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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81 ...


  •   丹凰没有想到去出去吃个早饭,居然能够捡到一只徐洛。看到她和裴时周并排走进来,她下意识地把裴时周拉了过来。在他们怀疑徐洛的身份后不久,就传来了司徒晋身死的消息。徐洛的身份还有待查证。靠的那么近,万一出事怎么办?
      裴时周被她突然一拽,险些栽倒,但是撞到了她的面碗,一大碗清汤面挂满了他的长袍,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滑稽。
      徐洛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被他委屈地望了一样,抿了抿嘴:“好吧,我不笑你了。”她转头看向丹凰:“介绍一下。敝姓裴,名清廷,刚刚遭了你池鱼之殃的,正是我弟弟。”
      “这——这什么情况?”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要请你们去请一个人过来。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我想我和他一起,应当能解释的更清楚。”
      徐洛要找的人是梁相。
      梁相虽然上了年纪,而且在枫桥镇一战中死战不退,硬生生拖到了援兵到来,但是这身子骨却比他们这些年轻人都要硬朗,不过休息了一两日,就生龙活虎的可以在大早上逮谁骂谁了。听着这气贯长虹,不必做他想都知道是他。
      徐洛,也就是真正的裴清廷,见了梁相。
      两人面面相对,互相看了很久,裴清廷却突然抬手打了梁相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看梁相脸颊上的那没有七八日淡不了的手指印就知道。动作太突然,丹凰都没来得及反应,等到反应过来,立刻就把裴清廷拉的离梁相远远的,生怕这位老大人气不过,冲过来扯头发。但是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倒应有的惨状。
      “梁弘,你知罪吗?沅河决堤案,七万孤魂,午夜梦回之时,你可曾梦到他们索命?”
      梁相在听到沅河决堤案之后,按着脸的手,满满垂了下去,抬眼,看到了接到丹凰派人传信赶来的祁凤。

      梁弘知道,沅河决堤案虽不是他所为,但他知情不报,愧对死去亡魂。也明白,纸包不住火。这真相终究有被揭开的一天。
      “沅河决堤案,是大嫂派人炸开堤坝的,可——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救祁越。沅河决堤案时,祁越被围困在阳和,若是不炸开上段堤坝,阳和的堤坝承受不住。”
      “相爷,父皇命令您查办此案,我记得结果是以修堤官员贪墨修堤款,以次充好,致使堤坝崩塌,水淹良田百姓作结的。您如果当时就查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父皇,还是说父皇已经知道这事了,是故意隐而不报?”祁凤能理解梁簌的做法,但是并不赞同,他相信如果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也绝对不会赞同炸堤来救自己的命的。沅河决堤一事造成的惨况,他至今依旧心有余悸。
      汪洋接天,看不到尽头,污浊的江水里,不知道有多少条性命。
      哪怕侥幸活下来,疫病、缺粮少食、无家可归、以及重建投入的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那也是祁凤第一回真正的认识到天灾的可怕,体会到父皇多年来如此重视抗旱防洪的意义。在这种摧毁一切的自然之力面前,人实在太渺小了。沅河决堤一事,掏空了大周的大半国库,让大周多年休养生息积攒下来的财富毁于一旦,多年来与民休养生息的结果就这样付诸东流。痛哉!
      却不曾想,□□,竟是人祸。
      “陛下并不知道此事。我如何有脸将这样的家丑摆在陛下的面前。兄长贪墨治河款,侄女炸毁堤坝,杀人灭口,掩盖真相。他们所为,虽该死,但这屠刀,你让我举吗?我举得起来,却落不下去。”每每忆起此事,他内心也是万般煎熬,更后悔的事,他为他们殚精竭虑的瞒着,一个仍旧不知收敛贪墨金佛,另一个处心积虑想要他的命。
      可这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啊,便只能姑息养奸下去。
      今日这层遮羞布被揭开,他忽然释然了,或许早该说了。早说了,可能就没有后头的事情,也不必看着他们步步错,能拉得住他们悬崖勒马。
      “您自幼教授我们,要以百姓,要以万民为先,要不舍此身以济万民。为君者,为臣者,不可感情用事,不可妇人之仁,不可——”
      “闭嘴吧,我都没做到,可以了吗?”祁凤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我要是都做到了,我就是先贤至圣了,我还会在这里被你小子指着鼻子骂吗?”
      这才是他认识的梁相。
      自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臣王霸之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只是——
      “沅河决堤的事情如此隐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为什么会和裴时周一起出现在枫桥镇,司徒晋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清廷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从头细细开始讲。
      “裴晩的事情,时周应该同你们说的差不多了。他说了裴晩在齐国时的事情,那我就将裴晩来到陈国后发生的事情补上。我跟着裴晩离开齐国之后,便来到了陈国,在裴家人的安顿下住了下来。那时候陈帝宠爱的皇后病逝,裴晩因为长相酷似皇后而在裴家人的帮助下进入陈宫,成为陈帝的宠妃。而我则依旧在宫外的裴家人那儿生活,徐府在我所住的院落附近,徐洛是我的幼时玩伴,故而我知晓你们幼时的事情。裴晩在陈宫权势日盛,受到了祁衍等一众大臣的忌惮,便用喋血控制陈帝,诛杀祁衍,但是事败,祁衍索性以诛杀奸妃为旗号起兵,很快就占领了陈宫,随后便建立了大周。在这一场大战中,徐扬掩护陈晋也就是司徒晋离开,在河畔遇到为了摆脱追兵以亲女替代陈晋,真正的徐洛身死。我见证了这一幕,而后一直躲在草丛中,被裴容所救。裴容得知徐洛已死,又知晓徐洛已死,我无家可归,便收留了我,带着我远避云山,隐居避世,不问世事。但是我生来体弱,裴容为了替我治病,犯了些案子,得到丹凰公主的帮助。丹凰公主而后留在云山同裴容学习裴家秘术。重逢时,公主以幼时的事情试探我,我自然察觉的出来,但是我确实是你认识的那个徐洛,并没有什么需要心虚的地方。至于公主后来提到的云山被炮轰和我被人追杀的事情,却有其事。说来也是因为公主的缘故,让梁帝找到了这里,也找到了我。因为元后的缘故,梁帝对裴晩和时周都多有照拂。他见到我之后,便通知了裴晩。裴晩找到了我。她没有死,她随着徐扬将军一起离开。但是徐扬将军不愿意立刻起兵夺回陈国。她便盗取了陈帝留给徐扬的关于暗桩的分布地图和陈国留下的一些武器宝藏的所在地。她找到我时,正在安排着手这些事情,无暇顾及我。便让我留在了云山。我们一直都有通信,但这些年,她做些什么,我确实一无所知。直到三年前,两国国破。梁帝身死,裴容为了寻找丹凰公主的下落入梁都,却一去不返。我知晓情况有异,前往梁都未曾寻到裴容的尸首,却见到了裴晩。裴晩说要用裴家秘术,但是裴容不愿意帮她,于是在她的推波助澜下,死于萧策军手上。她让我找到裴容藏起来的裴家秘术,被我拒绝了,我并不想再介入这些事情。我逃回云山,在云山周围设置了重重关卡,就是想要阻隔有心人,让他们死了寻找裴家秘术的心,完成裴容的心愿。但是,有人以楚锦宁的名号来购买紫苑,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出山探查,再次遇到了裴晩。这次的运气却没有那么好,裴晩抓了我,给我下了毒,将我囚禁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逃回云山。她便派了人带了十门火炮到云山,想要荡平云山,逼我把裴家秘术叫出来。这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你们来了,一起击退了他们的进攻。至于那个假的匣子是之前裴容为了应对眼下的情况模仿真正的匣子设计的,里面只有一些旧信。为了给你们提个醒,我把梁相和徐扬的信也一起放了进去。让你们尽快离开云山,躲避危险。”
      “那封信是你给我看的那封吧,是假的。是簌儿仿照我的笔迹写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梁相索性开诚布公:“我明白簌儿的打算,想让你来怀疑我。怀疑我与徐扬有勾结。想借你和陛下的手来对付我。可是她不明白,我不是看不明白她的这些动作,我只是从来没有把她放在敌人的位置罢了。”
      听梁相如此说,徐洛略一思索,想起:“这封信是我从梁都带回来的母亲的遗物中找到的,若是假的,只怕是那时候裴晩混在里面故意让我带走的,只是若真是如此的话,你们口中的太子妃梁簌,只怕不仅仅是一错再错,而是引狼入室了。”
      在场几人全都沉默不语。祁凤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从小一起长大如长姐一般的人会干这样的事情。
      “你接着说吧。”丹凰握住祁凤的手,看向徐洛。
      “王爷会晕倒,确实是因为他身上的噬心丸,加上白芷香囊,还有香囊中喋血造成的。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这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奈何你们不信。说到此,我真的好奇,王爷你这香囊究竟是何处来的?”
      祁凤看了丹凰一眼,却没敢说。
      还是丹凰替他说的:“是梁沅借着梁相的名号给他送的。他不想怀疑梁沅,也不想怀疑梁相,更不想我因为这莫须有的事情拈酸吃醋,所以一直未曾言明,我说的可对?”丹凰说完,笑着望向祁凤,但是从祁凤痛苦的表情看去,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丹凰掐在他腰间的手上,都不由觉得肉疼。
      但收取别的女子的香囊,确实该掐。
      “不是我干的。”梁相苦笑一声:“那香囊是簌儿接着我府中的下人送到沅儿手中的。这事,我已经查过,也因为这事,揪出了几个她安插在相府的眼线。”
      听了这话,几人确实明白相爷说的不把她当敌人的说法,这要是真的想要对付她,可能分分钟就能拿着这一堆把柄置对方于死地。
      徐洛虽然洗清了嫌疑,但是说起这事,还是觉得委屈,自己还因为此事挨了巴掌:“王爷在马车上怀疑我,公主也怀疑我。公主甚至在怀疑我的时候找到了我藏起来的真正的地图匣子,我也无从辩驳了。但是我不想你们再纠缠下去,同时也怕你们牵扯进裴晩的事情,所以没有明说。只不过,既然裴家秘术注定保不住,要见天日的话,倒不如交给公主,我相信公主是践行母亲遗志的话。母亲一生不喜裴家秘术,说世人用此,皆为害人,希望我辈能秉持初心。这初心我相信公主一直未曾忘记。所以我才告诉你们东西的下落,让你们派人去取。而后你们要去杨林渡,我也想见见徐扬,便偷偷跟在你们身后一起进去了。”
      祁凤看了一样梁相,丹凰也看了一样梁相,梁相看裴时周,裴时周倒是没看他,只是直接扯着他的衣袖,让他说话。
      “杨林渡一行,我没有给你们挖坑。确实是徐扬给我来了信,但是信我怎么可能留下来,早就烧了。徐扬给我的信里提到了楚皇后留下的一本诗词册子。这本诗词册子是陛下命令我这些年找的。我让沅儿同你们去,一方面是你们既然提到了徐扬想查清楚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也好让你们顺道去探探那儿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想法子将这东西拿回来。我知道你们当时去的时候肯定都想着我是让你们去送死的,所以才让沅儿跟去的。我亲生闺女一起去了,虎毒不食子,我横竖不能连自己的女儿都害吧。”梁相也很生气,而后裴时周到周营,祁凤醒了,然后孤身去了杨林渡。这要是出事了,他怎么对得起陛下。当然,他更生气的是,祁凤醒来没有告诉他,去了也没有告诉他,回来还是没有告诉他。而自家真金白银养出来的闺女胳膊肘往外拐,拿了东西竟然第一时间给那个混小子送过去了,他还要转一手从祁凤的手上才拿到这诗词册子。
      “我把册子交给您的时候,您看了上面的话之后脸色虽然没变,但是却让我不要往下查了。而且还和我说这事您无法同我解释,关于这个的所有问题可以去找父皇,让父皇找韩恕将军,请他回答。”
      “我眼下也是这话。那诗词册子上的意思,你问韩恕,是再合适不过,旁的人同你也说不明的。也不便说。”梁相直接把球踢了回去,不接他这个话茬:“今日已经开诚布公至此,能说的我肯定知无不言,我不说的那肯定就是不能说的。你识相一点闭嘴!”
      好吧,一不小心,又暴露出了本性。
      “进了杨林渡之后,我们见到的那个自称裴清廷的人是谁?既然你才是真正的裴清廷的话,那她——”丹凰抓住问题的重点。
      徐洛一顿,眼眸暗了暗:“那是裴晩。”
      祁凤低头看自己被捏的变形的手,“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
      丹凰当然激动:“早知道,我当时就直接真的下毒,直接弄死她了,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了。我还担心她砍手,就该看着她把自己的两只手都给砍了的。”
      其余几人捏了把汗,果然最毒妇人心。
      “我们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晋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们。虽然我同你们这一路,没有说实话。但是自问,也没有做过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你们为什么来信和司徒晋说我身份有异,让他提防我?”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我杀你全家!”徐洛白了祁凤一眼:“杀他的不是我。我原本以为是裴晩的人。你们要找的那本诗词册子不在徐扬的手上,在裴晩的手上。我不知道裴晩从哪里得知的梁相要找这诗词册子,但是是她提议用这个诗词册子来联系梁相的。所以司徒晋探听到这个之后,就潜入了裴晩的住处,并且居然真的给他偷到了,而且真的成功的通过梁沅送出去了。裴晩威胁我,说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东西的话,就会对司徒晋下手。我一直在担心,然后那天突然有杀人出现要取我们的性命。司徒晋在屋子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打昏了一个,然后出来想要帮我,替我挡了一剑,然后就——”
      “真的死的太不值了。”祁凤叹口气,脱口而出,连忙被丹凰伸手握住嘴巴。她和司徒晋、徐洛走了一路,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情愫还是能感觉得到的。司徒晋的死,眼前这人的伤心肯定不会比他们少的。刚刚初见的时候,以为徐洛是凶手,还有所防备。可是现在看来,也难怪徐洛都不怎么笑——
      抬头却见徐洛笑了笑。
      她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司徒晋没死,他虽然中了剑,但是他自己聪明,避开了心脉,血流的多看着吓人,但是却没有生命危险,我当时感觉到裴晩的人在附近,就想着将计就计,否则没有被这些身分不明的人害死,也要被裴晩害死。找了裴容留给我的假死药给他喂了下去。”
      “既然是假死,那徐扬将军愤而起兵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们接到消息有多震惊吗?也因为这个疲于奔命打了多久!”
      “假死药吃下去就和真死了一样,加上我演的足够伤心,他们也都信了。司徒晋被下葬的时候,我留了心眼给他留了气孔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放走了他。而后趁着徐扬起兵,我从杨林渡跑了出来。司徒晋的伤势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也一直养着,所以我们没有马上赶过来找你们。直到前几日,凤城失守,接着饶西、金水、丰平都接连失守,司徒晋觉得情况不简单,徐扬打下凤城应当是有人策应的,这人多半就是裴晩,而裴晩的身后估摸着就是你们的太子妃。他怕对方还有后招,也怕你们不知军中有奸细,所以催着我来枫桥镇来找你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但是在我赶到枫桥镇前,没想到你们就已经打赢了。我到枫桥镇之后便遇到了时周,怕你们一看到我,就会对我出手,便同他一起来了。果然,你们一看到我就动了手,虽然被伤到的人是他。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军中有奸细的?”
      “这事要从擒火雷说起。从云山运回的裴家秘术的箱子炸了,是擒火雷的缘故,那个时候,我们就想到只有两个可能,要不是你有问题,要不是军中将士有问题。便一面去信司徒晋让他小心,另一面则暗中排查军中的将士,果然发现有异常。于是,我们便决定将计就计。召集将士开作战会议,把佯攻丰平,实打金水的消息透出去,虽然徐扬将军也没上当,但是还是被我们打了个出其不意。为了让奸细消息传递的更方便些,梁相还特地大开方便之门,还被我当成了奸细。”丹凰想起祁凤拔营时和梁相的对话。
      “无妨,好在你这女娃子是个开门见山的性子,直来直去。否则,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我让你去周都运武器。你也不辱使命。”
      提到这个,丹凰也不由将心中的疑惑说出:“那日救援枫桥镇章凤营的领军之人是——”
      “韩恕将军。”祁凤回答道:“开战前,我同梁相深谈了一次。这回应对徐扬军,我们四万人对付对方的八万人,只能集兵一处,猛攻打快战。但纵使集兵一处,要打快战的话也不容易,要想法子让对方分兵。而吸引对方分兵的方法有二。第一处便是傅融带的两千人,打丰平。人不能多,人一多,机动性不够,还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要是让对方提前将金水的驻兵全都掉到丰平,到时候哪怕是我们回防支援,也打不过。另一处便是枫桥镇,对方见我们倾巢而出,一定会钻空子,打枫桥镇的主意,我本来是想让青旭和青珑留守,让梁相送你们回周都的。但是他拒绝了。本也想多给些兵。但他也拒绝了。”祁凤看向梁相。他知父皇信任梁相,却不想梁相对父皇也信任至此。
      “一千人,守三日。我信陛下,定会按期派来援兵。若三日援兵不至,便以此身全忠义,不为君王死但为知己死。”言犹在耳,这是旁人介入不了的感情。不是君臣之义,而是多年来携手共进,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君子之交,识于微时,终于身死。
      “我们商量的结果,留了一千人。我去密信给父皇。让他派韩恕将军护送武器和带着援兵来。只是大军行走,至少需要三日时间。章凤营撤营待建,父皇之前允诺过我,后来虽然一直没有明旨意,但私下一直在安排,此次派章凤营救援,更能做到出其不意。好在,虽然过程艰险,但最后还是赢了,不说毫发无伤,至少是全须全眼。”回攻之后,一路势如破竹,但是祁凤脸上并无喜色,直到回到枫桥镇,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他才真的发自内心露出微笑。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裴晩定然还有后招的。我潜入裴家人的暗哨所探听到,她集齐了几路前陈军队,围困周都。此刻,恐怕已经兵临城下。”
      “韩恕的兵应当还在,城中还有南北大营、赤羽营、神龙营,可以应对。”祁凤当时未曾动周都的兵力为的就是这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以为看得见的敌军才是敌人吗?真正的致命的危险往往来源于最亲近的人。”
      “你的意思是——”
      “太子妃梁簌。”徐洛一顿:“群龙失首,兵士失将,你该担心的是你的父皇。”
      祁凤猛地起身,被梁相拉住坐了下来。
      “你既然能心平气和的说起这个,定然是已经有了安排——”
      还真不愧是只老狐狸。
      “司徒那小子此刻应当已在宫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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