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系动物》伽山

4、第 4 章 人的本质是

　　端王爷就要来庆府了，这期间竟发生这样的事。
　　庆府府尹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务必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顿时间，庆府便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下。
　　又过了一天，在第一宗剥皮案还没头绪的情况下，又发生了一起剥皮案。
　　死者同样是个美人，是拂面楼的如烟姑娘。
　　大家更加害怕了。
　　就连在书院时，甲乙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对这个案件的讨论。
　　就连课堂上都不能避免。
　　“我猜啊，这凶手肯定是个丑陋至极的人。”
　　“怎么说？”
　　“你们看啊，被杀的二位，一个是林家小姐林香，一个是拂面楼的花魁如烟姑娘。这二位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对美人有敌意的，肯定就是丑八怪。”
　　甲乙听到此处，忍不住插嘴道：“我倒觉得，这案子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简单。”
　　说话的那人便是王恩，他见甲乙开口，杀了自己的威风，便开口讽刺道：“不过甲乙倒是不用担心害怕，那人是绝对不会向你下手的。只怕她瞧见你的模样，便会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说不定还会将林小姐或者如烟姑娘的脸皮赠予你呢！哈哈哈！”
　　大家却笑不出来，他们看着王恩，只觉得他拿林香和如烟姑娘取笑别人，实在有点过分。
　　被嘲笑的当事人甲乙却不怒反笑，看着王恩说道：“我刚刚仔细看来，王兄也是个标致的美人，说不定那凶手见着王兄的容貌，便会痛下杀手，王兄到时便不能叫王恩，而是叫亡魂。”
　　王恩气到咬牙切齿。
　　他看见屈在余进来了，便将中怒火隐忍不发。
　　在上课前，屈在余讲了些安慰大家的话，让大家放宽心，然后才开始讲课。
　　然而整堂课下来，甲乙都心不在焉的。
　　她倒不是因为王恩的话而如此这般，而是为这剥皮案而烦心。
　　第一次案件可以说是寻仇，但第二次却绝不会是巧合。
　　而且如烟是拂面楼的姑娘，那么就是说贺姑娘也会有危险！
　　如今她法力被封，若是那凶手找上她，只怕她会有个三长两短。
　　屈先生见大家都神情郁郁，知道他们都被剥皮案给吓着了，所以便免了下午的操练课，让大家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甲乙实在放心不下贺姑娘，回家收拾了点东西，提着丙丁便到了拂面楼。
　　拂面楼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大概是因为剥皮案，而且这死者中还有拂面楼的花魁娘子。
　　甲乙先找到了老鸨，拿出了一袋黄金给她，然后说道：“我这几日便要与贺姑娘同吃同住，保证她的安全。不知孙妈妈有什么看法？”
　　老鸨见钱眼开，喜笑颜开道：“哎呀，姑娘何必如此客气。贺姑娘已经是我拂面楼的最后一张底牌了，我肯定会保证她的安全。姑娘你又是仁频书院的学生，想来必定是武艺高强，由你来保护贺姑娘，自然是保险得很。”
　　说完，老鸨便拿着钱袋，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甲乙走到大堂，便看见陈知白和巫佐二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他们二人看见甲乙，便露出一副假笑脸：“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们就是随便走走，竟然就走到了拂面楼，还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甲乙狐疑地看着他们道：“缘分不缘分，我是不知道，但你们俩在这种关头还有心思来逛青楼，实在是胆大包天！”
　　陈知白一下不服气了：“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又是谁这种关头来逛青楼？你也太会倒打一耙了！”
　　甲乙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们俩也太好蒙了吧！”
　　等她笑够之后，才接着说道：“我早知道你们俩跟踪我，只是不想让场面太尴尬，所以才没揭穿你们。”
　　巫佐拦住陈知白说道：“我们见你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所以才想着跟踪你，看看你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到了拂面楼来……”
　　甲乙一下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凶手专爱剥美人的脸皮，而拂面楼又是庆府美人最多的地方，所以凶手再次犯案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拂面楼！”
　　陈知白突破了巫佐的阻拦，走到甲乙的身旁，坚定地说道：“小狐狸，我们坚决与你同生共死，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们今天就陪你留在拂面楼，等着那凶手出现！”
　　巫佐在后面也表示同意。
　　甲乙白了他们一眼，一摆手道：“随你们怎么做，反正我是不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她便往楼上走去。
　　陈知白和巫佐相视一笑，然后兴冲冲地也要跟上去。
　　“少爷少爷！”
　　陈知白和巫佐同时转过身去。
　　他们的笑容也消失了。
　　陈知白看着在门口的小厮道：“来福，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巫佐也问道：“旺财，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个小厮异口同声道：“老爷让我们来把你请回去，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再去书院，就好好待在家里，等老爷给你请先生到家里来教书。”
　　他们二人心如堕入寒冰窖中，将之前的热情全都浇熄了。
　　无可奈何，为了能再在书院念书，他们只有回去了。
　　三步两回头，眼中的无奈不舍，像极了出嫁的新娘子。
　　甲乙看着他们二人被小厮给请回去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她到贺姑娘的房间，坐下倒了杯茶来喝。
　　“如烟的魂魄不见了。”
　　甲乙才喝了一口水，就听见贺姑娘如此说道。
　　她抬眼看向贺姑娘，只见她一脸愁相。
　　她放下杯子，问道：“所以，你是觉得凶手并不是人类，而是妖怪？或者神仙？”
　　贺姑娘皱眉，摇头道：“不完全是这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凶手法力高强。”
　　“我去现场看过，周围没有一丝的痕迹，没有妖气，也没有仙气。如果他是妖怪或神仙，肯定会有妖气或仙气遗留下来，可那里却没有，那便只能说明凶手法力极高，能将妖气或仙气藏得很深。”
　　甲乙若有所思，但又觉得有点不可能。
　　“照你这么说，凶手一定法力高强。但他既然法力这么高，又怎么会做出剥人脸皮的事来呢？”
　　贺姑娘倒是很有耐心，听甲乙这样说都没有翻白眼，而是跟她解释道：“你这话说的一点逻辑都没有。法力高的人怎么就不可能是变态呢？”
　　她突然看了看四周，凑到甲乙前面说道：“你知道左抚山的左丘陀吗？就是那个鸟妖，他法力那么高，还去偷女人的内衣，最后被鸟族族长关进了七辛笼中，至今都没被放出来。”
　　贺姑娘说得兴起，脸上是八卦的笑容：“还有还有，你知道孟阳吗，就是那个桃花斩，法力同样高强，还长得帅，但没想到竟然是个采花贼！”
　　甲乙听她说得这样高兴，怕她再说个不停，便打断她道：“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该这样想。”
　　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觉得你还是很不安全。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那妖怪指不定就会来剥你的脸，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觉得我还是得跟你睡一个屋。”
　　贺姑娘被她这样一说，便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兴致，只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她差小厮打了水进来，洗了个澡，便去休息了。
　　甲乙反倒是精神得很，想着凶手会是谁，彻夜未眠。
　　第二天，贺姑娘醒来时，便看见甲乙坐在桌前，一杯又一杯地喝茶。
　　她走近一看，被吓了一跳：“嚯，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跟你那兔子一样了。”
　　甲乙放下杯子，低声说道：“先不说这些，我先去洗漱一下，就去书院了。”
　　等她洗漱回来，便看见贺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丙丁，把丙丁吓得缩成了一团。
　　甲乙心想，果然还是得把丙丁带到书院去。
　　收拾好一切之后，甲乙就要去书院了。
　　临走之际，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便留了一个镯子。
　　“这是一个防护盾，，虽然你打不过，但总要保护自己。”
　　说完，便提着笼子，往书院走去。
　　到了书院，甲乙便感受到各种目光。
　　害怕，惊疑，愤怒……
　　她想想自己并没做什么事情，怎么这些人这样看着她呢？
　　甲乙尚未踏进教室，就被巫佐和陈知白拉到一旁去。
　　“你待会儿进去，无论听到什么话，都不要放在心上！”
　　甲乙看着他们俩这副焦急的模样，以为是她住在拂面楼的事被这些知道，所以被他们说了闲话。
　　她一脸不以为意道：“怕什么，我住在青楼又如何，我又没干什么坏事，还怕他们说什么闲话？”
　　巫佐脸都快皱到一块儿了，赶紧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王恩，王恩死了，在家里被剥了皮！”
　　甲乙一愣，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
　　可王恩的死又没有关系，她又怕什么。
　　想到此，甲乙便把巫佐和陈知白拨开，径直走到教室去。
　　大家见着甲乙进来了，便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又窃窃私语。
　　甲乙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并不在意他们说了她些什么。只是，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在狐狸谷的日子。
　　虽然，她的确没有继承到娘亲的美貌，但那些臭狐狸们为什么就要在她出现的地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还窃窃私语地说些什么，丝毫不顾及甲乙的感受。
　　她一想到此，心中一气，便重重的一掌拍向桌子。
　　“啪嗒”一声，桌子便断成了两截。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只响起了甲乙的声音。
　　“我真想知道，你们这些人来仁频书院干什么？来学习怎么讲小话？！”
　　甲乙指着这些人怒道：“就你们这样，还想考状元，简直白日做梦！”
　　“我要是皇上，是决不会让你们这种人入朝为官的！”
　　屈在余听她冒犯了皇上，便赶紧前来劝阻。
　　甲乙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够劝得住，反倒是对着屈在余一顿劈头盖脸。
　　“屈先生，您也是，教书育人是您的职责，但你嘴上整天挂着腐文酸词，一点也没尽到您的职责！”
　　“您看看您的学生，一个个衣冠楚楚，衣冠禽兽，禽兽不如！我喜欢美人，可要是天下的美人都像他们这样，我宁愿自戳双目！”
　　陈知白和巫佐嘴角抖了抖，他们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衣冠禽兽，还禽兽不如了？
　　甲乙双手叉腰又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后，一阵整齐而响亮的掌声就这样响起。
　　看着这些人赞赏的眼神和肯定的微笑，甲乙傻眼了，满腔的怒气就这样消失殆尽了。
　　哈，原来这些人都是受虐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