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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枝梨花压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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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谢子衡又和皇上及几位朝中重臣商讨了对冀州的具体办法,确定了大体实施办法。
决定由谢子衡去冀州统筹全局,即日出发。
回到家中已经是很晚了,本来以为梦恒应该睡下了,没想法一进正院前厅就看到梦恒和管家喜气洋洋的坐着那说话,司南和时月也满脸笑意的陪在一旁。
像是在商讨着事情,他忙抬步进屋想要听听他们这么开心是在说什么。
“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一看他进门管家连忙一脸惊喜的的迎了上前,倒是梦恒也想上前,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一脸害羞的坐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他脱下外套递给管家,看着他们的反常好奇的问到。
听到他的问话也没马上回答,转头把目光放在梦恒身上,想让她亲自来回答这个问题。
梦恒坐在软椅上,脸色发红,面上一片忸怩之态。看到屋内众人随着管家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想让她这个当事人来回答这个问题时。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一下就蔓延到了脖子跟。
张了张口几次要把最中的话语吐露出来,但都因为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又有这么多人在场害羞的几次张嘴都没把嘴里的话说出来。
她本来对于能又个自己的孩子是没报希望的,毕竟谢子衡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年轻时又常年征战在战场上,身上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暗伤。嫁到国公时她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主意,反正本朝女子是可以自立女户的,他又没有庶子女,她也不用担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跳出来和她挣家产。到时候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没想到却被突然到来的小家伙打乱了计划。
看来她要重新打算一番了呢。
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时月看着神游的小姐,又看看一脸期待等着她回答的姑爷,再回头瞅一眼此时掉链子的自家小姐,在一旁急的直跳脚。
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快步上前行了个礼对谢子衡说道:“姑爷,我们家小姐有喜了,在府里快有小国公爷了!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小姐也不用担心姑爷早死后半生没有依靠了。
谢子衡听了时月的话,又看向闻言忙不好意思捂面转身的梦恒,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高兴,一遍又一遍地拉着管家再三却认道:“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就要有儿子了!”
声音大的候在院外的奴仆都能听得到。
梦恒看他这样,知他也是喜欢这孩子的,放心的转过头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万一是个女儿呢,你就不要了。”
听到梦恒的话他终于想起劳苦功高的孩子她娘和还在娘肚子里小苗苗来了。忙走到她旁边坐下,也不管屋内众人抬手把她拥在了怀里柔声轻哄道:
“怎么会,女儿我更喜欢,要是女儿我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将来当天下第一个女丞相,多好。”
谁知听了他的话梦恒更加不高兴了,不讲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孩子给你带以后才能当丞相。你是说我教的不好呗,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了。”
司南看着被自家小姐胡搅蛮缠弄的无话可说、哑口无言的姑爷,在暗处捂嘴在旁边偷笑。
小姐因为当初因那件事受到了老爷等的惩治,老夫人也放弃了她们,醒来后就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压抑着不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要知道曾经在冯府谁不知道三小姐是个肆意任性的,整日以欺负人为乐。
嫁到国公府后虽然没人感得罪她,但对于权势滔天的国公府,不了解府中的情况,又没有娘家可以依靠的梦恒还是选择伪装自己,看着很是贤良淑德。
如今她身怀有孕,有了国公爷的老来子。在国公府有了靠山,底气自然足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天色也不早了咱先回房睡觉,好不好。” 谢子衡听人说过怀孕的人性格变化很大,脾气也会变得很古怪。只能轻哄着把话题揭过去,扶着她先回房间休息。
太过兴奋,就算连续两天都没有休息好,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思考着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梦恒却睡的很安稳,可能是怀孕的原因,一沾枕头就呼吸平稳的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梦恒早早就起来,见他睡的正香就没唤丫鬟们进来。坐在梳妆镜前,轻手轻脚的打扮起来。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早在昨天她诊出有孕后就被司南拿走了。
还好她年轻气色好,平时就不太爱用那些东西,被走了也不在意。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点赞几朵喜庆的海棠绢花,又从一个单独的梳妆盒里拿出大哥当嫁妆送给她的双色海棠发钗,珍爱的摸了摸才在头上比了几下,找了个最适宜的位置簪了上去。
仔细端详着镜中的人,看有无不妥之处。
谢子衡掀开床幔,穿着中衣从床上走过来抱住对镜梳妆的梦恒,手放在她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梦恒透过镜子看着抱着她的人,终于问出来了昨天看到他后一直没来的及问的问题。
“你的胡子…”边说边拿手摸了摸,却定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抓住在脸上乱摸的小手,啄了一下说道:“刮了,怎么样,显不显得年轻一点。”
从镜中看他自恋的表情,梦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没有开口打击他的自信。
抬手整理一下被他弄乱了的头发,扶、着发簪想要重新找个合适的地方戴好。
手中的发钗却突然被他抢走,环着她的肩拿到她面前来,口中问道:“这钗是从哪里来的,玉质不错。”
“大哥送我的,算是他给的添妆,怎么了?可有不妥之处。”
“不妥倒是没有,只是你知道这钗的另一个用途吗?” 把玩着手中的双色海棠发钗,声音低沉含着笑意。
“哦,有什么特殊含义不成?”梦恒从他手中夺过发簪,拿在手里打量。除了看出玉质上好,样式精美外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谢子衡从她手中接过发簪,不知道怎么摆弄了两下,本来像是紧紧镶嵌在一起的两支红白海棠就被从中间分开。
他拿起那枝照红海棠素雅不少的白海棠发钗,随手挽了个发髻就把那半钗插到头上用来固定。
又拿起那枝红海棠发钗小心的给她戴到头上。
本来的一枝双色花钗,一下子就变成了两支款式不同的簪子。
搂着梦恒照了照镜子,满意的说:“很般配,不过款式我更想要白梨花的。”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调侃,梦恒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在他们成婚后京城就又许多腐儒变着法的嘲讽他们,畏于他的权势不敢明着说,就用梨花和海棠比喻,嘲讽他不要脸皮的老牛吃嫩草。特别是最近她不像在冯府那样整日不出门被困在家里,出门交际见的人多了,众人惊叹她貌美明艳之余,又给他扣了一顶好色的帽子。
“这叫对钗,本来钗就被男女当做定情只物,在江东有一种习俗,恋人或夫妻分别时女子拿下头上的发钗一分为二,一半给对方,一半留给自己,待到重逢时两半发钗再重新合在一起。白居易《长恨歌》中就有‘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顿了顿,又接说“因为钗被掰断后不可能恢复如初,就像破碎的镜子不可能再恢复如初,寓意不好。能工巧匠们就用复杂的手法制做出来这种对钗,分开就是一对男女同款的簪子,合起来又变成完整的对钗。”
“看你这支浑然一体,仿佛是用一快双色玉石雕刻而成,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而能有这么精妙绝伦的手艺的也多是快关门收山、不轻易出手的老手艺人了,大舅哥有心了。”
梦恒听他说完又把两支钗拿在手里,用他的的方法重新合上,仔细对着阳光研究,发现真的一点也看不出痕迹了。
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觉得无趣后就要重新插回头上。
手刚到半路,钗就被他又夺走重新分成了两半,各自戴到俩人头上。
“正好我近来要出远门,娘子你就把这半枝钗赠予我,廖解相思之情。”
梦恒本来想拿回发钗,听了他的话被转移了注意力。
转身问道:“你要出远门?去哪?”
“冀州,前天去皇宫就是为了此事。”
“听说最近不太平…到了那边要小心。另外顺便去看看我大哥,如果冀州太乱就让他先回来,左不过还有你和我父亲在朝中,也不用拿命去拼官位。”听到是皇上的意思,知道这是不得不去了,只好摸着小腹,担忧的嘱咐到。
他也把手挪到她小腹处,覆盖住她的手,知她担心他的安危,怕孩子出生就没有了父亲。搭在她手背处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我此次去会有随行将士保护,不会以身涉险的。大舅哥也放心,我会平安把他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