，不知道再这么吃下去，叶槿辰还会不会娶你。”
　　“他敢！”轻歌叉腰，“他若敢负我，我定不会轻易饶了他，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看你，现在脾气也涨了不少啊。”潘芸取笑，“说起来，前些日子出去是不是又打架了？”
　　“那是看到有人欺负街上卖果子的婆婆，嫂嫂我跟你说，那些人太过分了，穿得邋里邋遢就算了，行为举止还怪怪的，他们抢了婆婆的果子，竟然还不给钱就想跑，得亏我及时出手。”
　　“行了。”潘芸抓过她的手，“那日若不是有槿辰跟着你，你哪里有能力安然无恙，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就忘了那天晚上跪祠堂的事情了？害的人家槿辰费心思救你受了伤不说，还跟着你跪了一晚上祠堂。”
　　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轻歌如今还觉得膝盖痛：“那我后来不是也在家里被关了一周的禁闭嘛……不过说起来近几日京城里竟多了好多长得很凶的人，听槿辰说，他们还在各个地方抢东西。”
　　想起丈夫这几日回屋之后紧绷的愁容，还有刚刚父亲紧锁的眉头，潘芸亦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而来。”
　　轻歌笑道：“不过我相信哥哥和槿辰肯定有办法的！”
　　她又弯腰看着宋思睿：“果果，你也相信的，对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