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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暗前的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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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卡斯特的沉默不语并未让艾罗森不悦,他轻柔的一抽红线,它便从罗卡斯特的身上脱落,然后慢慢的缩短直至消失在艾罗森的指尖。它原就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化成的。而罗卡斯特却把它当成是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血族秘法。身上的痛楚来得猛烈,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罗卡斯特没有贸然的再次展开攻击,而是静静的打量着走到窗边的艾罗森。
艾罗森凝视着仍是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手中把玩着意大利定做得精致华丽的怀表,宝石正闪烁着幽幽的光彩,映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俊美脸庞。眉宇间平滑得看不出一丝心绪,屋里的灯光与窗外的漆黑,使得光影在他周遭创造出一个被独特切割开的空间,异样的张力在不断扩散着,产生了一种让人无法接近的强烈疏离感。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罗卡斯特解不开的迷,他究竟还是不是血族,是罗卡斯特现在最想知道的。他并不想与所有的血族为敌,尽管他可能有那样的能力。
“我一直以为您会知道我身体里的是什么,不过看来似乎您也不太清楚!”艾罗森薄唇微微扬起,隐然的讥讽出现在幽深的眼眸中。在罗卡斯特的沉默中,转过身淡然的目光缓缓移向罗卡斯特。
“我需要一点你的血液样本,才有可能分析出它是什么。”罗卡斯特清冽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倦,他开始觉着这一夜的漫长。看来一开始他就有决胜的把握,却不是为了杀他,这突然使他强大的力量却是他自身也不清楚的。
“可以,不过恐怕要打扰罗卡斯特.莫尼尔.吉密魑亲王一段时间了”在罗卡斯特诧异的神色里,艾罗森眼帘轻敛之际极暖的笑意在唇边轻轻漾开。还真是绝对的自信,抑或是完全不在意的生死。尽管被这样一个迷样的年青人打败,罗卡斯特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也许是来自于他能力超强仍带着对长者的谦逊,又或者是他笑中那抹隐约的落寞。
还真是可笑的场面!这算什么呢?罗卡斯特到处要人打听他的消息,而现在他竟然就在自己家里住下,要让其他的亲王知道了,会不会怀疑这本就是他使得一个阴谋,难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罗卡斯特的头从未有今日这般痛过,但仍是摇铃唤仆人带他去休息。折腾了大半个夜晚,离天亮也不早了。
这个俊逸的少年是谁?亲王殿下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的,是刚出去散步的时候吗?眼下这个时候了,亲王殿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兴致,克劳斯老管家无声的在心里叹息。与往日的人大大的不同,人类的少年到了这里不是惊惧万分的尖叫连连,就是好奇个打量不停。而他却只是跟在克劳斯身后,不急不慢的走着,从容不迫步伐怡然,引得克劳斯在心底也不禁好奇他的来历。真是一个好修养的年青人!身为库伊撒城堡好几百年的克劳斯老管家,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年青俊美的少年是血族。艾罗森没有理会这位老管家好奇的眼神,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请您好好的休息吧!有什么事的话,就请您摇下床边的铃。”克劳斯站在一扇雕刻着精美浮雕的门前,微微一使力拧开镀银的手柄,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艾罗森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不亮,隐约得却照见这里的奢靡的气氛与装饰。腥红色的窗帘有着金色的流苏,影影绰绰的西洋软床,珍珠帘的帐子似雾纱般的翩然垂下,脚底下踩着的地毯软绵绵仿佛行走在云雾间,但艾罗森的脸上却是有些隐隐了然的笑意。不是棺木,而是床。这位老管家竟然认为他是人类吗?没有解释的意思,虽然睡棺材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睡床的日子,那一段逃亡的日子已使他适应任何的环境了。
轻声谢过了老管家,在他带上房门离去后,才走到床跟前缓缓半跪了下来。脸伏在床沿上面,细致提花蕾丝床单,在面頬下触感柔细,隐隐的似乎还有熏香的味道浮上来,直熏到他脑子里去,仿佛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过只是一个梦境,而他还在格里诺森。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极限似的,然而却睡不着,至此经历了无数个梦魔的夜晚,似乎再也无安睡的一天了。就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就好,明日将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
外面的天空似乎亮堂起来,而屋里却是沉暗的一片,艾罗森拨开厚重窗帘的一角,蓝青的天空,金色的朝阳。那蓝青与金色在一起,让远处的原野、房舍、远山有一种深深浅浅的美,尽管这一切都隔着玻璃,朦胧得有着不太真切。轻轻的叩门声,打断着艾罗森的沉思。
“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帮您备好了!”白天管家的只有罗伦佐,他只是一个听话的血奴,忠诚使他深得亲王的信任,他已经为这里服务了二十年,也将在这里待至老死,艾罗森不能理解他们行为,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
很显然,他们都把他当成了一个人类,可是他所需要的食物仍然是血,只是不再是人类的血液了。不过他并不饿,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觉得饿了,跟着罗伦佐来到餐厅坐下用餐时,艾罗森恍惚的神情让罗伦佐有点担心。“您不舒服,需要请医生来看一下吗?”亲王殿下很多年都没有带人类的少年来过城堡了,难得有这样的一个俊美的年青人出现在这里。
“不!我只是没有睡好,没有身体不舒服,谢谢你的好意!”看着这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艾罗森有点忍不住的笑意,自己恐怕还要比他大个二十多岁吧!可他却把自己看成了孩子。
罗卡斯特要是知道此刻的艾罗森正坐在餐厅用餐,只怕会从棺木里跳出来。似乎除了血皇该隐,和女皇阿卡莎,再也没有其他的血族出现在大白天,但有关于他们的现在也只是个传说。但传说中的种种也许可以解开艾罗森身上的迷。血族的新时代即将来临。
“你说什么!?”正在享用晚餐的罗卡斯特听了克劳斯的安排后,失手打碎了佐餐的血酒,震惊的神色吓坏了这位老管家。他做错什么了?
他是血族!“这不可能啊!殿下,今日白天的时候,罗伦佐还说他有出去骑马的”现在的血族还没有不畏惧阳光的,就连罗卡斯特和其他的亲王,在大白天的时候也只能够躲藏在阴暗的棺木中休息,当然只要阳光不直接照射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也是可以在白天行动的,但决不舒服就是了,至于白天外出骑马比较像一种自杀的行为。如果他是人类,那么他的身体内就不可能有梵卓族的血统,如果他是血族那么就不应该会有人类的体温,与不畏惧阳光的体质,除非,这不可能的!可是罗卡斯特的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憾的神情让克劳斯恐慌起来,亲王殿下到底是怎么了。
像是过了许久,罗卡斯特的嘴里才颤颤的吐出几个字,模糊不清,似敬畏、又似惧怕“圣魔之血”而克劳斯被罗卡斯特的样子吓坏了,急忙出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