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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暗夜之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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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夜里,大地早以寂静无声,人们都以安然入梦,而库伊撒城堡里的灯却刚刚亮起。
为什么连诺菲勒族都找不到他的踪影,总不可能是藏到教廷里去了吧,那是诺菲勒族唯一不可能查找的地方。罗卡斯特的心中有丝隐隐的不安,现在在心中似乎有扩大的迹象,一想到那天所看到的画面,他有点心烦意乱的搁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去外面透透气。那本足有好几斤重的血族秘典,就这样补他随意的搁在了桌上,与人类文字大大不同的是,上面的血族文字像是古老交缠的藤蔓,又像是诡异交织在一起的花纹,深涩得让人难以看懂。然,这本秘典是唯一在那场战争中,所保存得最完好的,也是现在仅剩最古老的血族秘典。上面记载的东西是有的亲王,听都未听闻过的,他堪称得上是无价之宝,可今日的罗卡斯特没有心思翻阅它,而是决定了去外面散步。
今晚的夜色真美!看了一眼天边皎洁的圆月,罗卡斯特深吸了一口空气,空气里含着薰衣草微微辛辣的香味,混合着白日被晒焦的青草芬香,交织成这里最令人难忘的气息。不知为何,今夜的他有些留恋这样的夜色,可是它并未与平日有太大的区别,罗卡斯特有些无奈的叹息,看来今夜注定是不会平静了,还是回去好了。
罗卡斯特没有惊动城堡中的仆人静静的回到了书房,这种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就像是人类对于未知却即将要发生的事,期待又带着些许的惧意。通常每个血族都会赋有一种异能,他们通常把它称为黑夜的天赋,当然高等血族拥有的或许不只一种,而罗卡斯特便有着极强的第六感知,不过这一次他的异能似乎弱了些许,模模糊糊的无法让他清楚的知道将要发生些什么。
他像往常一样走到桌边坐下,优雅的交叠双腿,一手轻松地摆在腿上,另一手则翻阅着先前看到的页数,脸上是全然的专注。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在今夜发生,那么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它的到来。
“请进吧!”正静静看书的罗卡斯特,被一股突然的存在感紧紧的攫住。他合上了只短短看了几页的书,把它放回书架上。转身抬头,金眸正对上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书房窗落地窗台外的修长身影上。悠闲的站姿,却蓄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他危险而慑人的气息在夜色中泛开来。罗卡斯特的全身已然崩紧,但脸上的和煦的笑意像是在招呼老朋友一样。
“听说你们一直在找我,所以我来了!”优雅冷淡的英国腔调,低沉地回荡在夜色中。他微冷的声音像是带着深夜的寒露,而那张精致得如工笔细绘五官的脸上,却是暖暖的笑意,两者融和在一起,成了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
艾罗森.格里斯特.沙尼尔.梵卓!唯一一个六大血族戒律全犯,还能够活到今天,并且成为了一个连血族都惧怕的存在。
“打算在我们对付你前,一个一个的除掉我们,很自信的年青人!”罗卡斯特知晓他的身份后,反而放松了下来,口气是淡淡的,眼眸则像冰一样彻骨的寒冷,流露出无可言喻的冷酷之意。
无法用肉眼看清楚罗卡斯特的攻击,他的身影似乎只是像风吹过了蜡烛般,轻轻的晃动了下,但他已经向艾罗森攻击了上千次,招招都是至人死地的,然艾罗森却是一动也未动的站在了原地,亦不语的任他攻击着。罗卡斯特一脸震惊的看着艾罗森,他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是罗卡斯特攻击划破的,但是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血族的愈合能力再快,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下愈合。而艾罗森划破的衣服里,隐隐的透出玉色的光泽,还有让罗卡斯特更为骇然的是他身上的温度,那像人类一样的体温是怎样形成的。若不是血族对同类之间的感应,和他体内梵卓的血统,罗卡斯特会认为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人类,当然人类也鲜少有这么强的。
“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一次攻击,您的每一次攻击都成功了,只是就像您不敢置信的一样,它们已经愈合了”像施展魔术一样,艾罗森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走到了罗卡斯特的跟前,似乎想让他确定什么似的,将罗卡斯特的冰冷苍白的手执起,贴上了自己散发着暖意的心口,沉稳而有力的心脏在跳动着,暖暖的温度像水银一样渗透罗卡斯特的指,像是怕那抹温度烫伤了手,罗卡斯特向后退了几步,移开了手。
艾罗森暖意的眼神里含上一丝嘲讽,嘴角边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倒比罗卡斯特此刻这个主人更像是主人。
死亡,也许只是空虚和寂寞的极限。
艾罗森悠闲的坐在椅上,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的红绳,殷红柔韧的有着妖异的色泽,在他温润如玉的手指间缠绕,凄艳却迷离得让人悸动,仿若他手中的不只是一根红绳,而是正在流动着血液的脉络。下一刻,红绳带着凌厉的风声,破空向他舞来。明明看上去是柔韧无比,但却有着碎玉断金的锐利,坚硬无比的桧木桌,墙上银制的壁灯,甚至是用来做摆设品的黑水晶统统都在碰到那根红线后,整整齐齐的分割开来,锐利得连一丝分割的声音都没有。罗卡斯特从未有一刻感觉离死亡如此的近。他觉得自己像蜘蛛网中的虫子,最终仍是会被线缠绕至死。也许他可以选择逃走,也可以叫古堡中的侍卫,但血族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如此。
罗卡斯特的身形不再像开始一样快速,红线似乎更多舞动得也更快,他的气息渐渐加深,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被它扫到,诡异的是它并没有把它的肌肤与身体分割开来,而是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手,灼热的痛楚蔓延开,更多的红线缠绕了上来,焚烧的剧烈痛苦,让罗卡斯特也止不住的呻吟出声。
线的源头仍在艾罗森的手中,他没有起过身,连坐着的姿势也未变动些许。而罗卡斯特却已经成为了蜘蛛网中,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猎物,痛苦的呻吟着也许他是不甘心的,还有那么多的秘法没有用,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没有尊严的失败者。
似乎拿不定怎么办的艾罗森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再一次走到罗卡斯特的面前,他对上了罗卡斯特满是痛苦的金眸。艾罗森的眼睛此时显得深不可测,黑得如同夜色一般看不出任何端倪,无喜无悲。
“也许我是犯了错,但却决不是你们的敌人。”他直至今日,所求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
寂寞才是血族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