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系动物》伽山

6、第 6 章 人妖情未了

　　果然不出甲乙所料，那小道士果然差点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之所以是差一点的原因，便是甲乙及时出现。
　　她先让丙丁把那小道士敲晕，以防等会儿动手的时候，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妖怪倒是不怕，就在原地，等着甲乙动手。
　　甲乙看了看那妖怪，见她周身的妖气，便知她是一猪妖。
　　但她不明白的是，既然这猪妖连自己的妖气都掩盖不了，又是怎么能在犯案后，却不留一丝妖气？
　　“你为什么要救这个道士？”那猪妖看着她说道，“若是他知道你是妖怪，他一定会把你抓去泸青宫，交给丛元那个老东西。”
　　甲乙却说道：“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杀你。”
　　那猪妖笑了起来：“你不会的，因为你和我一样，只因相貌丑陋，便受到其他妖怪的排挤。”
　　甲乙摇了摇头怒道：“不，我们不一样。我绝不会像你这样滥杀无辜，还将他们的脸皮剥下来！”
　　“还有，虽然我相貌平平，却绝对是算不上丑陋的。”
　　“而且我不喜欢相貌和心灵一样丑陋的人妖！”
　　猪妖脸色阴狠起来，语气狠戾道：“好，那你就没必要再活在这世上了。”
　　甲乙蓄势待发，正要好好收拾那猪妖一番，没曾想却被人捷足先登。
　　是一个女子，一个极美丽的女子。
　　她手持长剑，直直刺向猪妖。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阵清香，那香味跟那小道士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
　　甲乙一下反应过来，那女子便是屈在余的妹妹，屈白微。
　　她一下便怂了，若是她此刻出手，那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不行不行，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使用法力。
　　只是，屈白微也没有给甲乙留什么能使用法力的机会。
　　只见她拿出了一个环形的物什，对着猪妖念咒，那猪妖的神情于是变得极其狰狞。
　　甲乙看了看丙丁，他们二人脸色苍白，实在忍不了，便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那房间。
　　直至离开到很远处，甲乙和丙丁才缓了过来。
　　甲乙神色复杂地看向那处，她实在想不到屈白微竟然这样厉害，若是让她知道她是一只狐妖，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丙丁也好不到哪去，他看着甲乙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待在庆府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甲乙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只是我们还得再等一阵，等我把贺姑娘救出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回狐狸谷。”
　　丙丁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他们要回狐狸谷，那里可是比庆府更加危险。
　　但他也得忍着，狐狸谷中至少还有甲乙能护着他。而在庆府，他说不定一下就会被刚刚那个女道士给杀了。
　　所以说，还是回狐狸谷要划算些。
　　没一会儿，屈白微便从里面出来，走到甲乙跟前来：“你们是习安的朋友？”
　　习安？那个小道士原来叫习安。
　　甲乙点了点头。
　　屈白微拍了拍衣袖说道：“你们放心，习安没什么大碍，估计就是被那猪妖给吓晕过去了。”
　　甲乙又问道：“不过，你把那个猪妖怎么处置了？”
　　屈白微又整了整衣角，不以为意道：“不过是把她挫骨扬灰罢了。”
　　甲乙和丙丁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甲乙甚至有点想撇下贺姑娘，自己回狐狸谷去了。
　　而丙丁却想着，他说得果然不错，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蝎子。这样一想，甲乙简直就是天使了。
　　甲乙露出专业假笑说道：“那既然没事了，我我们就先回去了……”
　　屈白微一皱眉，眼神凌厉地看向她道：“不行！我还有事要问你。”
　　甲乙一哆嗦，然后才说道：“仙女姐姐，你看咱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也不认识我，你问我的事，我也不一定知道，要不然就算了吧……”
　　屈白微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说话，只拿出一张画像来问道：“你可认识他？”
　　甲乙接过画来，只见画上的人便是屈在余。
　　她一拍脑袋，懊恼不已，她光想着屈白微是个厉害的道士，却忘了她还是屈先生的妹妹。
　　于是，甲乙赶忙说道：“我认识，我还是屈先生的学生呢！”
　　屈白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你能带我去他被害的地方吗？”
　　甲乙当然是乖乖地带她去了。
　　到了那里，屈白微只闭上了眼睛，并没有说话。
　　甲乙无聊，便随便走走，不小心被一股力量拉进了一股屏障之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着屈白微同屈在余正看着她。
　　甲乙心虚地笑了一下，然后便自觉地跳出这屏障。
　　等到了外面，甲乙才想到，屈在余的灵魂竟然被屈白微招回。
　　她又一想，凭屈白微的能力，将屈在余的灵魂招回并不算什么难事。
　　又等了一会儿，屈白微才睁开眼睛，轻声让甲乙离开。
　　甲乙没有客气，简单告了辞，便匆匆回到拂面楼。
　　回到拂面楼时，贺姑娘已经睡下了，只有丙丁将新买的兔子提到大堂来喂。
　　甲乙假装沉下脸来，皱眉看向丙丁说道：“没想到我甲乙竟然养了只白眼兔！”
　　丙丁既心虚又委屈：“我明明是只红眼的兔子嘛，而且当时那位女道士只叫你带路，我想我们至少要留一人给对方当后应，所以才没跟上嘛……”
　　甲乙故意叹了口气道：“近日，我想回狐狸谷一次，但是总不能空手回去，所以我想着给娘亲带些她最爱的红烧兔头，你觉得如何？”
　　丙丁心惊胆战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样想比较好！”
　　他看了眼兔子说道：“你才买了步步几天，怎么能够想着把她做成红烧兔头这样残忍呢？”
　　甲乙万万没想到丙丁竟然甩锅给步步，真是失策失策。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花从眼眶冒了出来，又揉了揉眼睛说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上早课呢……”
　　“新来的先生实在太严，要是明天在课堂上打瞌睡，铁定又有我好受的了……”
　　甲乙没有洗漱，便匆匆上了床，合衣而眠。
　　第二天一早，甲乙没去书院，反而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敲门声都没听到。
　　丙丁敲了几下门，都没人应，所以他就自己进来了。
　　他看见甲乙急切的样子，便有些犹豫了。
　　几番痛苦的挣扎，内心十分煎熬。
　　丙丁终于开口说道：“我觉得，既然剥人脸皮的妖怪已经被消灭了，那我们就没必要再住在拂面楼了……”
　　甲乙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踏步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丙丁见她不表态，便小声嘟囔道：“这拂面楼哪里是兔子待的地方嘛……”
　　这几日来，他已经好几次不小心碰到几对颠鸾倒凤的男女了。
　　厨房，柴房，还有后院的花丛。
　　这些人简直是太豪放，让他这样一只纯情小兔子完全受不了。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可能会永远成不了仙！
　　甲乙看了眼羞涩又纠结的丙丁，心中已经知晓了个七七八八，她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不住这儿了。”
　　丙丁的脸一下舒展开来，正要出去收拾东西，却被甲乙叫住。
　　只见甲乙一脸坏笑，然后丙丁脑袋一晕，他扶着桌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而来。
　　甲乙满意地看着他说道：“嗯，这样就不错了。待会儿我有事儿，要出去一下。”
　　她又换了副面孔，把镜子递到丙丁跟前说道：“但是呢，这个学还是要上的，所以我想让你去帮我上学。”
　　丙丁揉了揉脑袋，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变成了甲乙的模样。
　　唉，果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行吧，那他就帮她去上学吧。
　　甲乙先拿了面罩把脸蒙上，然后便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到了城外的小树林，甲乙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大声说道：“娘，你出来吧，这里没别人。”
　　一阵香风袭来，芄兰便出现在甲乙面前。
　　她看着甲乙蒙着面，皱眉说道：“你来见你娘，怎么还蒙着面？赶紧把你的面罩摘下来。”
　　甲乙快速把面罩取下，然后便拉着芄兰的衣袖撒娇道：“娘亲，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芄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是，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甲乙立马正经起来，问道：“你说，有没有什么妖怪或者是神仙，能够在害人的时候，不留下一丝的妖气，或者是仙气吗？”
　　芄兰一下警惕起来：“你问我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害人？我让你来人界学习，就是为了让你修身养性，你怎么能做起害人的勾当来？”
　　甲乙哭笑不得：“娘亲，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因为我们这儿发生了剥皮杀人的案子，我觉得不是人做的，但是现场却没有一丝妖气，所以我才想问问到底什么样的妖怪才能做到。”
　　芄兰依旧有些怀疑：“你说的是真的？”
　　甲乙对天发誓：“是真的，那妖怪杀了我们的先生，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替我们先生报仇！”
　　芄兰见她如此认真，便暂且相信了她，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你怎么就肯定是妖怪做的，而不是神仙做的？”
　　甲乙看着她说道：“其实昨天我遇到了一个猪妖，我本以为那猪妖就是凶手，可是以她的能力，是没有可能把妖气藏起来不留一丝证据的。”
　　“所以她不会是凶手，但她却跟凶手有着某种联系，能和妖怪有联系的，自然就是妖怪了。”
　　芄兰听后，小声嘀咕道：“那你之前还问有没有什么神仙可以做到这样？”
　　然后她才说道：“在妖怪里能做到这样的，大概就只有蛇族的妖怪了。而且，你刚刚说是剥皮的案子，那十有八九就是蛇妖干的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脱皮，每年一到点就开始蜕皮。”
　　甲乙听后，陷入了沉思。
　　蛇妖？或许真的是蛇妖？
　　那猪妖又为什么去找习安呢？
　　人妖情未了？跨越千年来报恩？
　　只有回去问问习安，或者是屈白微，才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