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系动物》伽山

3、第 3 章 好事不出门

　　在仁频学习了几天过后，甲乙才同几位同学熟悉了起来，尤其是陈知白。
　　原本陈知白对她不屑一顾，但在她在校场展现·了箭术，还有收拾了老六之后，陈知白便亲自向甲乙赔礼道歉。
　　甲乙看了眼他给的赔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我大人不记美人过，这次我就原谅你吧。”
　　之后，二人关系突飞猛进，如今用生死之交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过甲乙倒是很好奇，这些天来，经她观察，似乎整个仁频书院，就她一个女性。
　　她问陈知白时，陈知白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很正常啊，有钱家的女子大都把先生请到家里教，没钱家的女子又没钱上学。况且，这里是仁频书院，不是有钱就可以上的。”
　　甲乙实在不明白，她觉得她对人界实在太不了解了。
　　不过甲乙最想问的便是屈在余。
　　她们所学的课，从无聊的仁义礼智信，再到校场习武，几乎都由屈在余承包了。
　　试问一个相貌英俊，又能文能武的男子，有谁会不爱呢？
　　“你说，屈先生有没有成亲呢？”
　　陈知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重重地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你不会是对屈先生有非分之想吧？！”
　　甲乙双手捧脸，含情脉脉地看向屈在余，然后对陈知白说道：“对啊，我就是对屈先生有非分之想。这么完美的一个美人，难道你没动心吗？”
　　陈知白见她这副模样，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道：“小狐狸，你清醒一点。屈先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而且同他定亲的，可是孟心安！”
　　甲乙一下子清醒过来，一脸严肃的看向陈知白：“谁是孟心安？”
　　陈知白一脸不可思议：“孟心安你不知道？当朝第一才女，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才女！”
　　说完，陈知白便轻轻拍着甲乙的手臂，摇头叹气道：“你早点放弃吧，你在相貌上就先输给人家了。”
　　甲乙以白眼相对。
　　午饭时间，甲乙带着丙丁跑到伙房去觅食。
　　老六对丙丁垂涎欲滴。
　　“你真的不打算把这只兔子交给我，让我给你做成红烧兔肉？”
　　甲乙抱紧丙丁，使劲摇头。
　　老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连兔子肉都不吃，你真是只失败的狐狸！”
　　甲乙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动了动手。
　　老六便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旋转圈圈。
　　下学后，甲乙实在有些烦闷，不想早早的就回去，便提着丙丁在街上乱逛。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逛街，庆府好像还蛮大的。
　　走了几圈，路过一家酒楼，拂面楼。楼上和楼下都有姑娘在朝外招手。
　　甲乙往上一望，眉头一皱，这拂面楼好重的妖气。
　　甲乙又看了看楼上楼下的姑娘，发现她们除了脂粉气很重之外，并无异常，妖气的来源也并不是她们。
　　她又略一思索，便要进到拂面楼中去。甲乙都要跨进门里了，却被人拽了出去。
　　她生气的转身，发现是巫佐和陈知白。
　　甲乙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俩这是干嘛呢？我刚要进去看美人，你们就把我拽出来，你们俩究竟有什么居心？！”
　　陈知白与巫佐相望一眼，然后陈知白说道：“小狐狸，这青楼可不是随便能进去的。更何况你是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女的。”
　　甲乙余怒未消，皱眉问道：“青楼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这里有美人。”
　　巫佐把甲乙拉过来，在她耳旁轻轻说道：“青楼就是那种地方，女人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过活的地方。”
　　甲乙突然一脸正经地对他们二人说道：“既然这楼中有这么多的失足少女，我们更应该进去看看，看看如何把她们救出来！”
　　说完，她便往里冲，巫佐和陈知白都拉不住她，反被她给拉进去了。
　　青楼里正在寻欢的客人们，见着有女人进了这青楼，不知是谁起了头道：“没想到我朝的风气竟如此开放，连女子都来逛青楼了。”
　　哄堂大笑。
　　甲乙却是不顾，招来了老鸨，又掏出一包银子扔给她。
　　“我要这里最好看的姑娘来陪我。”
　　老鸨打开钱袋来看，一下喜笑颜开，赶忙把她们三位请上了楼。
　　“姑娘且在这儿歇着，我已派人去把如烟姑娘请过来了。”
　　甲乙进去坐下，坦坦荡荡。
　　倒是巫佐和陈知白，一脸促狭不安。
　　没一会儿，如烟姑娘来了。
　　甲乙抬眼一看，果真一个绝色女子。
　　甲乙又看向老鸨：“老板是嫌我钱给的不够吗？”
　　她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珠子。
　　“这珠子，买下十个拂面楼都绰绰有余，你若是肯把你这楼中最好看的姑娘给我叫过来，这珠子就是你的了。”
　　那老鸨一脸为难：“这这这，可贺姑娘尚未出道呢……”
　　她又瞧了瞧甲乙手中的珠子，咬咬牙道：“既然姑娘肯出此大价，那我也就敞亮些。”
　　“去把贺姑娘打扮好后，请过来。”
　　甲乙说道：“不用打扮了，直接把她请过来。真美人，不用打扮也是美的。”
　　老鸨看着她，虽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让人照做。
　　巫佐和陈知白更是不明白。
　　他们俩坐了下来，连问她是为什么。
　　甲乙却不理他们，只顾逗着笼中的丙丁。
　　没一会儿，她们便把贺姑娘请来。
　　贺姑娘果真美丽，便是不施粉黛，也是出水芙蓉，清丽非常。
　　甲乙与贺姑娘对视良久。
　　然后，甲乙便让屋里的人全都出去。
　　巫佐和陈知白虽不知内情，看了看甲乙，又偷偷瞄了瞄贺姑娘，但最后也都乖乖跟着老鸨出去了。
　　虽然原因主要是老鸨的保镖在后面走，他们要是不自己走出去，就会被保镖给扛出去。
　　甲乙走过去，往外面看了看，见没人之后，方才把门关上。
　　她见贺姑娘还站着，便邀她坐下。
　　甲乙给自己倒了杯茶。
　　“贺姑娘为什么会待在这青楼里？你可是狐狸精啊。”
　　贺姑娘却叹口气道：“我的确是狐狸精，孙妈妈说，我们青楼女子都得把自己当成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甲乙觉得，从贺姑娘的这句话里可知，狐狸精并不是什么好词。
　　靠，她们狐狸在狐狸谷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勤勤恳恳，本本份份，怎么在人界，狐狸精竟成了一个贬义词？
　　算了，先不管这些。
　　甲乙又一本正经地看着贺姑娘说道：“贺姑娘不用掩饰什么，你周身的妖气，没有丝毫遮掩，说你不是狐妖，你自己信吗？”
　　贺姑娘却不意外，反倒是有些好奇地问甲乙：“只是不知你是什么？神仙？妖怪？”
　　甲乙神秘一笑，原形闪现。
　　贺姑娘一副明了的表情：“原来是芄兰的女儿。”
　　甲乙一脸惊讶：“你怎么也知道？”
　　又换成贺姑娘惊讶了：“芄兰艳名扬天下，她的女儿自然也为天下人关注。莫说妖界，就连天界都知道，狐族第一美人的女儿，并没有继承到她母亲美貌。”
　　甲乙脑中轰雷阵阵，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她的伤心事就这样传四方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妖界混。
　　现在想来，原来娘亲跟她说的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是这个意思。
　　甲乙定了定心神，对着贺姑娘说道：“不过，你堂堂一个妖怪，又怎么会沦落到青楼的？”
　　贺姑娘眉眼低垂，神色黯然：“若不是因为我被人封印了法力，又何苦被困到这里。”
　　甲乙看着她道：“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帮你出去。”
　　贺姑娘眼中有光：“但是现在不行，你要还想在庆府待下去，就不能暴露身份。一个月之后，你来拂面楼救我出去。”
　　甲乙点点头，并不多做劝言，拖泥带水，然后便要提着笼子出去。
　　贺姑娘注意到丙丁，看着它说道：“还有一件事……”
　　甲乙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
　　贺姑娘指了指丙丁，吞了吞口水说道：“你能不能把那只兔子留给我？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甲乙赶紧抱紧笼子，怎么这些妖怪都在觊觎丙丁，想把丙丁吃了？
　　她赶忙拒绝：“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还有丙丁不是用来吃的，它是我的宠物！”
　　出了拂面楼，甲乙便赶紧回到家中。
　　在喂丙丁时，甲乙注意到它的身形有了变化。
　　就这几天的时间，丙丁竟然长胖了。
　　而在它的周身还有些妖气。
　　甲乙一时不能分辨，只以为是丙丁同她待在一起久了，所以才沾染上了她的妖气。
　　她不再多想，收拾一番便就寝了。
　　第二天，甲乙到书院时，就见书院众人神色奇怪地看着她。
　　巫佐和陈知白看见她，赶忙就跑过到她旁边去：“我们什么都没说，都是拂面楼里的那些嫖客说的！”
　　甲乙一下反应过来，一脸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什么事，不过是逛了青楼嘛。过往多少文人雅士都爱逛青楼，还以逛青楼不花钱为荣。”
　　她又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叹息道：“不过你们俩也不用伤心，虽说我昨天花了钱，但也没什么，能够见到贺姑娘和如烟姑娘这样美丽的女子，我们还是应该高兴的。”
　　但这番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们二人脸色反倒更加沉重。
　　到下学后，屈在余将甲乙叫到一旁去，一脸严肃地说道：“甲姑娘，院长让我告诉你，在过一个月，端王爷就要到庆府来，在这期间，你不要再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甲乙知道他说的是逛青楼的事，但看在屈先生这样美貌的份上，就暂先答应他，反正她要做的事也是在一个月之后。
　　屈在余又看了看她，说道：“女子逛青楼，实在有失体统，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这样了。”
　　甲乙乖巧点头，心中却想，原来看起来温润谦和的屈先生这么古板。
　　只是，在这一个月期间内，甲乙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而庆府却发生了一件奇怪又恐怖的事。
　　有人被剥了皮。
　　准确的说，是被剥了脸皮。
　　被剥皮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