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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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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两遍!”鸣洄道。
“怕你记不住。”钟不让笑了笑,话音未落,鲤放的脚下忽然破开一个大洞,肥遺的蛇尾从中钻出,重重的向鲤放拍去,鲤放瞬间化作一道黑烟躲开了攻击,钟不让趁此时机飞身下来一把抱起了鸣洄。
“不打招呼就打人,真像你的作风啊。”
鸣洄在钟不让怀里尝到了一次飞天的感觉,刚稳当下来,他就对钟不让说道。
“怎么?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小人?”
“小人不至于,也不君子。”鸣洄道。
“有牢骚回去发。”钟不让说,他实在没空和鸣洄多废话,因为地下的鲤放实在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他有那个坚硬的金色结界,洞天虽然能破,但是也没有钟不让说的那么轻松,而且鲤放身手敏捷,攻击迅猛,缠斗下去自己未必打得赢。
“你知道我的秘密?”黑烟化出鲤放的形,那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我当然知道,连你有秘密本身都是一个秘密,你要是哭着求我,我倒是可以给你透露一点信息。”
鲤放抬起头,目光却不在嚣张的钟不让,而是看着他身后受了惊的鸣洄,鸣洄也望着他,两人第一次隔着这么远交换了目光。
从鲤放突然从天而降的那天起,两个人对话的距离似乎都很近,鲤放总是在鸣洄的私密距离里徘徊,一言一行都像是魔鬼的迷药一般,让鸣洄看不清现实是何,七荤八素的跟着鲤放的意思走,鲤放有时候像被仇恨和过度的思念所燃烧,从而表达出过于滚烫甚至能灼伤别人的感情,有时候又突然安静而温柔,如一把烧过的灰烬,柔软又易碎。
而这一刻,离他远远的,拿着祸起,身上缠绕着黑烟的鲤放,目光里的内容竟是那样的难读,因为那不远不近的距离,鸣洄不能再感受到鲤放身体所带来的温热,所以再看他,就觉得他是一块被风雪削的锋利的冰。
“这个人,我从前认识。”鸣洄道。
“你当然认识,不然他抓你干什么。”钟不让说。
“可是我这幅样子,怎么和你回人间去。”
“那你想留在他这里?”钟不让问。
还没等鸣洄回答,钟不让就一下闪到鲤放眼前,鲤放张开祸起挡住了钟不让的剑,两人的兵器在空气中碰撞出火星,发出清脆的震鸣,钟不让的每一击都蓄足了力气,而肥遺则趁其不备配合钟不让前后夹击。
“他必须留在我这。”鲤放道,祸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一道金色的气刃,将从后面袭击的肥遺弹得老远。
鸣洄一惊,那么大一条蛇,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钟不让担心的望了一眼肥遺。
“还真是不讲理啊。”鸣洄心里想着。
就在此时,庭院里忽然飞来一群紫色的蝴蝶,钟不让见不妙,讯速与鲤放拉开距离。
“早知道你要来。”不知何时,诛姬从鲤放身后缓缓走出来,“不杀你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看来你洞天操控的很纯熟啊。”
“多谢姐姐夸奖。”钟不让眯起眼睛笑着说。
“不出我所料,你能追到这里,是因为可以自由的出入结界之门吧,真是有趣的人啊,竟然有这种能力。不过既然知道你会来,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呢你还是太天真了。”
“美丽的姐姐就算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声音还是很悦耳,多谢款待,但是在下可不会手软。”钟不让道,他举起洞天,肥遺瞬间附身到洞天上,只见钟不让用洞天画出一个光圈,蓝光一闪,鸣洄的身下却开了一个大洞,是开在地上的结界之门,本做好防御准备的鲤放和诛姬,刚意识到被钟不让骗了,还没来得及作反应,那光圈就化作一个结界,把朝钟不让疯狂飞去的蝴蝶挡了个彻底。
“不多叨扰了。”钟不让道,转身跳进了结界之门。
鸣洄在坠下去前一秒,看见的还是鲤放的眼睛。
这样不打招呼的离开,让鲤放想起了许多年前,鸣洄在龙族的冰原,刺了他一剑,然后也什么都不解释的离开了,往事追逼而来,那一刻背叛的阴翳爬上鲤放的心头,鲤放明明能追上钟不让的结界,却被过去束缚住了双脚,仿佛只要鸣洄离开,他能做的,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鸣洄说了什么,可是被结界收缩的巨大声响吞没了,鲤放什么也没听见,一瞬间,鲤放的府邸回归了无比的寂静。
他收起祸起,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府上的结界重新聚拢起来,并且下起了雨。
诛姬叹了口气,鲤放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情都变成了结界里的晴雨,这一点说来也奇怪,鲤放的结界里总是容易聚集很多云,如果他痛苦,云就会下雨。
“你当初留着那个钟不让,不就是想让他过来的吗。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一些钟不让的能力。他说他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无法化形,这,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吧。”
“嗯。”鲤放应道。
“钟不让应该是知道妖界的法则,你我都不能随意进出结界之门,就算养父把令牌给你了,但是你每一次使用,其实都在他的监视范围里。”
“我知道。”
“依我看,也不用急着追过去,那个钟不让已经和鸣洄在人间多年,要伤害他早就伤害了,就现在的形势来看,与其让鸣洄在你身边,不如让他在那个行踪莫测的钟不让身边,说不定更安全,不过经他这么一闹,养父应该也有所察觉了,鸣洄这件事估计是瞒不住了。”诛姬道,“这个钟不让啊,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呢?”
“他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你说得对,他在暗处,更好保护鸣洄,比起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他,我还有更需要先对付的人。”鲤放应道。
“正是如此,不过不管哪一边都很棘手。”
“另外,你在牢房里做什么要逗留这么久?”诛姬问。
鲤放顿了顿,结界里的雨慢慢变小。
他轻声说道:“接吻。”
在回到人间,看见熟悉的钟王府,和那些每天腰板挺直训练有素的侍卫,鸣洄感觉,恍如隔世。
钟不让用衣服盖着他,直接带回了房间,鸣洄饿的头晕目眩,还不忘职责钟不让,“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吗?”
钟不让一边喊门外的管家去吩咐厨房做饭,一边清理着自己身上的尘土,“堂堂正正?好哥哥,他们有两个人,光一个鲤放我打起来都费力气,我去救你,是明知道他们在抓我,也算带着你从天罗地网里逃出来了,不谢谢我,还说这些。”
“天罗地网?我看不至于吧。”鸣洄道,那两个人都没追过来呢。
“他们来不了,不能随意出入妖界。”
“那你怎么行?”鸣洄问。
“因为我是钟不让,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这话鸣洄第一次听大概是两年前,他和钟不让在街头吃到了一家茶馆里的桂花糕,鸣洄赞不绝口,可是没过多久,做糕的师傅就离开那家茶馆了,鸣洄满京城的翻,也没找到师傅去哪里了,钟不让见他那么思念桂花糕,就说要亲自做给他。
鸣洄起初不相信,可是钟不让失败了几次以后竟然真的做出了那位师傅的味道,让鸣洄连连惊叹。“真没想到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王爷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那是当然,我钟不让想做的,一定能做到。”
当时,钟不让就是这样和鸣洄说的,好像许多年过去了,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鸣洄动了动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尾巴。
“挺招人喜欢的,怎么了?”钟不让问。
“你一点都不惊讶吗?我竟然不是人,是个,这是……狐狸?”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钟不让挑了下眉,懒洋洋的说道。
“哎,事到如今,你究竟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一并说了吧,没必要再隐瞒了。鸣洄道,“你的这把剑,还有,那个能变成蛇的少年,都是什么来历,还有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究竟为了什么?”
“保护你。你我身体的一部分,本来是要结合在一起的。”钟不让说。
刚经历过许多不寻常时间的鸣洄,还是嫌弃的紧了紧鼻子,“别说的那么恶心。”
“我说的是事实,你的身体里有我的一部分,那一部分正在保护你,而我和你一样,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是保护你到最后一刻,而你的使命,命运自由安排。”
“你这好像什么都没说。关于我的过去,你知道什么吗?”
“所知甚少,不过倒是一些关键的事情。”
“能给我讲讲吗?”鸣洄问。
“既然哥哥想听,我一定全都如实回答,你想知道关于过去的什么呢?”
鸣洄想了想,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想知道,关于鲤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