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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被拱的小白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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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无渡听完之后半天没有缓过来,脑袋里关于这段前世的记忆空空如也,再瞅瞅难得不嬉皮笑脸却神色带着些遗憾的师父,半天憋出支支吾吾的一声:“对不……”
“收!”周天迹眼疾手快甩出缄言令,把人捞进怀里,不住的揉着行无渡的脑袋。
他越过自家徒弟的肩头和谢或非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突然明白为什么白灼要把过去的事情藏着掖着了。
难道会有人想心尖尖上的人忘了自己吗?只不过白灼更明白:以行无渡对自己人软的一塌糊涂的性子,多半会为自己的遗忘和他们的牺牲而怨怼自己。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白灼静静听着大殿里的动静,手指摸上自己眼下的湿润才惊觉——行无渡哭了。
很难过。
行无渡将眼泪印干在师父的肩头的道袍,心里酸涩而又难过。突然,不知道为何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了白灼抿干眼泪的样子,心口一窒。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偏殿,房间门关得严实,并无一丝声响。
是他脑抽了吧。
“你跑去哪了?”祝黎关上客栈的门,小心翼翼地布下禁制——毕竟是在鬼界,小心为上。
客君故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当然是为了躲封无寒的追杀了啊,我当着他这个仙界老妈子的面把仙官都打了一顿,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封……封无寒?”祝黎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早就陨落了吗?而且那日追你入人界追丢了的不是天枢吗?”
“就天枢那个半吊子?”客君故下意识邪邪笑起来,很快又将这个笑压成了无辜,“他打不过我的,那天正要破阵反击,就被一道比冰碴子还冷的灵气穿伤了丹田,这才逃下人界的。”
“穿伤丹田?”
祝黎脸色一变,急躁躁要去探查伤势,就被牢牢抱住了胳膊,“师父……我没事。”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了些委屈,把祝大仙官心头狠狠砸了一下,心疼无比的拍着少年单薄的脊背。
客君故在他看不见的阴暗里笑得冰冷。什么狗屁仙界?什么草包天官?等他们师徒二人伤好,就折腾干净仙界最后的家底。哎呀——等等,他好像忘了想毁了这仙界的可不止他一人,那就希望那位大人能继续忙着谈恋爱,晚些再空闲下来好了。
希望仙界背后那群“神二代”早早收到自己的大礼。
啊……还有,自己好像在玄荒看到了卜算子那个老东西。客君故磨了磨牙,可怜兮兮道:“师父……我之前……之前好像看见当年把我丢到万鬼盂里的其中一个老头了。”
“万鬼盂?”祝黎浑身僵了一下,接着是压不住的怒火,“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怕师父你知道了会……不喜欢我了……”客君故把“怕”字吞了回去,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些颤抖。
祝黎攥着拳咬紧牙关,生怕吓到自己家软包子徒弟,声音尽量柔和地安慰道:“没事了,等师父伤好了就带你去找他们理论。”
“嗯嗯。”
客君故露出大大的笑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黎。
行无渡带着白灼出门走动,看到玄荒依旧是一片热闹,意识到鬼节不仅仅是一日之祭祀,更多的是为了让众多鬼修回鬼界安稳局势。如今道无常闭门不见客,薛道生更是回天境后闭关再无消息,平日里最懒得管事露面的谢或非倒成了鬼界三界的主心骨。鬼界此时需要的正是稳定局势,防止魔族的小动作。
“这几日师父和二师父似乎都很忙,”行无渡忧心忡忡地叹气,“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帮点忙。”
“鬼界事务我们不熟,但是我们可以帮你师父去查魔族在人界的动向。”白灼自然地帮他别好散落的碎发,认真分析道,“你觉得怎么样?”
行无渡讪讪地低了低头嘟囔:“你们是不是又要引导我去做什么事情?”
白灼闻言停下了脚步。
正当行无渡以为白灼生气时却被他扶住脸颊掰向他,“看着我的眼睛。”
“啊?”行无渡疑惑地照他说的做了,对着那双自己羡慕不已的重瞳金眸犯起花痴,“嗯……”
“从始至终,只有你下山时你师父叫你往北行是我们刻意的。”
“往北?为什么……”
“为了让你遇见我,”白灼没有笑,神色却格外虔诚,“我只是制造偶遇,为了接近你。”
???行无渡更加困惑。
“之后的种种事件全部都是巧合发生的,包括我不知道我会在村子碰见道家兄弟,也不知道会碰到仙官红昭和薛道生,更不知道我会在业原遇险……但我知道我天命孤煞多难,遇到这些倒也正常。”
行无渡完美地忽视了前面的一大串话,抓住了最关心的:“孤煞多难……可是……我们一路上除了业原出了点事情其他都顺利得很。”
“对啊,”白灼突然笑得像个老狐狸一般狡黠,“那是因为有你在,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有灾难都能逢凶化吉。”
“?”行无渡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但饶是他再迟钝也听出了一点点怪怪的味道,耳尖忍不住染了一层薄红。
“你师父和二师父不都说过你命格好吗?”
行无渡回想到下山那日师父说自己福缘深厚,犹豫地点了点头。
“所以……看在我福薄多灾这么惨的份上,”白灼轻轻把人圈在怀里,语气没了笑意,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请求,“以后你要多在我身边,离了你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不只是字面意思。
尾随躲在一家当铺柱子后的周天迹恶狠狠地磨了磨牙,突然有点后悔当初帮白灼的忙,希望自家徒弟不要这么傻就被吃干抹净了啊!
紧接着……行无渡在他绝望的眼神中红着脸点了点头。
“轰——”周天迹脑袋一热、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扶着柱子颤巍巍地离开了。
自家的嫩白菜还是被拱了。
完了。
当铺老板疑惑的看着王后大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心底阵阵嘀咕——莫非王后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