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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枝梨花压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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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年的花朝节不能陪你一起过,元旦也可能回不来,很抱歉。”
梦恒听闻此言本来不太好的心情突然舒展开来,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一套他的衣服,给他穿戴好,又去她梳妆台上把早就准备好但一直都没用上的几个男款香囊找出来,挑一个最配他今天这身衣服的。
谢子衡看她要蹲下去给他挂香囊,忙伸手要去扶她不让她弄。
梦恒那里肯,推开他的手,蹲下身亲自把香囊挂在腰间。一边系着丝带一边说道:“不能一起过花朝节到没什么,毕竟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去太热闹的场合。”
转眼间就系好了香囊,直起身打量一番自己的杰作,确定没有不妥后才接着说。
“至于你不能在家陪我过元旦就罚你趁着管家给你收拾行囊这几天,带着我们娘俩在这京城游玩,让我好好领略一下京城的大好风光。”
远行的行囊本应该是由妻子帮忙收拾装点得,但一来是她现在身怀有孕不宜操劳;二来是他此行是要去冀州,她不太了解那边的情况,不清楚该带什么才合适。所以这事只能交给更了解情况的管家去做。
抬手把他袖子上的褶皱抹平,满意后才拉着他的手出了房间,向前厅走去准备用早饭。
到了前厅司南和管家早已经等候多时了,看他俩过来吩咐下人赶紧把早饭端上来。而时月也端着一碗她看着熬了一晚上的人参鸡汤过来,放在梦恒面前。
然后喜滋滋的甩了甩有些被烫到的手,开心的说道:‘“按理说小姐刚刚有了小少爷不应该用人参这么补的东西,不过上次小姐磕坏了头伤了身子,虽然养了回来但还是有点气虚。平时没什么,但如今有了身子可就得注意了。”
时月从小就学习医术,她也很有慧根,学有小成。平日里她日常饮食都由她安排,为冯府让她躲过了很多次暗算。听她的劝说知道是为自己好,自然不会拒绝,端起对于早餐有点过于油腻了的鸡汤,稍稍尝了口发现鸡汤清亮,并没有印象里那么油腻。
一口饮尽碗里的鸡汤,目光带点惊喜的向时月看过去。
“好喝吧,这是我特意向国公府里的厨娘学得。先吧鸡汤熬得差不多,冷冻后撇去油花,再放在文火上慢熬至鸡汤大开,在放入小白菜用鸡汤烫一下。这样做出的鸡汤既保存了汤中的营养,又不破坏人参的药性,还能使鸡汤不油腻、去腥。”说到这她走到一盘子小白菜面前,用公筷给谢子衡夹了一筷子小白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中。“而且还能给姑爷早餐多加一顿鸡汤小白菜。”
谢子衡看着碟子里的白菜挑了挑眉,夹了一点放到嘴里,觉得不错就又给梦恒碗里夹了点。
梦恒也很给面子的尝了口,别说还真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派人把她有孕的喜讯告知冯府一声后。谢子衡就一直带着梦恒游览京城各地的名胜古迹,看到俩人出双入对的身影可酸坏了不少暗中看俩人笑话的人,暗地里传出不少怪话来。
梦恒可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虽然俩人不止一次的碰到相熟的人明里暗里说是像父女,但都不影响她此时的心情。
以前只听府里的下人说京城如何的繁华热闹,但到底没有亲眼所见,光靠想象还是描绘出真正的场景的。如今亲眼一见果然不愧京都之名。几日下来梦恒玩的很尽兴,而谢子衡也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梦恒高兴了,可有人却不开心了。
此时正在整理府里来往礼单的靖王妃冯梦姣听到下人们传过来的话,一时间拿礼单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息,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了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看到还跪着的下人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下人走后她也看不下去什么礼单了,手撑着桌子揉了揉涨痛的眉心,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的日子有点不好过,当初她自以为是的同意冯梦娴进府,想要拿她当挡箭牌对付两位即将入府的侧妃。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她们仨联合起来讲了一军。而靖王为了拉拢两位侧妃背后的势力一再劝她忍。她也忍了,没想到换来的是她们更加的变本加厉。
她最近在京城的产业也出现了状况。自她重生以来就利用记忆中许多过几年才会出现的点子,在宴会上大出风头,获得了一个奇女子的名头。又学着后世那个真正奇女子的办法,在京城置办了许多产业,敛了不少财。又有靖王府做靠山,一般人还真不敢惹。
不过办法毕竟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前世她只知道这些东西挣钱,却并不是真正了解行情。刚开始人们或许畏于靖王府的权势,淡菜波动人心,时间久了、利益大了,自然就有不怕死的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出现后,众人自然纷纷跟风效仿,卖的人多了,她能分的利益自然就少了。
如今她就是想动用王府的权势把哪些过来抢蛋糕的赶走也是不可能的,这年头敢得罪王府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今天要是敢拿靖王府的权势压人,明个就能有一大堆弹劾靖王的折子摆在金銮殿上。当今圣上可不是什么疼儿子的,绝不会手下留情。要是查出此事为真,靖王不死也得脱层皮。亲儿子都如此,更何况她这个不太熟的儿媳妇呢?
而靖王当初之所以选择她做王妃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的敛财能力,争皇位是一件很费钱的事。你拉拢大臣不给点实际的好处成吗?让手下办事不给点打点费成吗?
当然不行。
靖王又是众皇子中最穷的一个。其他都有母妃为其打点关系,母妃不给力的也能拿出多年私房让他们自己去宫外拉关系。只有靖王,母妃早死,只能按时领着点皇子份例,逢年过节也许能得些后宫的封赏,和他的野心比起来这点哪够。
这时赚钱的冯梦姣闯进了他的视线,又是他的未婚妻天然的身份便利。
不过当初他嫌弃她性格上不了台面,想着当初婚约只是说要冯家这一代的嫡女,并没有明确指定是那个。那冯家大小姐不也符合条件,有才华,性格也更适合王妃的位子。现在却不一样了,虽然冯梦娴也很不错,放弃了有点可惜。但既然冯梦姣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好处,放弃她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本来他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毕竟他和冯梦娴的事在京城贵族圈也不是秘密了。只是没想到他刚流露出点意思,她就主动贴了上来,让他自得的同时又有点失望。本以为名满京城的第一奇女子有那里不同,没想到也不过是个有点想法的普通闺阁女子罢了,宅斗的手段跟后宫那些没太大区别。
失望之余对妻子该有的尊重却一分没少,王妃该有的权利也不缺。却少了一分夫妻间该有的亲密,总感觉差点什么。相处之间更像是上下级关系,明白彼此的目的,并为这个目标努力。
俩人相处的还算愉快,但靖王却把放在她身上为数不多的少年情思收了回去。没有谁想要一份参了太多杂质的爱情,靖王也不例外。
这段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如今她最大的倚仗也渐渐消失。靖王当然会更多的偏向两位家势显赫,对他的感他也更加纯粹的侧妃。
而对于冯梦娴他本来就因为当初的事情感到愧疚,就算他对她算计他的事情很生气,惩罚过后他还是会保持一分怜惜的。对于她吹的枕边风一次两次可能不在意,次数多了有时他也会在心里思量,王妃对待自己的姐妹手段是不太过狠辣。
他可记得当初陷害她是事是梦娴做的,她却非要把她妹妹也拉下水才罢休,听说冯家梦恒差点丢了性命。
在王府中的权利一分没少,离靖王的心却越来越远,不知何时俩人到了见面只能谈论公事的地步。
如今听了梦恒夫妻恩爱,家庭和美她不失神才怪。
用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失落的心情渐渐被满腔慈爱所占据。不管她和靖王如何,她的孩子都是王府中最尊贵的,是嫡子,将来皇位的继承人。
前世这个时候冯梦娴早就成了靖王妃,冯梦恒才刚刚展露头角认了谢国公做义父。
她呢?哦对了,她那时独自躲在院子里自怨自怜,等她缓过神来时已经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弟弟被冯梦恒拢络过去,和她不亲近,这让她如何不恨。
休息一会后她整理好思绪就又开始刚才的工作。马上就要花朝节了,王府一要准备起来了,作为王妃她还有很多事情要操心,没有太多时间用来悲秋伤月。
“天冷了,最近抚春院的银丝碳用的有点多,就先挺了吧。”只见忙碌中的靖王妃头也没抬,对着刚刚走进来的侍女说。
侍女闻言躬躬身依言下去办了。
抚春院是冯梦娴在王府的住处,至于碳用多了只是她想要惩治她找的借口。
她心里不痛快,别人也被想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