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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台县 金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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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店主还在犹豫。
胖妇见自家夫君吞吞吐吐,看得难受,跑了出来,“我来说!”
男店家愁眉苦脸地点了一下头。
胖妇人道:“仙长!几年前,我们镇上有个名誉百里的慕容仙府,平日里乐善好施,我们此地无人不敬重仙府。有一年,王牛村的人在蒙山挖土,挖出几颗蓝绿蓝绿的大石头出来,仙府的人看见后就说是什么灵石,要开山。当地村民说,挖点土可以,大开山那是不行的,那是他们的祖山,整个村祖祖辈辈都是葬在那山上。平日慕容府的人都极好说话,可这回不知怎么的,不管几条的村长如何说情,慕容府硬要开山。村民也只得同意迁坟开山。结果这一挖,就出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仙府自家派去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三个人回来。一天夜里,府里的人突然发疯了,把整个慕容府的人都杀了!早上送菜的老明家是第一个发现的!那么大的府院,满墙满院全是血,连看门狗都死了!从那以后,我们这就闹鬼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失踪,死的都可惨了。”
胖妇人说完,打起了寒颤。
“我们来之前,最后几次可有什么仙门修士到过此处?”
妇人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般都在后堂。”
男店家开口:“这一年来,前后是有来过两个。”
“人呢?。”
“不知道,每个进镇的人都来我们这问消息,后来去了仙府,没过几日都不见了。前些年不见的,我们在山里或地里偶尔还有见过尸体的,这两个没见过。”男店家摆手做消失的手势。
吴慕言沉思了一会:“你说的慕容仙府如何走?”
“沿着这条大街往南,走到尽头,看到一座门口有两只大石头狮子的府门就是。”
“当年死去的人,你们埋在哪了?”
“当时有天师说他们是厉鬼索命。”男店主咽了唾沫,“大伙把他们的棺材挖了出来,按天师吩咐,选了个吉日火祭,骨灰撒在镇上的河里冲出镇去了。”
吴慕言皱了皱眉看门口路边的水渠。
“我去看看。”吴慕言起身出门,撑开伞。
店家出门送吴慕言,欲言又止道:“仙长,您……是不是,来过我们店里?”
“你见过我?”吴慕言嘴角带笑,居然有人记性这么好。
“我们长年开店,总会记得一些游人面相。您这等相貌的,跟我们村里人就不一样,像个读书人。不过,应该是很多年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您。您的样子,我也记不太真切,就觉得好像见过。所以,才斗胆问了一下。”
吴慕言右手探入袖中掏出一块绢布展在手中:“你见过这个人吗?”
男店主凑过头,眯着眼睛看,摇头:“没有。”
“多谢.”吴慕言收起绢布。
“是了,是了,您当初好像也问过我爹这句话。倒是公子,好像没老,果然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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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吴慕言撑伞独行,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拍在伞面,如人的悲怨在如泣如诉。
走了约摸半柱香,吴慕言来到一处府门:柱子斑驳落漆,门角盘蛛结网,门头空落落无一物,确实许久没人住过了。
吴慕言用伞尖推开尘封的大门,大门发出“吱呀呀”老旧笨重的声音,惊起院中几只避雨的乌鸦。跨过那不知是被老鼠还是被蚂蚁啃过缺了口的碎门槛,入门是一道乌黑长满青藓的福纹照壁。
登堂入室更是一片乱象:断花、折木、缺了脚的红木桌子,碎椅、半截花瓶、倾倒四散的屏风、掉落的挂画……每一处皆可见当年此府之人横死时激烈的打斗和惨状。
府邸内转了一圈未见半只鬼影。吴慕言出门往右走了二里地看到一条大河。河边水草萋萋,河水在雨中泛起细密涟漪,吴慕言沿水流方向边走边看。
小雨淅沥,两岸垂柳宛若丧幡在雨中摆动,不免让人心情更加阴霾。
柳拖烟下,吴慕言看到一色白衣。那人亦撑着一把伞,乌发如绸,耳后扬起的一缕青丝比那杨柳枝还要柔软飘逸。
“沈清!”
沈清支伞回眸,疏璃般的眸子在雨中没有半分动容。
“可有发现?”
“这河有问题。”河水隐隐浮起几丝黑气。
吴慕言:“镇民将骨灰撒入河中,以为能借水势冲走怨气。殊不知厉气沉积,逆流而上,加之镇中河道七横八纵,反倒成了鬼物藏身之所。若要一次清理河中污物,所布之阵不小,得想办法引他们上岸。需研究一下用什么法阵好一些。”
“嗯。”
“先回镇上用膳吧?”吴慕言提议。
“辟谷。”
吴慕言不由分说搭上沈清的手腕:“你这是多久未进食了,我好不容易出山,陪师兄吃吃饭!”
沈清抽回手:“莫拉我,我自已会走。”
“王府只你一子?”吴慕言边走边问。
“三兄弟。”
“我还以为你是独子。”
“我很少出门。”
“……那你在家平日干什么?”
“修术。”
“不出去玩吗?”
“很少。”
回到酒肆,天已落幕。店家看两人又回来了,出来相迎:“两位仙长,镇上没什么事吧?”
“目前没有。”吴慕言合上伞:“店家,可有吃的?”
“有!昨日刚杀的黄牛。刚腌上,还未腌咸。还有地里今日刚摘的野菜。” 店主引吴慕言和沈清到干净位置,拿抹子使劲擦桌子。
吴慕言坐下,沈清也于一侧坐下。
“农耕之牛,怎舍得杀??”吴慕言诧异。
店主苦笑:“近月也不知谁会遭秧,平日生意得大家关照,就让后头村的王大杀了,大家分了分。今年也是头一回吃上肉。”
吴慕言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那就炒一盘野菜吧。牛肉就不必了。”
店主推拒:“仙长,银子我也用不上!大家来我们吃酒,都是带些菜、米、油来换酒的。”
“那以丹药相易。服下此药可两月不饥。这个可以换吗?”
“真的?”店主。
“真的。”
“这……行吧。”店主好像不太信,毕竟没见过。
“有住的地方吗?”吴慕言又问。
“我这平日未接过住客。二楼是自家小儿和婆娘在住,旁边倒是有间杂房,两位仙长若不嫌弃,我让我家婆娘腾出来。”
“有地方遮风避雨已是极好。多谢!”吴慕言。
“我这就让我家婆娘去收拾!”
店家快步掀帘到后厨找自家女人。不一会那妇人就出来了,见了二人,还行了个礼。那妇人许是白日没见着沈清,抬头后,竟是看呆了一下。
吴慕言冲她笑了笑,妇人这才回神,羞涩着蹬蹬蹬地跑上二楼收拾去了。
盏茶的功夫,店家端了一盘绿油油的野灰菜,又端了两碗糙米饭、水煮红薯加一小蝶牛肉:“家里米不够,还望二位多担待。”
“太够吃了。”
“仙长千里迢迢过来,该吃好些。二位慢用!”说着进了后厨。
吴慕言捏起筷子尝了一口,青软爽滑:“老板开的虽是酒坊,饭食却是做得不错。不咸不淡。”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吃他们的肉。”沈清。
“就几只鬼物,不日就料理了。”吴慕言见沈清迟迟没动筷,问“怎么不吃?”
沈清夹着眉头:“碗太破。”
“我有没用过的碗,要吗?”吴慕言从腰间储物青瓶里取出铮亮的碗筷。
“你也换了。”
“没事。我小时候住山里,也是用这种旧碗。”
沈清执拗地看着吴慕言:“我看着难受。”
吴慕言只好也换了:“进镇时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隔离阵。”
“嗯。我进来时也察觉到了,这般封城大阵,不像是这里的人能设下的。那镇上仙府的护府法阵也极平庸,应该是筑基修士设下的。”说到这吴慕言才想起沈清也是筑基,还是接着道,“店家说,进来的人从来没有人出去过。”
“一年前宝山派一位炼气期弟子在附近失踪,三个月前宝山派又派了一名大弟子李闻附近寻人,亦杳无音信。我也是无意间来到此处,发现有个大阵的。”
“大师兄没跟我说的太详细,是何处的宝山派?”吴慕言夹了口菜。
“启国江中下游八宝山下李氏一门。能得天清山帮助,应是跟玉棋子交情匪浅。”
饭毕,店家引二人到二楼左边一房门口,歉意道:“舍里小,委屈二位暂且住着。”
吴慕言吟笑:“叨扰!”
二人进房间,门边墙角根放了几筐土豆、红薯,以及数袋装着空谷壳的袋子,地板清扫过,地上仍漏了几颗未扫干净的谷壳。墙角边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扫帚、锄头、镰刀、粗麻绳什么的。
空出来的另一面墙沿放了一桌两椅,一张新换的粗麻布帐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