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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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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幺九随着吱吱出了山洞,一路像是大鹏展翅般在崖底穿梭,最终来到了山壁前。
望着陡峭的山壁,楚幺九百感交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的重新回到这里…
楚幺九找出了自己藏好的玉泶剑,吱吱只是叫了一声,在空中盘旋着,似是在等她。
楚幺九已经开始爬崖了,中途有几次精神恍惚,险些落了下去,等楚幺九发现自己这半天爬了那么一点点高的时候,才秉了神,认真向上爬了起来。
爬出了断风崖她大气还没等喘一口,吱吱已经继续飞了出去。
楚幺九追随着它的身影,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想,按吱吱的忠心度来说,哪怕是它自己死了,估计都不会抛弃墨茳。
再说了,小姑娘虽然腿脚功夫差了些,用毒方面可是师承毒鹫,楚幺九想来想去。
想吱吱刚刚那么敌对自己,越想越觉得,墨茳会不会因为是因为禹鼎的缘故才被人带走了…
这想法一出来,立马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令楚幺九心里纠的厉害,脸色也越来越阴霾。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幺九的视线中,吱吱突然消失了。
楚幺九顿住脚步,四面看去,突听一阵脚步声。
她这才借着一旁的树木,隐去了身形。
一会儿功夫,便见两穿着黑衫的男子走了出来,右边的看起来年轻些,他轻声询问着:“阎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男子说着不禁有些不满起来,他也毫不掩藏的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大姑娘就把你派出来找…”
他话还未完,便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楚幺九已经持剑攻了出去,年轻男子终究是江湖经验少,两式间躲过了致命一击,下一式便被楚幺九擒到了手中,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那被称为“阎哥”的男子忍伤拔出宝剑时,楚幺九已经挟持年轻男子退后了一段距离。
虽是被挟持,年轻男子却并不示弱,楚幺九见他的手偷偷摸向腰间,等他随风洒出一把白/粉时,楚幺九已经闭息了。
她重重哼了一声,手上握剑的力度用力了很多。
玉泶剑已经破了男子的喉咙,那被称为阎哥的男子与年轻男子一同白了脸。
楚幺九之所以在这时候出手,不为别的,正是因为那被称为“阎哥”的男子,是前几日与她在断风崖过招,害她中了八步升的阎从。
楚幺九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他,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活下来。
她横扫他腹部的那道剑用的力狠,说实话他能在楚幺九没离开前还没晕倒,楚幺九就已经感觉很不可思议了。
阎从看着被楚幺九抓住的小弟惊白的脸,与其顺着脖颈滑下的血液,终究是妥协了,他将宝剑插回了剑鞘,举起了双手,与宝剑拉出了适当的距离。
楚幺九抽出了年轻男子腰间的白色卷轴展了开来,看着上方在熟悉不过的自己。
只是唯一的区别,那画作眉目之间多了抹柔情。
楚幺九想起刚刚年轻男子未说完的话,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些,“你们从断风崖带回来的小姑娘在哪?”
她身上的杀气未淡,与阎从第一次见时完全不同。
阎从眸间不禁有些讶色,毕竟当初楚幺九哪怕是中了八步升,与陆宁琪对峙之时,她也是一副冷色,脸上带着一抹无所谓的讥笑,似是将生死完全看淡了一般。
现在却与当时截然不同,阎从想起他们从断风崖下带回来的、楚幺九口中所说的小姑娘,想她描述她家美人多么多么温柔,笑起来多么多么好看…
等画师画出来是那么一副一张熟悉的脸时,阎从有些难以想象那面上的柔情是真实的么??
现在看着楚幺九,他突然又能想象出来了。
就如同…他跟小弟之间相般。
阎从瞬间明白了墨茳在楚幺九心目中的地位,他也有了少许的安心。
楚幺九看着原本紧张的男子突然淡然起来,眉头情不自禁一皱。
只听阎从道:“想要知道她在哪,先放了我小弟。”
看着他唇角轻轻一挑,楚幺九不禁有些恼火,“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阎从看着楚幺九手上力气又加重了,小弟吓得用眼色直告诉他快跑。
阎从嘴唇一紧,收了笑容,“你就不怕永远见不到她?”
阎从与楚幺九对视着,心里怦怦直跳。
他在赌。
楚幺九看着他有些冷峻的脸庞,第一次对一个人想杀,又觉得杀了可惜,短短几分钟他就又从被动变成了主动,拿捏的恰到好处,有少许敬佩的同时,偏偏楚幺九又恨得牙根发痒。她狠狠咬了下牙,重重哼了声,才气愤的松开了手。
黎桑一脱开了楚幺九的剑,便向阎从跑去,生怕楚幺九后悔。
阎从倒是从容的撕下了里衣边,替黎桑简单包扎了下。
楚幺九看他两都“团圆”了,自己连墨茳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耐的道:“她在哪?”
说着玉泶剑“唰”的一下插回了剑鞘,吓得黎桑一个激灵。
阎从默默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楚幺九抬眼看着他,便听他道:“放心,她很好。”
阎从向黎桑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在前带起了路。
楚幺九冷笑了声,“但愿如此。”
她随着二人的步伐踏入了树林,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阎从上次阴她那次,至今她还记忆犹新。这人看着君子,实际又太小人了。
也正如她所料。楚幺九一会儿便在树林里转晕了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阎从总是带着她在一个地方转圈,楚幺九偷偷在地上留下了个记号。果不其然,一会儿后,这记号再次出现在眼前。
意识到此,楚幺九再次拔出了玉泶剑,阎从这会儿便感觉到了楚幺九目光投来的寒光,在她拔剑之前,阎从已经将黎桑挡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却没有拔出自己的剑抵挡。
迎着玉泶剑,阎从只是单单的说了几个字:“想要见她,这是必经之路。”
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闪避。
正因如此,楚幺九信了。她比划比划了玉泶剑,示意他继续走下去。
又是两圈过去,在楚幺九忍着要再次不耐刺向阎从时,眼前的路突然变了。
本该挡在正前的那几棵树,似是不见了。
楚幺九紧了紧玉泶剑,再次警惕起来。她没有顿足,随着阎从二人向缺失的树的方向走了进去,本是树明草现的大好天气,突然满是浓雾。
楚幺九心有余悸,生怕再次中计。她再次闭息,竟然看不见,楚幺九干脆用耳朵听着两人的脚步声。
少倾,眼睛才逐渐适应过来。
只见四周依然满是树木,只是在浓雾之间,看着张牙舞爪的,再加上没有阳光,比较寒凉,不由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可就在这时,楚幺九突然想起了禹鼎曾经说过的断风崖中的阵法来。
虽然她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也没有启过断风崖中的阵,但她总觉得这阵法与其似是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再加上阎从说墨茳现在很好。
楚幺九不禁又有了别的猜测。
或许墨茳不是因为自己被带走的?而是因为老毒鹫?
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浓雾散了,就如同她初步入树林时一般,散的突然。
楚幺九回头看了眼,似是兜兜转转的,她又回到了刚刚的树林,又好像与刚刚的不同。
好厉害的阵法!
楚幺九看着眼前继续前行的阎从,想起他的身手,心里更是谨慎。
三人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楚幺九才看见了其他人。
毕竟是在别人地牌上,楚幺九还没看到墨茳,自是不敢太过嚣张。
她收了玉泶剑,过了石拱门,一路受着他人注视,好在没走不远,便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是墨茳。
小姑娘穿了身鹅黄色的裙裳,脸上洋溢着笑容,大概是天有些热,脸有些微红,看起来气色极好,确实不像是被人虐待了。
楚幺九还没等开口,她已经三步并两步,跑着飞扑到她的怀中了。
楚幺九赶忙伸手接着,便听她道:“美人,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楚幺九默默看了眼四周,没有做答,只见在小姑娘身后不远处,有个坐着木椅的老妇,她脸上虽是带着笑容,看起来和善,目光却是极为犀利。
没有听到楚幺九的回答,墨茳抬头看着她的下巴疑惑的唤了声,“美人?”
“嗯?”
“你被吱吱伤了?”
楚幺九这才回神,抚了把被吱吱伤过的脖子,那里已经没了知觉,本不过是一个小伤痕而已,楚幺九抬起抚过手心一看,竟是发了紫。
那鹫果然如她所想一般…浑身剧毒。
本带有些要找到小姑娘的执念,此时见到她,楚幺九瞬觉半个身子麻痹,动作也迟缓了很多。
怪不得吱吱愿意给她引路,本以为是被她震慑到,晓得她对墨茳没有什么恶意。原是明白她命不久矣,又怕墨茳怪罪,想见她自己的造化。
这鹫…聪明灵性的很。
思索间,墨茳已经将找出药丸,塞到楚幺九嘴里了,楚幺九本想拒绝,她…当真是不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戒,奈何动作太慢,药丸已是入了喉。
“美人,没事了吧?”
小姑娘语气很是担忧。
药效当即发生了作用,楚幺九垂眸看她,见她明亮的眸子像是一片汪洋,楚幺九的心下意识的便随之一起荡漾起来,魂似乎都有些飘了。
她与墨茳拉开了些距离,摇了摇头,这才重新扬起微笑来。
“我去捉鸡给公子吃了。”
楚幺九摸了摸腰间,这才想起来,那只买来的野鸡被自己放到了山洞中。
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小艾小蒿的盘中餐…
算了,大不了回去再抓便是。
楚幺九抿了下唇,羞赧道:“我忘带来了。”
墨茳摇了摇头,眼底的担忧已经散了,能见到她,比什么都好。
一旁并没有刻意观看的黎桑余光扫到楚幺九的神情,不自觉的便张大了嘴。
???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好痛!
这跟刚刚拿着剑划他喉咙的是一个人么?
倒是符合墨茳对于画像的描述。
黎桑刚想完,便见墨茳看到了她腰间的剑。
墨茳问道:“美人,这是从哪里来的呀!”
小姑娘很欣喜的把玩着玉泶剑的剑柄,“好漂亮啊!”
黎桑见楚幺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柔声说道:“路上捡来防身的,我也觉得很漂亮。”
…
防身?防谁的身?
不得不说,这鬼话也太扯了,谁会…
小姑娘两眼放光,“哇!美人!你好幸运啊!”
看来有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