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此山中》兰逸轩

9、8 白虎兽

　　金凌一路狂奔，不知道奔向何方，直到跑入深林才停下了脚步。
　　“你们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金凌愤怒的对蓝思追和蓝景仪吼道。
　　“大小姐，你这人怎么这样。要不是怕你一人会出事谁愿意跟着你。”蓝景仪突然觉得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也不爽起来。
　　眼见这二人又要吵起来，蓝思追连忙拉架，“金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要伤莫前辈？”
　　金凌双手按住蓝思追的肩，不断摇晃道：“莫玄羽他就是魏无羡！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是他！”
　　“怎么会？江宗主不是没用紫电抽出他的魂吗？”蓝景仪问道。
　　此时金凌似乎发狂发够了，索性坐在一旁的大石上，道：“他不是夺舍，而是被献舍。也许是当初莫玄羽被赶出金家怀恨在心，便以自己为祭，招夷陵老祖上身。”
　　“金公子可是觉得近期相处而来，莫前辈……不，魏无羡并非大家口中传说那样？”蓝思追道。
　　金凌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迷茫所在，他现在并不确定魏无羡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亦或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故意为之。十多年的仇恨无法说放下就放下，可现在被莫玄羽献舍上身的魏无羡，金凌当真又恨不起来。金凌抬起头，问道：“你觉得魏无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蓝思追道。
　　金凌又看了看蓝景仪。蓝景仪支支吾吾的说：“之前夷陵老祖已经盖棺定论，自然是人云亦云。但就现在来讲，我觉得他并非大恶之人。当然，只是直觉。”
　　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随着一阵阴风怒号，蓝景仪才发现他们好像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大小姐，额，那个，”蓝景仪觉得脊背一直泛凉，阴森森的感觉，“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啊，”金凌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兰陵金氏的猎场。”
　　“猎，猎场啊！应该都是妖兽啊什么的吧。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蓝景仪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的哆嗦，退到了蓝思追身边。
　　“还有鬼魅啊！”金凌看着蓝景仪突然想笑，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消失，想起来蓝景仪在义城的表现，决定逗一逗他，遂向蓝景仪走去，一脸沉重的道：“我记得这个林子里有一个女鬼，夜间会披头散发的到处走。她的脸煞白，七窍流血，那血泪却鲜红的妖艳无比。”
　　“金公子，请不要再说了。”蓝思追立即阻止道。金凌没有注意到，蓝景仪已经一动不动，神志好像陷入了深渊，眼神空洞。蓝思追知道蓝景仪想起了什么，欲叫醒陷入恐惧的蓝景仪。
　　然而金凌并没有理睬蓝思追的劝阻，而是更快速更恐怖的说：“那个女鬼来去如风，经常在不经意的一瞬间飞到你的身后，拍你的肩膀。”随着话音一落，金凌已走到蓝景仪身后，拍了一下蓝景仪的肩。
　　“啊……”蓝景仪惊叫的声音响彻夜空，惊起一群乌鸦飞过。蓝景仪本能的抱紧身边的蓝思追，口中不停的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金凌转过身，正要奚落蓝景仪，才发现蓝景仪仿佛丢了魂一样。
　　蓝思追一脸心疼的看着蓝景仪，不停的柔声道：“景仪，别怕，我在这，你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同时，抚摸着蓝景仪的脸颊，不让蓝景仪四处乱看，只让他看着自己。
　　金凌一怔，道：“蓝景仪这是怎么了？”
　　蓝思追道：“金公子，我不知道兰陵金氏的猎场是不是有这么一只鬼。但我肯定姑苏蓝氏曾经有这么一只。而且好巧不巧的是这只鬼这么吓过景仪，那年景仪只有七岁。”蓝思追依旧有礼的说着，但是语气中不难听出愤怒。
　　金凌知道自己玩过头了，安静的看着蓝思追安抚蓝景仪。
　　随着蓝思追不停柔声呼唤着，蓝景仪的神情渐渐恢复。意识的恢复让蓝景仪感到体力不支，整个人靠在蓝思追的身上。记忆中的脸与蓝思追唤醒时的脸重合在一起，以及同样不停的和他说的话，“景仪，不怕，我在这。”
　　看见蓝景仪已经恢复意识，金凌道：“那个，对不起。”金凌本打算好好道歉，但是话一脱口又别扭的想收回去。
　　“算了，”蓝景仪觉得体力回复了，从蓝思追身上下来，继续道：“魏前辈之前说过，多吓吓胆子就大了。这是心魔，不克服的话，终究会是事。”
　　“景仪。”蓝思追叫住蓝景仪，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去给蓝景仪把脉。蓝景仪也任由他去。
　　“金凌，你家猎场真有这东西？”蓝景仪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金凌摊手，“只知道小叔叔会把猎到的新奇东西扔在这。”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出去话，指不定会遇到什么。”蓝景仪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就带你们出去。蓝景仪，你别再乌鸦嘴了。”
　　说着，他们隐隐约约的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虽说能确定是人，但是三人还是拔出剑以防不测。
　　“思追师兄，景仪师兄，你们果然在这。”
　　三人定睛看了看走来的人群。带路的是金阐以及他的死党，之后是蓝家的弟子以及刚刚分别的跟着家长赴清谈会的经历义城之劫的小伙伴们。
　　“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蓝思追问。
　　“我们听到有人喊魏无羡回来了，就出门看看情况，遇到了金公子和欧阳公子他们。”陆宇回答道，“我们跟着长辈们追出去，看见你们跟着金公子往另一个方向跑，就追着你们来了。”
　　“行到猎场周围金公子要我们小心，里面危险，就放慢了脚步，慢慢搜寻你们。”欧阳子真道，“后来听到蓝景仪的喊声才循声找到你们。”
　　蓝景仪心道，好在你们没有追着跑进来，不然蓝家的脸要让他丢尽了。
　　“金阐，你们来做什么？”金凌冷冷的问金阐，他知道金阐不会说什么动听的话，金阐也没辜负他的期望。
　　“我来做什么？当然是看看你这个受过夷陵老祖好处的人是不是下的去手啊。”金阐道。“你这一剑捅的啊！”
　　“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关你什么事？”金凌道。
　　“不关我事又怎么样？你还能一剑捅了我？”金阐道。
　　金凌扭过头不愿理他，但是金阐却还在咄咄相逼。
　　“怎么，你以为你是直系唯一后辈你了不起吗？不过有娘生没娘养罢了。”
　　金阐和金凌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知道如何能激怒金凌。果然金凌还是忍不住和他打了起来。虽说只是拳脚之争，但是金凌和金阐也算下了狠手，以至于各家小朋友只是喊着别打了，却不敢上去劝阻。蓝景仪见金阐打不过金凌并没有伸手，顺带拉住了蓝思追。小声说道：“你就让金凌揍他一顿，让金凌的怨气有地方发泄。”
　　金阐的死党见金阐要打不过，要上去帮忙，被蓝景仪抓住胳膊。那人想挣脱，却如何也挣脱不掉。心道蓝景仪与他年龄相差不大，臂力却大的惊人。不由开口道：“蓝家人厉害啊，都管到金家人的头上了。”
　　蓝景仪道：“他们打架，有你什么事。”
　　“你管我，没有我事难道有你事？”
　　“没我事啊，所以你看他们打这么半天我也没插手啊。”
　　“那你拉我做什么？”
　　“金阐自己找打，我是管不着。但是你们要是以多欺少欺负金凌的话，我就不可以不管。”蓝景仪道，“金凌是我和思追的朋友，欺负我们朋友的人，我们自然不会放过。”
　　那人冷冷的看着小双璧，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悻悻而退。另一边，金凌也制服了金阐。今天算是金凌打架打的最痛快的一天，前有魏无羡教自己小把戏打跑了一帮，后有蓝景仪拦下金阐的死党，让他可以痛痛快快的揍人。金凌把金阐扔在地上向蓝景仪走了过去，与蓝景仪轻轻的对了一拳，道了声，“谢谢。”
　　“客气了。”蓝景仪回答。
　　金阐被他的死党们扶起来，心道他就出了趟远门，居然结交到了朋友。
　　“大家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蓝思追道，“这里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蓝景仪那响彻天际的喊声不仅引来了各家小公子，也引来了各种妖魔鬼怪。就在他们打闹之际，不知道有多少邪祟围在他们周围。说来奇怪，这些邪祟只是将他们围在数丈之外的密林之中，没有靠近他们的意思。
　　“景仪，你能听到异常的声音吗？”蓝思追把蓝景仪拉到身边，道。
　　“风声，”蓝景仪闭上眼睛，捕捉着，“很急促的风，伴随着很厚重的脚步声。可能是很大的妖兽。”
　　众人闻言握紧手中的剑，时不时有人问：“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恐怕来不及了。”蓝景仪道。
　　众人只见眼前的树木向己方倒塌，迅速向四方散开，中间留了百米空地。一只白色巨兽狂奔而来，带起来的风犹如利刃将附近的草木斩断，留下尖锐的切口。众人心知此兽非同寻常，各自隐匿行踪掩藏气息。巨兽感受不到目标，似是愤怒，仰天一吼，震耳欲聋。
　　“景仪，这只兽比你刚才吼的有气势多了。”金凌跳到一个树杈上，向旁边树杈上的蓝景仪嘲道。
　　“大小姐，你家真是有钱，居然养了暴戮白虎当宠物。”蓝景仪反嘲道。
　　“你叫谁大小姐！”
　　“除了你还有谁？”
　　“你们俩要吵出去吵去。”蓝思追实在看不下去，跳到附近的树枝，以为金阐的事之后，两人已经和好，谁知道这俩还是想吵就吵。心道也许对于景仪来说金凌只能被他自己欺负。这么想着，心里觉得有些痛。只是现在的情形不应该想这些，蓝思追冷静下来，问蓝景仪道：“你怎么知道它是暴戮白虎？”
　　“是不是暴戮白虎我不确定，”蓝景仪道，“但是白虎兽是肯定的。”
　　《妖兽志》中有载，白虎者四神之一，白虎兽竞神而生也。白虎兽者，白虎妖修炼而生也。是谓非百年不得为妖，非千年不得为兽。妖者缟身如雪，兽者啸而兴风。然是兽背负长鬃，胡须长灵动如鞭……败于竞神者，斥降为魔，与兽者之形无异，暴戮非常，是为暴戮白虎。
　　这段话蓝景仪记得非常清楚，这是临下山之前，被先生罚抄的内容。见眼前长啸的白虎，脊背多了一层树立的鬃毛，看似柔软却锋如利刃。左右各有一个胡须粗而长，犹如钢鞭。正是白虎兽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它有没有去竞过神，如果是暴戮白虎，恐怕在场人加起来都未必能对付。也许是三人的对话让白虎兽闻到了气息，向三人飞奔而去，撞碎一排树木。三人迅速蹿到其他树上，掩住气息。白虎兽又失去了目标，悻悻的回到原地舔起了爪子。
　　蓝思追算了下人，蓝家有六名，金家有五名，其他家不过两三名。若是起阵，蓝家与金家皆可。然而金家除了金凌与金阐以外，修为不够，并未配得上等仙剑。看来要困住白虎兽非蓝家人不可。
　　“景仪，起剑阵吧！”蓝思追道。
　　“你确定？”蓝景仪看着白虎兽，又道：“六人最大威力的剑阵都无法降伏莫家庄的鬼手，这白虎兽比鬼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说着跳到蓝思追身边。
　　“用另一种，”蓝思追认真道，“六人剑阵意在降伏，除了困兽，还有镇压。如果只是困兽的话，可以用那个剑阵。”
　　“人不够，”蓝景仪摇摇头，“那是八人剑阵，而且这里会这个剑阵的只有我们俩。等等，你不会打算用这个吧！”蓝景仪从怀里掏出三张符，交给蓝思追。
　　“就用它。”蓝思追也拿出三张符，交给蓝景仪核对。
　　“这次比较凶险，极有可能失手，你要不要跟？”蓝思追把蓝景仪的符交回他手上道。
　　“有你在，跟。”蓝景仪笑了笑，也把蓝思追的符还了回去。
　　“我站震、离、兑、坎位。”蓝思追道。
　　“我站巽、坤、乾、艮位。”蓝景仪回应，“要不要让他们帮忙盯一下？”
　　蓝思追点点头，找到诸葛云和江喻晏，而蓝景仪也找到了冷天青和陆宇。各自安排好之后，二人绕过白虎兽的感知范围跑到其两端。另外四人也悄然停于更远一点的白虎兽的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位，以备接应。
　　金凌站在高处，看着蓝家人各自行动，对附近的欧阳子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妄动。只见蓝思追与蓝景仪各自踏入白虎兽的感知范围，仙剑以白虎兽的为中心划着一道完美的弧线。白虎兽被突如其来的冒犯者激怒，站起身随着二人的步伐转动。白虎兽使劲的摇着脑袋，向蓝景仪一声狂吼，虎啸之声带着风刃席卷而来。蓝景仪向上一跃，躲过了风刃，跳至白虎兽正上方，白虎兽脊背一竖，数根鬃毛仿若钢针，如暴雨梨花向蓝景仪刺去。正在这时，蓝思追早已随着蓝景仪一跃而起，一道剑光将钢针一扫而过，钢针纷纷掉落，未伤及蓝景仪分毫。二人纷纷不偏不倚的落在弧线的尾端继续接着对方的印记延续下去，并拍下一道符。他们的动作与步调一致，宛若照镜。两人一来二去数个回合，地上的圆已划齐，符咒也已放置好。二人似乎不急着起阵，依旧与白虎兽缠斗着。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欧阳子真问金凌。
　　“你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任何人插手的余地吗？”金凌道。
　　看着蓝思追一剑跃向白虎兽的眼睛，白虎兽长须随即而至。蓝思追借力闪开，而蓝景仪的剑锋已至。无论白虎兽是如何进攻、抵抗、躲闪，两个人都能在对方扑空的时候补位，势有不给白虎兽放放血不罢休的架势。
　　“比起插手他们，不如盯一盯藏于密林中的邪祟。”金凌道，“恐怕这片地方是白虎兽的领地，邪祟不敢轻易入内，他们既然依旧围在这里，恐怕是想来分一杯羹。无论是白虎兽被制服还是蓝思追与蓝景仪失败，他们都有可能会一拥而上。到时蓝家那几个人分身乏术，恐怕会功亏一篑。”
　　“好的，我去告知其他人。”欧阳子真轻快的向各家人跃去。
　　白虎兽那毫无杂色的白毛看似柔软，实则坚硬如铁，仙剑划过除了激起一道火花，根本无法伤它分毫。无论是犹如紫电的长须，还是威力更大的虎尾，白虎兽甚至不用抬起它的利爪，就可以把自己守的无机可乘。唯一可被仙剑刺伤的地方，只有眼睛。然而明摆在眼前的弱点，往往不能称之为弱点。无论蓝思追与蓝景仪如何攻击，都很难接近那个地方。
　　二人落地，继续围着画好的圆移动，蓝景仪在白虎兽面前，蓝思追在白虎兽身后。二人再度跃起，蓝景仪继续用仙剑在白虎兽身上划出一道火花后背对白虎兽将要落地，谁知他的位置刚好在虎尾的攻击范围内。白虎兽稍稍回头，虎尾如风一般向蓝景仪的背袭去。就当蓝景仪要被虎尾抽落在地时，蓝景仪似是知道一般，空中转身，双手持剑，硬接了这虎尾一鞭。虎尾的力道非长须可比，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即便仙剑未断，剑也早被打飞。而蓝景仪却是稳稳的，丝毫没有脱手的意思。就在所有人都为蓝景仪捏一把汗的时候，蓝思追已经飘至虎眼之前，仙剑即要刺伤虎眼，白虎兽却已察觉，摆动长须向蓝思追袭去。蓝思追翻了个身，躲开长须的上下夹击，剑依旧刺向虎眼。虽然这一翻身剑尖偏了方向，但是依旧在白虎兽的眼睫处划了一个细口，鲜红的血液自剑尖流下，落入阵中。地上的阵法立时发出淡淡的金光。白虎兽一记吃痛，变得更加狂躁，利爪即将扑出阵法的边界。蓝思追与蓝景仪迅速奔至震位和乾位，手中仙剑同时插到地上，掐着诀，事先拍在地上的符立即显现出蓝思追和蓝景仪的身影，做着同样的事。蓝色的剑光在地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在圆之上，金色的剑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扣住白虎兽，随着口诀不断的念出，那个网不断的密集起来，最后如碗一样把白虎兽困在里面。白虎兽不停的挣扎，似是要挣脱这个桎梏。只见蓝思追和蓝景仪同时放下了手中剑，一人坐下弹琴，一人双手执箫，奏出缓和的曲子，安抚白虎兽的躁动。
　　化双符，含山阵，洗华曲。蓝家的弟子纷纷为二人捏了一把汗。化双符，孤负寂敛，对影成双。使用此符可以化出与自己一样的残影，残影维持的时间与灵力相关，也就是说残影显现，灵力就如沙漏一样迅速流逝。含山阵，不动如山，只要守阵的人不倒，困于阵中之物就无法挣脱，阵中以祭四象之血者尤为坚固。洗华曲，洗尽铅华，返璞归真，是以去其邪妄之气，留其纯善本元。此曲冷僻且难习，虽效果及佳，但不可有错漏之处。好在此曲听来生涩，却并无错处。成败皆看二人的灵力能否撑到白虎兽蛰伏。
　　还好，白虎兽还是静了下来，偶有躁动欲冲出阵法，被蓝思追和蓝景仪的乐声所止。白虎兽伏于地上身形逐渐缩小，含山阵也随之变小，直至白虎兽的杀气尽褪，含山阵消散，此时的白虎兽只有家猫的大小，趴在地上呜咽。
　　蓝思追双手撑地，避免自己躺下。蓝景仪更是已单膝跪地，拄着自己的剑，让自己别倒下。
　　周围的邪祟本要蜂拥而入，但金凌等人已经做好准备，将其杀退。
　　“结束了吗？”蓝景仪吃力的站起来，喘着粗气问蓝思追。
　　“我想，应该是结束了。”蓝思追也站起来。二人一起走向白虎兽。
　　白虎兽看到刚刚跟自己打架的人向自己走来。立刻坐起戒备起来，像二人一声怒吼。可身影变小了，吼声也没有带风刃，这表情着实可爱。蓝景仪蹲在白虎面前，左手伸过去挠着白虎兽的脖子。起初白虎兽似乎很享受，甚至抬起头让蓝景仪去挠，可挠着挠着好像发现什么不对的样子，低头咬住蓝景仪的拇指。蓝思追一惊，正要拔剑，被蓝景仪拦下，示意白虎兽只是跟他逗着玩。随即动了动左手，白虎兽果真张开嘴，蓝景仪的手上也并无伤痕。
　　“这就是白虎兽？”金凌等人处理完周围的邪祟，也围了过来。
　　“应该是，不过好小。”白虎兽好像不喜欢其他人直接跳到蓝景仪怀里。蓝景仪本来蹲着重心就不稳，直接毫无雅正而言的坐在了地上。
　　蓝思追感觉白虎兽的头上有什么东西，便伸手去摸白虎兽的头。然而白虎兽似乎很记仇，因为之前蓝思追划伤了它，拼命的往蓝景仪怀里钻，就是不让蓝思追碰它。蓝景仪无奈，不断安抚，才让白虎兽愿意伸出脑袋。蓝思追摸了摸白虎兽的头顶，摸到类似于钉子的东西，顺手拔出。白虎兽感觉到了痛感不断挣扎，却被蓝景仪安稳的抱在怀中，还让它咬自己的衣角。钉子被拔出，白虎兽也安静了不少。
　　“你们说，这是不是魏前辈所说的刺颅钉？”蓝思追拿着钉子问道。
　　“莫非白虎兽是被人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