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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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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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从前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她有着月光般的银色长发，姣好动人的容貌，养在深闺的贵族优雅举止。自她成年起，族内追求者就数不胜数，年轻人们心甘情愿为她奉上无数金银珠玑、奇珍异宝，只为亲吻她的脚尖。然而她弃若敝履，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打动她的铁石心肠。
这名颐气指使的公主啊，她的闺名叫幸子。
“然后呢？”
“后来啊……”
后来这朵高岭之花爱上了一个男人。
眼前这名陌生的年轻男人，显而易见是一名忍者，黑色柔顺长发在身后松松挽成一个马尾，温和双眼垂下，眼角眉梢俱是令人目眩神迷的温柔。
他收起他们第一眼相对时警惕冷厉的眼神，慌慌张张地将苦无收进包里，满怀歉意地连连鞠躬，
“……这位姬君，实在是抱歉，我以为是敌人……而且您……”靠得实在是太近了。
他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抹过幸子洁白脖颈上被苦无划出的血迹，被涨红了脸庞的美丽少女狠狠打掉。
“登徒子！”
她恨恨地骂，却几乎连细白的指尖都泛起了潮红。
“唉……！？我……”
“闭嘴！”
她恼羞成怒、愤恨至极，几近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便一脚踢过去，却不料到这名年轻的忍者硬生生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受了她的一下。
啪——
少女穿的木屐飞了出去，啪叽滚落在远处，身着厚重和服的她重心失控，一下子站立不稳，惊叫着往前歪歪扭扭倒去，被猝不及防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对方为了护着她，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肢体接触间，银色长发与黑色长发纠缠在一起，她猝然睁大眼睛，面庞紧紧贴着对方胸膛，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咚狂跳。
属于年轻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扑面而来。
……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诚实地尖叫着，说她该死的迷恋上了这个味道。
这种……温柔与冷酷并存、多情与无情共生的矛盾气质。
好喜欢……
好想要……
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一抬头，淡红色的瞳孔又毫无征兆地与漆黑双眸近距离对视。
那一瞬间，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顷刻抽空，几乎又要没出息地软倒，理智剧烈蒸发，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
而黑发的英俊忍者也忍不住涨红了脸。
“呃……”
他表情空白，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混乱无意义的音节。无处搁置的手一抬，却不小心碰触到了少女胸口一处柔软似云朵的地方。
“呀啊啊啊啊啊——！你去死吧！！”
半晌，安静的和室里，骤然响起少女终于不堪忍受的抓狂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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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呢？”
“后来……没过多久的一个月夜，美丽的幸子与那名别族的、被派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忍者私奔了，他的名字，似乎叫治吧。”
“幸子与治吗？”
“不——”有人冷笑着，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
“是宇智波治和千手幸子。”
“……”
沉默片刻，有人用白皙的手举起茶杯，镇定地笑起来，“哦……那行吧。不用您多言，就让我来讲完这个故事吧。”
“后来叛出家族的宇智波治和千手……幸子逃往雷之国，辗转去了风之国，最后在水之国的一个小村庄里安定下来。他们隐姓埋名，努力生活，生育了一个女儿。”
“就在那个小女孩儿五岁那年，宇智波治接到了来自家族的一个任务，美名其曰只有他能完成，然而实际上，不过是去送死罢了。他们一家三口已经被宇智波找到了，他就需要为自己背叛家族付出应有的代价。”
“临走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对自己的女儿说，不要做忍者，如果开眼，一定要隐瞒。女孩儿的血统是原罪，他一心想保护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他说他会回来的。”
“可他失约了。”
声音渐渐小下去，咬了咬下唇。
“——而那个女孩，最后还是成为了她的父亲最不希望的模样。”
失去了忍者的庇护，从那座小屋染血、她绝望中睁开血红瞳孔的那一刻起，这个来自父亲的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冠上了宇智波之名的小姑娘心中有了更加渺茫的理想，她日复一日拼命地训练，不惜手染鲜血，不惜将尊严踩在脚底。
她想要一个，不会有任何孩子的父母随意死去的和平世界。
忍者家族不再敌对，能够和谐共处。如她父母一般的爱情，不必惨淡收场。
她这样的孩子的存在，再也不是原罪。
半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所幸，宇智波家并不知道你母亲的来历，不然，你必不可能踏入宇智波家一步。”
“那又怎样？”
阿朔冷静得出奇，她慢慢地站起来，用一种极其高傲的神色，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些千手一族形形色色长老们。
“你们以为——光凭这个可笑的故事就可以收买我吗？真是天真得教我发笑。”
而四周一片突兀的寂静，有几位中年人纷纷被这个神色震慑，他们透过这张八分相似的面孔，看到了当年那位娇矜的千手公主。
记忆里的月光下，银发的少女骄傲地仰起脸庞，张开形状优美的唇，好似说着什么动听如流泉的话。
经年累月，当年的追求者们纷纷成家立业，却忘不了曾经年少轻狂时狂热追求着的那轮银月。
她在最美好的年纪突兀地消失了，与别族的忍者私奔了。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他们都无可救药地憎恨着。
有多迷恋，就有多憎恨。
“你！放肆！”有人被阿朔轻蔑的语气激起怒气，举起手指颤抖着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口不择言起来，“一个有宇智波血统的杂种，也配在这里口出狂言，她母亲也不过是个背叛族人的贱——”
“住嘴！”
柱间沉沉喝道。他一拍桌站起来，用凝重的眼神压迫那人。
那人被族长强大的气势吓得一抖，扭头一看，却见同僚中颇有几个阴沉的眼神。
虽然因爱成恨，可白月光终究是白月光，容不得无关人等肆意轻贱，多简单的道理。
可惜这个蠢货不懂。
阿朔轻蔑地笑笑。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如今这张由母亲赐予的面孔，才是她在这场无形战役中，取胜的关键。
正如她从未想到记忆中柔弱温和的母亲从前是这样的娇矜，眼前这些人也不会料到——
她宇智波朔，可是个和双亲截然不同的人。
这些长老的目的她一清二楚，见到她的容貌就开始有了什么别的算盘，想打一副亲情牌，叫她倒戈做千手的间谍，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他们甚至不配对母亲有恋慕！
充满了利益与算计的感情，怎么有资格摆出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来。就算曾经单纯过，可多年过去，白月光也早就发酵发臭变成了地上一滩馊了的饭粒了。
聪明人譬如千手扉间，就从不做这种无用功。同样是森之千手，人与人之间的智商差距大到令她惊叹。
银发青年似有所感，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与她的视线余光飞快交错，一触即离。
他冲她微微点头。
意思是……不用顾忌，他和柱间都支持。
换种方式说，他们俩来到此地，就是为宇智波朔在这件事中撑腰的。
间谍什么的……实在是过分荒谬了。
啊……这家伙。
她不知不觉中舒出一口气。才发现，这家伙的发色瞳色，和母亲是一样的呢。
可能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有长老接着开口：“可你要知道，你母亲姓千手，你体内流着一半千手的血统，也应该向着千手想想。”
“对不起，我姓宇智波，十几年来这点无可置喙。”
她慢条斯理，“还是说……你们想见见我的写轮眼？”眼睛飞快一眨，漆黑褪去，猩红浮现，万花筒繁复瑰丽的花纹缓缓转动起来。
猝不及防间正面与万花筒对视，长老们条件反射或别过头去，或抬手飞快捂住眼睛。他们又惊又怒，再小心翼翼一瞥，阿朔双瞳已经恢复了漆黑。
这才发觉，方才的举动让他们或多或少丢了颜面，涨红了脸。
黑发的宇智波只面无表情立在原地，“从写轮眼这点看，我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可指摘的。”
“我是宇智波，曾经是，未来也必然是。”
“我非常感谢你们让我清楚了母亲的姓氏。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疑惑母亲的家族，不过这份感谢也仅仅限于解惑罢了。”
她顿了顿，无意中又露出与千手幸子一般的高傲表情。
“其他的恕不奉陪，告辞。”
说罢，利落地转身推门，走进了夜色中。
月光从天幕倾泻而下，流淌在她漆黑如鸦羽的发上，一瞬间折射出美丽的银光。
就像曾经的那个骄傲少女。
唉……
身后似乎传来几声叹息，没入深沉黑暗中，也就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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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朔出了会议厅，独自走到巷口角落里，她余光一瞥，注意到墙上一个眼熟的标记，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她不由自主伸出细白的手掌，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个符号，指甲接触到凹凸不平的墙面，发出稍显刺耳的刮擦声。
身后突兀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阴影覆盖下来，遮住月光，笼罩在她上空。阿朔没有回头，只是狐疑地拢起眉毛：
“我一直想问。”她自言自语般说着，视线一直落在那个符号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苦无记号——做成飞雷神标记？”
“……”
那个人没有立刻答话，他的目光也落在墙上那片歪歪扭扭的叶子上面。半晌，才道：“你的标记实在是刻得太丑了，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混蛋！那你别用啊！”
阿朔气得涨红了脸，掏出一把苦无就要往他脸上刺，然而一转身，那处已经没了人影。
又是飞雷神！！
她因为惯性往前扑去，被一只从身后伸出来的手一把拽住衣领，对方温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松垮浴衣半露出来的蝴蝶骨，下一秒，她就往后仰倒，跌进了一个怀抱。
阿朔被迫仰着脸，从下而上望着那张清俊的面孔，银发红瞳的青年身后是满天繁星，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宇智波朔。”
她看见对方薄而冷的唇一张一合，好像在用低沉诱人的沙哑嗓音念她的名字。
啊……
“你真的不明白，这个符号，到底代表了我的什么含义吗？”
我不明白吗？
不……不是的。
我……当然明白。
她努力睁大眼睛，却觉得自己的脸从未这么热、这么烫过，她好像要在对方的注视下、如同初春遇见暖风的雪人一般，软软地融化了。
怎么办，无论如何努力也说不出口。
她几乎要哭了。
在爆炸的边缘反复试探了半天，怂包宇智波朔终于噙着眼泪，疯狂摇起了头。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总而言之，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要再问了啊啊啊！
可恶的千手扉间！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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