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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色撩人 ...

  •   常善能在勾心斗角的常家完完好好的生存下来,自是有她的一套生存法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一直都能屈能伸的很,更何况现在还和江斜临坐在一辆车里。
      江斜临在国外的那些事,她可没少听说。
      
      女人闻言,当即便乖乖巧巧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不过里面有多少真心实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眼瞧着车子即将驶入常家所在的别墅区,常善脑中一动,嘴角又重新挂起了笑,甜甜的喊了一声坐在旁边的男人,“哥哥。”
      
      “说。”江斜临眼微抬,视线不咸不淡的落在常善身上。
      
      虽说常善已成年,此时的笑容却像是一个不染俗世的高中生,单纯俏皮。
      
      既然江斜临刚才肯主动让她喊他“哥哥”,就说明他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常善大着胆子,向男人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所以等到车子停在常家大门口,常善又变得像是在酒吧里一样,奄奄一息的躺在了江斜临怀里,任由男人步伐平稳的抱着她走进常家大门。
      唯一和那时不一样的,就是现在的她身上裹了一件男士的高定西装,将她肩头和胸前外露的风光遮的密不透风。
      
      原本熄了灯已经睡下的常家上下,因为江斜临的到访,而让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前有江斜临抱着常善,后有他的保镖架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家少爷和狗仔,常善的父亲常远以及继母陈舒,局促不安的迎接他们进了门。
      
      常远在瞧见江斜临怀里毫无生气的人后,瞳孔紧缩:“杳杳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想要上前去查看情况。
      
      “问他吧。”男人说完,李家少爷被黑衣人一推,直接跪倒在常远面前。
      
      不等常远疑惑开口,已经被收拾过一顿的李少爷鼻青脸肿的拉住常远的裤脚,“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常家千金,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动她啊。”
      
      梁助理跟在江斜临身边多年,自是知道江斜临要的是什么,他上前一步,“别废话,快说,是谁指使的你?”
      
      李少爷急切的想让自己脱困,所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是一个男的指使我的,不过后来他出去又给一个叫‘真真’的女的打了电话,那个‘真真’好像才是真的主谋。”
      
      真真,真真……
      常善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常真。
      
      常家夫妇听到这两个字均是脸色一变,不过话又说回来……
      眉头紧皱的陈舒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她立即让自己镇定下来,遂又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慈眉善目道:“你是城北塑胶厂李家的那个孩子吧。”
      
      李少爷是万万没想到常家的当家主母竟然会认识自己,他仿佛看到了丝希望之光,喜极而泣的又爬到了陈舒脚边:“是的是的,您认识我家父吗?今天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才会听人教唆,常夫人可要饶我一命啊。”
      
      本来□□都要引到常真身上了,被陈舒这么一打岔,梁助理深感不妙,眼睛望向自家主子,却瞧见男人几不可闻的摇了下头,脸上的神色显然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陈舒嫌恶的看了眼趴在脚边不断求饶的男子,按照他们常家在富人圈里的名气,哪会去接触他们这些下三滥的东西,不过是之前李家在市中心的“云庭”大摆了一场寿宴她才留意了几眼,后来一查也不过是个“叫花子”打肿了脸充胖子。
      
      陈舒也是个八面玲珑的,夸起人来舌灿莲花:“我可记得你这小子也是人中龙凤,若不是那次我在你家家宴上,瞧见你一身正气的将那些调戏千金小姐的泼皮子赶了出去,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我还不知道李家竟然能教出这么一个正气凛然,风度翩翩的小公子呢。”
      
      她这上来就是一顿夸赞,差点夸得让李少爷找不着北,他脸上阴霾均散,拉着陈舒的裙摆,正欲开口,却又听到自己头顶上保养得当的女声话锋一转:“所以啊,这么一个心地善良,大义凛然的孩子怎么会听了别人的教唆?定是咱家杳杳美若天仙,才让这孩子一时动了歪心思。”
      
      明明这些词都是正儿八经的褒义词,单看没什么问题,但从陈舒口中说出来,就瞬间变了个味儿。
      
      她这是急着把常真撇出去呢,常远怎么会听不懂,可即便这样怎么能在江家人面前这么说?
      “陈舒,你在说些什么!”
      
      原本在外人面前端庄得体的女人,这会儿赶紧娇滴滴挽住了常远的胳膊。
      
      江斜临在陈舒声情并茂撇关系的时候就没了耐心,他抱着常善去到一边的沙发轻轻将她放了下来,而后坐下,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手下轻抚她的脑袋,垂首悄悄说了一句:“哥哥歇会儿。”
      
      “……”任人摆布的常善无语。
      听听听听,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歇?她有那么重吗?
      常善差点装不下去当场诈尸跳起来对着江斜临的脑袋就是反手一煤气罐。
      怎么能嘲讽女士的体重呢?太没有礼貌了!
      
      而此时此刻这栋别墅真正的两个主人还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陈舒跟个小女人似的,晃了晃常远的胳膊,撒娇道:“阿远,真真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再说了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倒是杳杳,你们从小就惯着她,都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
      
      说完,她视线一转才发现江斜临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忍了忍脾气,往常善身上裹的那件欲盖弥彰的西装上瞟了眼:“杳杳如果不是自己去的那上不了台面的地方,怎么会被人动手脚呢?你看看她身上穿的。”
      
      常远顺着陈舒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常善除了大腿以上被西装遮住,其余露在空气中的腿肌肤暴露,与这快要入冬的季节实在格格不入。
      谁会在大冷天穿的这么暴露?
      
      常远心中的那股无名火瞬间被点燃了起来,就当这火要从一簇小火苗越燃越旺时,“晕倒”在江斜临怀里的常善终于有了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常善从下车到现在一直都是装的,而江斜临也在配合着她,所以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当然听的一清二楚。
      陈舒这朵白莲花,黑的能给她说成白的,不常开花的铁树都能被她哔哔叭叭的唾沫星子给浇灌的开出朵花来。
      
      这时候要是再不“醒”过来,她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常善唇色泛白,整个人蜷缩成一个虾状,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抵触”二字,像是正在做什么恐怖的噩梦,“姐姐,我不能喝了,不能再喝了……”
      “姐姐,不要让我喝了……”
      
      陈舒刚刚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在听见常善的呓语后,轰然倒塌,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隆”,一切的一切就像座山在她眼前倾倒。
      
      梁助理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将视线瞥到了别处去。
      他觉得,常善小姐应该去当个演员。不去真是太屈才了。
      
      而这时候,终于轮到了他家主子的戏份,男人刚才还一副津津有味看戏的模样,这会儿立马切换到了深深担忧的模式中,他的手抚上常善紧皱的眉心,说出的话如三月暖风过境:“杳杳,醒醒。”
      
      常善“悠悠转醒”,缓慢睁开的眼在看见江斜临的俊脸后,虚弱的吐出了两个字:“您是?”
      
      妙啊,这出戏真是太秒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站在一旁的梁助理都想拍手叫好。
      
      他们的常小姐,已经不能用“当个演员”这样子的词来形容她了,她应该去当影后啊,连把女主人公从晕倒到苏醒的这个过程都能揣摩的这么细致,以及小时候认识的大哥哥在不见的十几年后重新归来,然后她没认出来的心理路程也一下子给观众们展现的淋漓尽致。
      
      “……”
      梁助理觉得自己能去当影评人。
      这是个意外的收获,他在偶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副业。
      
      江斜临的脸已经可以说是黑的不能再黑,吃瘪的模样让常善心情舒畅,算是报了刚才他含沙射影说她重的仇了。
      
      常善是个主次分明的人,所以注意力没在这上面多做停留,转眼望向了不远处的陈舒:“陈姨,姐姐晚饭时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夜色’,说她脱不开身,需要我去把她‘救’出来。”
      
      “我想我们好歹姐妹一场,她有难我自是要帮的。”说着,她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声音变得呜咽起来:“我原以为是什么饭局让她脱不开身?可没想到却是那种地方,我去了之后姐姐反而和她的那群朋友一起不停的让我喝酒。”
      “后来我实在不胜酒力,姐姐就放我走了,可谁知一出门又碰上了一个无赖要轻薄我。”说着,两行清泪适时的滑过常善的脸庞。
      女人的长相本就生的清纯脱俗,连哭起来都像是古代画里楚楚可怜的美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落在陈舒眼里活脱脱的像个受了欺负的小白莲。
      
      陈舒顿时恨得牙痒痒:“胡说!真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常善不再回答她,只是倚在江斜临的怀中嘤嘤哭泣。
      
      江斜临满脸的不忍,将小姑娘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胸前,而后笑里藏刀道:“不如夫人给令千金打个电话问问?我虽出国多年,但是杳杳什么性子,我是知道的。”
      
      陈舒迫不得已,只好给常真打电话。
      
      手机开了免提,通话的忙音响了好久,对面才接起。
      
      “妈~怎么了呀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人家正睡觉呢。”含糊不清的声音,与被吵醒后生气的语调,被无限放大回荡在客厅里。
      
      陈舒提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她转眼便委屈的嘟起了唇没好气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我就说嘛,真真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
      
      常远也有一些尴尬,将手机接过来,“你妹妹这里出了些事情。”
      
      “啊?她出什么事了?”溢出手机的担忧。
      
      “她在酒吧被人轻薄了,醒来非说是姐姐叫她去的。”陈舒俨然已经胜利在望,看向常善的眼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不屑。
      
      常善当即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来。
      
      手机里的女人闻言,音调立马提高:“妹妹怎么能污蔑我呢!”
      
      陈舒冷笑着搭腔,“就是啊,好歹你们姐妹一场。”
      
      常善虚弱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常真:“我今天晚上一直都没出去,再加上最近练舞练得有些辛苦,我哪有时间出去呀。”
      
      陈舒得意洋洋的笑起来,胜利的号角在耳边吹响。
      
      谁知下一秒,却听常善说:“不是这样的,我手机里有和姐姐打电话的录音。”
      
      胜利的号角戛然停止,陈舒终于反应过来,躺在沙发上的这个小贱蹄子,是在耍着她玩呢!
      
      ……
      
      帮常善演了一出戏,江斜临从常家出来。
      
      梁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见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刚才在常家的那点神采奕奕全然不见,现在只剩下疲惫。
      
      戏是一出好戏,可梁助理最终还是小声嘀咕了句:“先生其实可以拒绝常小姐的。”
      
      后座的男人想起刚才下车前,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小姑娘自嘲一笑:“哥哥就当是我的一种恶趣味吧,看她们吃瘪,我会觉得很爽。”
      
      江斜临笑着摇头,幼稚的小姑娘。
      
      不过,“她喜欢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常?小白莲?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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