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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 “我爱你。 ...
“女朋友”。
这个词轻描淡写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落在甲板上,却像那颗最先升空的烟花,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这极短的间隙里,完成了信息的接收处理和重新定位。
不是没有人预料到这个可能性。
从游艇、烟花、钻石项链这一套组合拳砸下来,在场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商竞驰对许意欢的重视程度远非寻常。
但“重视”和“女朋友”之间,终究隔着一条模糊却关键的线——前者可以是任何关系,后者却是一个明确的身份。
而现在,商竞驰亲手抹去了那条线。
短暂的静默后,掌声和起哄声比之前更热烈地爆发出来。
有人真心祝福,有人顺势捧场,有人则在笑容背后飞速地转动着心思。
之前谁没在心里嘀咕过?
商竞驰隔三岔五飞江川,整个剧组都知道。
只是无人敢问,无人敢传,也无人敢定性他们的关系。
是金主和女伴?是暂时的、不上台面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他们对待她的方式,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客气但不亲近,尊重但不热络。
现在不一样了。
商竞驰用一句话,替所有人解了惑。
许意欢要飞黄腾达了——一些人在想。
商竞驰这样的人,女朋友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另一些人在想。
商竞驰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态,微微侧身,将她半护在怀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目光不凌厉,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不知为什么,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某种更谨慎的东西。
掌声渐渐歇了。
有人率先举起酒杯,高声道:“应该的!商总和许老师真是般配!”
“许老师好福气啊!”
“商总太有心了!”
许意欢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感觉它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而失真。
她靠在商竞驰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女朋友。
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女伴,不是朋友,不是那些含混的、可以随时被收回的身份标签。
是女朋友。
是在所有人面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女朋友。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
商竞驰从来不是一个会在公开场合做多余事情的人。
今晚的游艇、烟花、项链——每一件事都在多余的范畴之外,而那句女朋友,是所有这些多余里,最不必要的一句。
他本可以不说的。
没有人会追问。
所有人都会默认今晚是一场盛大的示好,暧昧的、体面的、心照不宣的。
以他的身份,给到一个暧昧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没有人敢奢求更多,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够。
但他偏偏说了。
偏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把那层窗户纸亲手捅破。
为什么?
许意欢不敢往下想。
但心底那个一直被压制的、被她反复否认的声音,此刻正以不容忽视的力度,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
他之前说喜欢她。
在床上说的。
她一直告诉自己,那可能是床笫情话,可能是气氛使然,可能是……什么都好,反正不能当真。
可他今天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那——“我喜欢你”——或许也是真的?
她不敢信。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相信。
人群中,黎云舟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漪。
江漪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微笑,温婉,优雅,无懈可击。
但黎云舟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从她嘴角那微微僵硬的弧度里,读出一些她不想示人的东西。
黎云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甲板上那对相拥的人。
“他这是……”黎云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认真的?”
江漪没有回答。
她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也纹丝不动。
那笑容太标准了,标准到像一张面具,将所有的情绪都严丝合缝地封在底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的凉意正沿着血管,一点一点往心脏蔓延。
女朋友。
她认识商竞驰多少年了?
从有记忆之前就认识了。
她见过他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人,从没有一个被他以“女朋友”的身份,带到众人面前。
她曾经以为,他不喜欢这种定义。
或者说,他不屑于用这种定义来框定任何关系。
可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不屑,他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他愿意开口的人。
“他让我们大老远跑来,”黎云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努力掩饰却藏不住的复杂,“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见证这个吧?”
江漪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平得几乎没有情绪。
“他是在警告我们。”江漪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江风吹散。
黎云舟怔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表情一点点变了。
“警告?”
江漪没有解释。
她只是又转回头,看向那个方向。
商竞驰正低头对许意欢说什么,唇角微弯,眼神专注。
那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商竞驰。
她忽然想起马场那天,她对许意欢说的那些话——“马的血统决定了它能跑什么赛道”“你的家庭应该承受不起事情变得复杂的代价”。
那些话,她是笑着说出口的,温和得体,进退有度。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必要的提醒,一个让事情保持在简单轨道上的善意劝阻。
许意欢应该也听进去了,她回去之后,未必会向商竞驰告状,但她独自承受那些话的不安,一定有被察觉。
商竞驰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
所以他安排了今晚。
所以他要他们“务必出席”。
所以他要在他们面前,亲口说出“女朋友”三个字。
他不是在秀恩爱。
他是在划界,在警告。
他们之间有再深厚的友谊,也不代表他接受被干涉,他更不接受许意欢被随意试探,随意评判。
商竞驰还是那个商竞驰,从不给她一丝希望。
甲板上的喧嚣还在继续,但许意欢早已听不真切。
她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柔软而模糊。
商竞驰的怀抱,他身上的气息,他手指在她腰间若有若无的力度——这些是她唯一能清晰感知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渐渐散去,游艇缓缓靠岸。
商竞驰牵着她走下舷梯,他的手干燥温热,将她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裹。
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些,吹散了她脸上因酒意和激动泛起的红晕,却吹不散她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去哪?”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带着一丝沙哑。
商竞驰侧头看她,嘴角弯了弯:“还有个地方没去。”
摩天轮。
许意欢站在巨大的座舱前,仰头看着缓慢转动的轮盘。
江边的摩天轮在夜色中亮着柔和的光,与远处的城市灯火交相辉映。
没有白天的喧嚣,此刻只剩下江水拍岸的声音和头顶机械运转的低鸣。
“走。”商竞驰握住她的手,带她走进座舱。
门在身后关上,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座舱逐渐上升,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灯火璀璨,星河倒悬。
许意欢望向玻璃窗外,看着脚下渐渐变小的游艇、码头、人群,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和这个世界拉开了距离,只剩下她和身边的这个人。
“好看吗?”商竞驰在她身后,声音低低的,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好看。”她轻声说。
座舱升到最高点。
许意欢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肩头,轻轻将她转过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摩天轮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他低下头。
吻落在她唇上。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间,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
许意欢闭上眼睛,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吻了很久。
久到座舱缓缓下降,久到她几乎忘了呼吸。
商竞驰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有点老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微哑的慵懒,嘴角却弯着,“我没什么经验。但还是觉得……这样庆祝你的生日比较完整。”
许意欢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却愿意在她面前承认笨拙的男人。
许意欢抬头,又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却认真得像在说一句承诺。
从摩天轮下来,夜已经深了。
司机在出口处等着。
商竞驰牵着她上了车,两人并肩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她的手被他握着,十指交缠,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画圈。
车子驶过江边大道,两岸的灯火在车窗上流成光河。
许意欢靠着他的肩膀,感觉自己的心跳始终没有恢复正常过。
回到酒店,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意欢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的光点。
商竞驰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某种东西在悄然发酵。
许意欢说不清是从哪一秒开始的。
可能是电梯走到一半时,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也可能是她抬眼看他时,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目光交汇的瞬间,空气忽然就变了。
楼层显示的数字还在跳动,但谁都不再关注了。
可能商竞驰先动的手,也可能是她先靠过去的。
不重要了。
他们的唇撞在一起,急切得不像话,像是两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同一根浮木。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门打开了。
他们没有分开。
商竞驰一边吻她一边拥着她走出电梯,脚步踉跄了几下,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许意欢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他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与他之间。
走廊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羞人的细碎声响。
从电梯口到房间门口,这段不算短的距离,他们走了很久。
不是因为路远,是因为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吻一会儿,吻到喘不过气才分开,走几步又贴到一起。
谁也记不清门是怎么开的。
只记得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被他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臀部,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上他的腰。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又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许意欢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柔软又羞耻的声音。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扣住腰,动弹不得。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暧昧的幽蓝之中。
商竞驰抱着她穿过客厅,两个人跌进沙发里。
沙发柔软而宽大,将两人的重量稳稳接住。
许意欢陷在沙发里,头发散开,裙摆皱成一团,仰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的衬衫领口大敞,锁骨和胸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的眼睛很亮,像含着火,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许意欢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碰了碰他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商竞驰偏过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许意欢浑身一颤,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猛地炸开。
然后,一切都变得疯狂起来。
不知是谁先动手解开了对方的衣物。
项链、衬衫、裙子、内衣——一件一件被褪下,散落在沙发周围的地毯上,在暧昧的光线里堆成沉默的见证。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和手掌像带着火,所到之处,点燃一片滚烫。
他们在沙发上纠缠了很久。
从沙发到地毯,从地毯到落地窗前。
许意欢趴在冰凉的玻璃上,身后的体温却滚烫得惊人。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摩天轮还在远处缓缓旋转,而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身后那个人,只有他落在她肩胛骨上的吻,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反复叫她的名字——
“意欢。”
“意欢。”
像是某种虔诚的、执拗的祷告。
后来,他又将她抱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热水冲刷下来,将他们从头到脚淋得湿透。
许意欢被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热水从两人交缠的身体间流过,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他的手掌、他无处不在的滚烫体温,听见水花四溅中,他被极限的快感吞噬,咬着她的耳朵骂脏话。
许意欢的脑子彻底被烧空,嘴里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在这片氤氲的水雾中,商竞驰的体力好得可怕,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
而许意欢从最初的羞怯、到后来的放肆、到最后的力竭,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从身体到灵魂的洗礼。
她开始求饶。
声音软得不像自己,带着哭腔和喘息。
商竞驰终于放过她时,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水淋透的猫。
他关了水,用浴巾把她裹住,打横抱起来。
许意欢被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窗外已经隐约泛起了天亮前的灰蓝色。
床单是凉的,贴着她被热水泡得发烫的皮肤,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商竞驰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拇指在她腰侧缓慢地画着圈。
许意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听着那有力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感受着它从激烈逐渐归于平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空调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许意欢的睫毛颤了颤,觉得自己应该睡着了,又觉得自己一直在梦里。
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么不真实?
游艇,烟花,摩天轮,钻石项链,最高点的吻,然后是这样漫长而疯狂的夜晚——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梦。
她闭着眼睛,意识在清醒与沉睡之间浮沉。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那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
很低,很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我爱你。”
许意欢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手指蜷缩着,攥紧了他身侧的衣料。
然后,在漫长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她的嘴唇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极轻极轻地,动了动。
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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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2号恢复更新哦——2.20 下一本写《夏夜逃跑计划》,豪门重组家庭,兄妹伪骨,这本完结就开,大概三月,欢迎移步专栏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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