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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未见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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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幺九在心里纠正了下严梦儿对自己的称呼。还没等开口,听她说饭这件事,楚幺九立马想起崖底那小馋猫来,自己回去的时候或许该买只“野鸡”回去。
楚幺九甚至可以想象到那小姑娘见到“野鸡”后手舞足蹈的样子。
不该再在这里久呆了。
楚幺九想着制止住了要去张罗的严梦儿,“嫂子,别忙了,我出去四处看看。”
“可…”
严梦儿话还没出,楚幺九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忙了这多天,嫂子就躺着休息一下吧。”
楚幺九说着已经掩门离去了。
徒留严梦儿话也没说出去,看着合上的门,远去的身影,严梦儿突然想要知道刚刚是什么让楚幺九冷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情…
严梦儿回过神来,重新坐回茶桌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林见余,见他真的似乎在逐渐恢复,就连呼吸声跟先前都不太一样了。
严梦儿这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些…
*
楚幺九出了房门,想了想虽是急,可毕竟回来了,不去看看爹娘,未免也太不孝了。
她这才躲避了守卫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楚幺九爹娘的灵牌还在包袱里放着,楚幺九想到自己这次出来,指不定会被林见余留下住几天,谁想没被林见余留住,却被其他的事留住了。
楚幺九拿出来后寻了个高柜放下,用着干净的布擦拭着,顺带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她说是自己找到新的“宝幽”了,可她跟宝幽还不太一样,毕竟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欠她的还有点多…
她还说也多亏父母在天有灵,让自己躲过一劫,遇到了她…
吧啦吧啦的说了不少,大约两刻时间过去了,楚幺九停止了诉说。
三拜以后,楚幺九才恭敬地将灵牌重新放到了包袱中,她责备了下自己的不孝,暂时不能再带着他们。
都处理好了,楚幺九面上才恢复了冷色,她拿了些之前偷来还没花完的银两,刚打算推门悄声离去,便见包兴耘在门口站着。
见她出来了,包兴耘皮笑肉不笑的道:“副教这是要去哪?”
楚幺九眉毛微微一皱。
教里现在确实属于非常时期,自己这副教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她本想趁着没人发现偷溜出去,全当自己今儿没回来。可还是被包兴耘发现了。
楚幺九想大概在自己从林大哥房里出来后他便见到了,也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
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又不能打一架。
把他也打趴下了,这教里可就真没有主心骨了。
楚幺九这才身子一侧,道:“进来吧。”
包兴耘哼哼了声,并不买账,与楚幺九擦肩而过,直直的走了进去。
楚幺九将房门掩上了。
包兴耘自顾自的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空茶壶看了眼,撇了撇嘴。
意思是她果然是很久没回来了,茶壶里居然连个茶叶梗都没有。
对于他这有些失礼的举动,楚幺九面不改色。
包兴耘放下了茶壶盖,打量了眼四周,下人收拾的倒是蛮干净。
包兴耘看着被置放在床头的包袱,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坐下的楚幺九身上。
他想起目测到的楚幺九出了林教房间后的行为。包兴耘相信若不是被自己见到了,她恐怕此时已经销声匿迹了吧。
包兴耘总算忍不住出言调侃:“想副教在山里呆的时间长了,对教众们都不放心了,在自己教里还五次三番偷摸行事。”
楚幺九扬了下眉毛,依旧未恼,他该庆幸她在山里呆的确实久了,所以他此时还有气说话。
为避免他继续拿自己撒气浪费时间,楚幺九道:“林大哥的毒已经解了。”
包兴耘说话的嘴还张着,讽刺的话还没完呢,听她这话疑惑的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林见余现在什么状态他在清楚不过了。
只听楚幺九继续风轻云淡说着:“若状态好的话,明天就可以苏醒了。”
包兴耘这才闭了嘴,逐渐坐正了,表情却是慢慢凝重起来。
能把近乎奄奄一息的林教治好,包兴耘不知道楚幺九用了什么方法,但绝对并不容易。
楚幺九看他总算是冷静下来了,道:“你也不用激我,教里的事打我入了金凌山便不再管理了,大家需要的是你们。”
楚幺九站起了身子,“至于我,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担得住你这一声‘副教’。”
楚幺九见他没什么反应,正要转身离去,还未等推开门,便听他问:“属下能问一句,副教这是要去哪么?”
听他话语低沉,并未同刚才那般轻佻,楚幺九停了动作,回身看他。
“去还债。”
既然笠锋教已经没有精通阵法的人了,楚幺九也不该不多呆了。
她见包兴耘也起了身,似是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楚幺九稍微一想,便明白他想说什么了,楚幺九道:“顺带把禹鼎带回来,连同…兄弟们的尸骨,他们该体面的离去。”
对于这些人楚幺九还是心存感激的。
只是她没有再多说,单留给了包兴耘一个背影,推门扬长而去。
走了老远,听包兴耘内功传音,单单四字,“恭送副教!”
*
这次,大概包兴耘传话下去了,楚幺九畅通无阻的翻了墙,出了笠锋教。
楚幺九抬头看了眼日头,估摸着巳时三刻有了,她望了眼昨夜拴马的地方,马儿还在吃草,看见楚幺九过来稍微挪动了两下后蹄。
楚幺九上前抚摸着它的鬃毛,与它低语、夸赞了它几句,一时想起宝幽来。
一想起宝幽,小姑娘那张小脸便在楚幺九脑海里活灵活现起来。她心里还是没忘用野鸡哄小姑娘开心的事,骑着马便上了镇子。
由于镇内不允许骑马,楚幺九只能下马牵着它。这次楚幺九没有再偷,而是上小摊买了只鸡,将其打晕了,冒充成野鸡。
想想其他东西带回去反而会引起怀疑。
楚幺九放弃给小姑娘办置新衣裳的想法,出了镇上了马,重新赶往断风崖,一路到了昨夜盗马地,楚幺九也该重新将马儿归还了。
临走时,马儿嘶叫了两声,引得楚幺九注目。
楚幺九见它挣着绳子,想要随着自己,一时不忍,觉得种种原因,自己能在众多只马中选中了它,终是还是有缘。
楚幺九对马没有抵抗力,她回去抚了抚它的鬃毛,并约定了以后有机会会来赎它,带它离去。
楚幺九说着又想起宝幽来,或许是它带自己来到这里,认识了它。
楚幺九心想着再次抚了两把马毛。
虽心有不舍,但时间不等人。
楚幺九终是与马儿道了别,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她赶到断风崖时,已是午时,楚幺九多少有些渴了,抹了两下唇才将买好的野鸡别在腰上,持着玉泶剑下了断风崖。
这次知道了大体高度,楚幺九也大胆了些,坠落距离大了,自然事半功倍,待到了崖底,仅用了大约一刻钟时间。
楚幺九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自己灰了的袍子,突然觉得这样似乎更像是抓了一天的野鸡…
楚幺九没有清理,藏好了玉泶剑,才继续向前走着,却见脚底的脚印变多了,有探入的,有折回的,好个凌乱。
楚幺九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也不怕被小姑娘发现自己不是什么柔弱小娘子了。
楚幺九施展着轻功在崖底探查着,没见什么人影。
接近山洞的血迹却是让楚幺九更加感到心紧,就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
待楚幺九急急火火到进入山洞之时,只听一声鹫啼,四处虽是漆黑一片,直觉却令楚幺九闪身躲过,尽管如此,脖子上还是被划了道血痕。
楚幺九眉头微微一皱,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却没见到吱吱身影。
楚幺九还能听到它那啼叫声,听起来充满了危险,似是躲在哪个洞口之中,盘算着给你致命一击。
楚幺九这才察觉到,自己也是一身的杀气。
她吐了口气,收了内力,身心稍微放松了些,才柔声说道:“吱吱,是我。”
啼叫声突然断了。
吱吱像是听出了楚幺九的声音。
楚幺九又吐了两口气,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公子?”楚幺九轻轻呼唤。
她轻步走进了小姑娘的房间中,依旧未见她的身影。
若是平常,她早该跑了出来,明明很开心她回来,却还是会故作生她气的模样。
楚幺九看着空落落的石洞,突然觉得四周一切都丧失了生气。
就连那点燃的烛火都摇摇欲坠,似是随时要灭了去。
楚幺九紧了紧拳头,指尖发白。
突听一阵扑朔翅膀的声音,楚幺九抬头看去,只见吱吱飞了进来。
它踩在墙壁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吱吱的身上沾染着血迹,眸光冷冽,像是在审视着楚幺九,准备随时攻击她。
楚幺九又听身后一阵摩挲声,回头一看是艾蒿两条小蛇。
蛇虽小,却如同吱吱一般,张牙舞爪。
看它们那架势,似是只等吱吱一声令下了。
楚幺九这才回过头来,向吱吱问道:“吱吱,公子呢?”
吱吱俯着身子,并未改变架势。
楚幺九咬了咬牙,总算是无法收敛了。
“带我去找她。”
吱吱盯着再次浑身杀气的楚幺九,张着翅膀不动了,它又盯了她一会儿,才飞出了墨茳的房间。
楚幺九听它啼叫了两声,便见小艾小蒿吐了吐信子,扭着身子离去了。
楚幺九这才丢了身上的野鸡,轻功向吱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