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扉间]恋爱裁判》素绫墨研

14、第14章

　　互相瞭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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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战争经年不断。
　　忍界实力最为强大的两个忍者家族——森之千手与宇智波，像是约好了似的，几乎同时出现了两名跺跺脚便能撼动忍界的强大人物。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以及一对血色万花筒睥睨天下的宇智波斑。

　　他们亦敌亦友，在两族交汇的战场上，总能听见千手一族族长爽朗的声音：

　　“斑！”
　　昔年南贺川边的西瓜头长成了一头黑长直，他这么亲密地称呼敌对家族的族长，睁大黑黝黝的眼睛，露出诚挚得不能再诚挚的表情，“我们停战吧！”他迎着风大声呼喊道。

　　……如果说出这样话的时候，他能停下手中结木遁印的手势就更好了。

　　宇智波的族长当然不是什么心软的家伙，对于这种每次战场上都会出现的保留节目，斑显然相当淡定冷静。一头黑长炸的英俊青年手持团扇镰刀轻巧落地，对柱间不理不睬，陡然一睁眼，复杂美丽的墨色图案在瞳孔中滴溜溜转起来——

　　附近的空气随之骤然灼热起来，淡蓝色骨骼凭空形成，远远看来，一团熊熊燃烧的淡蓝火焰愈烧愈烈，远古走来的巨人武士拔地而起，包裹住了年轻的宇智波族长，地平线上由此掀起呼啸作响的狂风。

　　是——‘须佐能乎’。
　　令人颤栗的万花筒的第三种力量。

　　半空中，万花筒的主人长发四散飞扬，露出一对线条凌厉的血红瞳孔，令所有人忍不住恐惧的冷酷目光一转，就在千万人中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忍者之神”身上。

　　一个飘在半空，一个站在人群。
　　四目相对，斑傲慢睥睨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一丝像是笑的表情来。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柱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方一叹，手势陡然变化结印，木制千手佛像怀着千钧之势隆隆升起，大地都为之震颤。

　　“……”
　　望着双方大佬读条开大准备互殴，阿朔费劲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条件反射伸手摸了摸头盔，叹了口气，拔出了别在腰间的短刀。

　　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女孩早已像迎风抽条的柳枝一般，伸展成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模样。肌骨均匀的窈窕身段包裹在暗红裙摆里，鸦羽般的发温顺垂坠而下，恰到好处遮住了背脊处显眼的团扇标志。

　　她抬起乌沉沉的眼，难得露出苦恼神色。

　　接下来……大概就应该是……
　　忍不住生出了微妙的、为难的表情。

　　“等着受死吧！宇智波朔！”

　　啧。果然来了。

　　战场遥遥对峙的另一头，一名黑色短发的千手女子高声喊道。

　　阿朔闷声向身侧的泉奈抱怨道：“我就知道，每次都是这样。”她抿抿唇，还是老老实实对着来人睁开了自己的写轮眼。

　　稍有疏忽，可是会死的。

　　“那你可要当心啊，哈哈哈！”泉奈反倒嘲笑起来，“谁让你招惹了她呢？”

　　“这能怪我吗！”阿朔咬牙切齿，伸脚就要去踢泉奈，被手执长刀的黑发青年灵活避过，她气急口不择言，“快去盯着千手扉间吧！别在这打扰我了！”

　　她自己话音未落，却是愣了愣。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主动提起过了？

　　就连唇齿组合的发音之间，也尽是久远而生涩的触感。
　　时间太久了，久得宇智波朔都快忘记那年初夏南贺川边微醺的风，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阿朔轻轻地咬了咬牙，面色不变，轻微的停顿并没有引起那黑发蓝衣青年的注意，他听了阿朔的话，脸上随即露出了便秘般的诡异表情。

　　也有些……热血上头？

　　“千手扉间这该死的卑鄙家伙！”他愤恨地叫嚣起来，嗖嗖挥舞着手上的长刀，“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

　　“捅个对穿？”阿朔歪着脑袋，接话。
　　“对对对！”泉奈可劲点头，“还是朔了解我！”

　　“你快拉倒吧。”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给泉奈当头淋了盆冰水，“你们俩势均力敌这么多年，他什么实力你没点数？”

　　“……”
　　空气中盘旋着尴尬的沉默气氛。
　　随即响起的是青年清越但气急败坏的嗓音，“朔你少说几句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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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死！宇智波朔！”

　　……又是这句话，一遍遍重复不腻歪吗？还是说，和千手柱间一样，不断重复自己说的话是千手一族的传统美德？

　　她举起短刀，与来人短兵相接，漫无目的地这么想着。然而在势均力敌的对手面前，分心必然是会出事的，宇智波朔亲自给她的族人们上演了生动而真实的一课。

　　对手擅长幻术，阿朔也不敢与她拼幻术，生怕被反制。
　　她被近身搏斗的对手抓住分心的破绽，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腹部，不受控制地跌飞出去，随即迎面而来的是尖锐呼啸着的手里剑，正对着她的眼睛。
　　下一秒，若是被刺中，她很有可能会失去视力！

　　……真是刁钻又可恶。
　　她又想起了某个银发红瞳的身影。

　　千手家果然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遗传吧。

　　阿朔心里一紧，高高地吊上来，随着她的心理快速波动，在面孔上显现出来的是，眼底的三勾玉高速旋转起来，勾玉分离，组合，最后定为一个复杂而美丽的图案——

　　在手里剑泛着寒光的尖端快要刺中她的眼睛时！

　　“须比智迩。”
　　一个声音低哑地念出那个术的名字。

　　世界一瞬间寂静，永不停息的进程，在她血红旋转的万花筒里戛然而止！

　　无论是高大的木人与武士，还是战场上呼喊着交手的两族忍者们，哪怕是头顶一片落叶，通通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赶上了。差点翻车。

　　阿朔将目光从来人的手里剑上移开，听见自己剧烈地喘了几声粗气。

　　“千手桃华。”她慢慢地、低低地念出那个黑色短发女忍者的名字，虽然明知对方听不见，“干嘛总是追着我不放呢。”

　　她皱起眉头，任性地委屈起来，
　　“只不过是打败了你一次啊。”

　　千手家的女忍者举着手里剑，表情冷静而愤恨，她被定格在了马上就要杀死宇智波朔的那一瞬间，像是一座雕像。阿朔碰了碰对方，发现在这个状态下，她也无法对对方动手。

　　阿朔看了看四周，有些茫然，她也是第一次使用自己刚开不久的万花筒的能力，只依稀记得是这样操作的。
　　暂停应该是开始……接下来应该是……？

　　她眼里的世界停滞十秒后，忽然恢复了原来的动作。他们完全没察觉刚才的片刻迟滞，千手桃华继续咬牙切齿地举起手里剑，狠狠地刺过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不是应该……！

　　宇智波朔慌慌张张地举起刀，睁大眼——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着眼眶剧烈的疼痛和一瞬间的黑暗，被手里剑刺穿的撕心裂肺痛苦，从神经末梢迅速反应到大脑。
　　鲜血从她右眼处几乎是喷涌似的，溅出来，淌满了半张白皙的面孔。

　　黑色长发的少女捂住眼睛，痛苦地呜咽一声，咬紧牙，她跌撞着后退几步。

　　她知道，她的右眼彻底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