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意料之外》无青心cr

22、自作多情

　　李白走在街上，刚刚下过雨，凉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有点冷。
　　‘敏锐的事，我无法原谅。’狄仁杰昨晚的话回想在李白耳边，让他眼中那片晶碧的蓝蒙上了暗沉。他确现在要去的，是他母亲家，说好了高考结束就去，却一直没有机会。
　　李白昨晚想了很久，还是想清楚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丢不下狄仁杰的。既然丢不下，就只能陪在他身边了，这样的话，他必须得到母亲的原谅。
　　李白下了车，眼前熟悉的场景让他有些有种错觉，仿佛他并不是去找自己的母亲，而是去朋友家玩。
　　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巧合，李白的母亲居然和他的朋友诸葛亮住一个小区。李白的母亲住18号楼，诸葛家住6号楼，李白第一次知道诸葛家住这儿就是有次出小区时遇到了他。
　　李白经常来诸葛亮这里，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虽然自从在楼道中看到母亲和另一个男人接吻后，他就再没上过18号楼，却还是喜欢到诸葛家蹭饭，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因为她，李白也说不清楚。
　　“小白。”女人高兴地搂住他，把他拉进屋里，“快进来。”
　　李白的视线在屋子里快速扫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才放松下来。
　　女人让他坐下，去厨房给他洗水果，他走过去帮忙，被笑着赶了出去。
　　“小白，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我这边。”
　　李白拿着洗好的苹果，勉强笑笑，“高中学业比较忙。”这也是他一直用来搪塞她的借口，他的确希望母亲得到幸福，却的确不愿意看到她和她的新家庭在一起的场景。
　　看到女人有些憔悴的脸，李白忽然觉得自己太狠心，居然就这样一直不来看她。但这念头才起，他又觉得她已经有了新生活，自己本就不该打扰。
　　“就这么忙吗。”女人不满地抱怨了几句，又问了李白最近的一些情况，最后李白无意提到狄仁杰的母亲。
　　“她去世了？”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你爸爸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这反应出乎了李白的预料，他轻声应道，“嗯，他很伤心。”
　　“你爸爸……”女人看上去也很担心，对李白说，“回去后你好好安慰安慰他，让他想开点。”
　　李白惊愕地看了母亲一眼，低下头问，“妈妈，你不恨他们了吗？”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恨的。”女人惆怅地说，“那个女人你爸应该是真的爱上了，才会下决心和我离婚。”
　　女人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永远也忘不掉他看着她的眼神，那种目光，就连我和他恋爱时也从没有过。”
　　“他的心其实早就离开我了，只是因为你还小，才一直没有提离婚，这点我早就明白。”
　　“可你那个时候分明很痛苦。”李白记得很清楚，拿到离婚证的那天，绝望的母亲在浴室割腕自杀，染了满地的血，她说永远不会原谅父亲。
　　女人苦笑了一下，“因为他虽然不爱我了，我却一直爱着他啊。”
　　“所以你不恨爸爸。”李白低着头轻声说放在膝上的手已经不自觉握紧。
　　“我怎么会恨他，只是很不甘心罢了。”
　　“那狄仁杰和他母亲呢？”
　　“他们……其实事先并不知情，只是我没办法恨你父亲，才一直怪到他们头上。”女人又叹了口气，“这两年我也看开了，感情的事本来就难分对错，我——”女人忽然停住，错愕地看着忽然站起来的李白，“小白？”
　　“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李白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女人吓了一跳，伸手去拉他，“你怎么了？”
　　李白反手甩开了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小白，我恨他们，呜呜呜。’
　　‘小白，你不准叫那个女人妈妈，听到没有。’
　　李白冲出小区，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往前跑，他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是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如果那些都只是你一时气愤说的话，如果你早已放下，那么听你的话，把它们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我算什么？这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
　　因为下了一上午的雨，地面上有不少积水，李白心神不宁，被落在地上的树枝绊了一下，扑到地上滑进了路边的水坑。
　　因为有水这一摔并没有带来多少痛感，只是觉得冷。李白伏在地上，冰冷的泥水渗透衣物沾上皮肤，让他的心逐渐凉下来。他从地上爬起，想到这些年来自己的作为，忽然很想笑，可当他牵动嘴角时，嘴角却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眼框在微微发着热。
　　狄仁杰，我恨了你那么久，对你做那些让你难以原谅之事，又都是为什么呢？
　　‘李白，你可真够自作多情的。’
　　“为什么我出门散个步都能碰到你？”一个略带嫌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以后你干脆叫李鬼好了，阴魂不散。”
　　李白捡起从口袋里摔出来的手机，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诸葛亮。
　　“诸葛，麻烦帮个忙。”
　　李白跟着诸葛亮回了家，他不想这个样子回去。他在浴室洗完澡又洗了衣服，再把头发和衣服吹干，弄了半天才恢复出门前的样子，坐车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李白进了楼道，拐过一个转角正要往上爬，抬头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李白愣了一下，对方显然也是。
　　狄仁杰停在距底四五级台阶的地方，手上捧着本相册，正沉沉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李白下意识地问，问完不等狄仁杰回答，又马上接口道，“出来走走也好，每天在房里都要长霉了。”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拿着它要去哪？”他走上去几步，拉住了狄仁杰的手，“我陪你去。”
　　狄仁杰低下头，抽回了自己的手，简单地做了回答，“不行。”
　　“可是——”“你说的话我记住了。”狄仁杰打断了李白，“我会好好活着，连着他们的份。所以，即使是一个人，也没关系。”
　　李白听他这么说，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又挑不出具体的错，只好同意，“那……你早点回来。”
　　狄仁杰继续往前走，当他从李白身边走过时，李白忽然觉得心中一悸，突如其来的不安如迎面打来的海浪，将他彻底吞没。李白有些失控地伸手抓住狄仁杰手臂，在他反应过来前用力一扯，把他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狄仁杰，你不是独身一人。”这句话来得突兀，李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只是有种非说不可的感觉，似乎晚一刻都不行，“我会在你身边。”
　　狄仁杰眨眨眼睛，从李白怀里挣脱出来，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走，李白茫茫然站在原地，胸口开始发疼，看着狄仁杰一步步走下楼梯，他很有冲下去的冲动。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狄仁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李白追踪而来的目光。
　　“李白。”狄仁杰看着他开口说，“我原谅你了。”
　　狄仁杰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李白，转身下楼去了。李白呆呆地站在那儿，脑子的运转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
　　在出门前，他担心母亲还对狄仁杰他们抱有怨恨，不会接受狄仁杰，但是母亲告诉他她没有。上楼时他在想如何让狄仁杰原谅他，现在狄仁杰就告诉他，他原谅他了。
　　两件事都圆满解决了，可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不对劲，狄仁杰很不对劲，他昨天才说过那样的话，不应该现在就这样。
　　忽然间，李白身体一震，卡壳的脑子恢复了顺畅，他的脸色却瞬间苍白。
　　‘如果不是你妈，你以为你能住在我家？’
　　‘要不是妈妈在这儿，你以为我想住在你家？’
　　李白转过身，不要命般地往下跑。
　　狄仁杰，狄仁杰，你不能，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