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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二) 十五岁篇 ...
弟弟前段时间回来了,被安排在了东梅园,就住他隔壁。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开心:他变的怎样了?身体应该好很多了吧?上次中的毒应该没有大碍了吧?虽然中间隔了五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但是每当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仿佛是弟弟本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样,加上双胞胎与生俱来的心灵相同,让他能够感应得到,弟弟这五年来吃了不少的苦……一想到这,他雀跃的心就冷了下来。因为他心里有愧。
五年前的那场中毒事件,几乎就这么要了君梅的命,送到了药王那费心调养,还花了这么多年。兄弟俩从小到大,第一次分离这么久。虽是双生子,但是君竹反而觉得自己不如弟弟沉稳成熟,最后还累得弟弟差点为自己送了一条命!
所以打从弟弟走了之后,他就尽量不与人过深的接触了,一方面是心知再不会有人象弟弟那样来保护自己了,那一次自己纯粹是侥幸捡来的命,而另一方面也是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他再也不敢把夫子的教导不当一回事了。他努力的学习,磨练自己,让自己变的更强;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不可摧毁的时候,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在这之前,他只能隐忍、逃避。
自己对君梅始终心怀有一份亏欠,那种亏欠的感觉慢慢就蔓延成了愧疚,沉重得让自己害怕去面对,害怕看到君竹鄙夷的眼神,也害怕再去给君梅带来什么灾祸跟麻烦。换而言之,他觉得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烦。
于是直到弟弟回来近半个月了,自己也没有好意思上门去看看,只让沈安送去一些补品,希望君梅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心里憋闷的慌,于是就四处走走,习惯性的走到了府内一个较偏僻的地方,那是一片荷花塘,附近栽种了一片杨柳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屏障的小天地。
这是君梅跟他偶然间发现的,小时候他们俩为了躲避大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往这里钻。然后看着一府的下人们,找他们找的焦头烂额。触景生情,心里正当难受,却意外发现这里早已经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想叱责那个不懂事的下人,却发现那女娃看着天空的眼睛里,那么的孤独,那么的空洞,与之小小的年纪,一点都不搭配,象是……象是一个老人的灵魂居住在了一个小娃娃的身体里一样!
那个眼神象一张网一样就这么把他网住了,所谓惺惺相吸吧,君竹从她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被迫着长大,被迫着承受自己不愿意承受的一切,所以才会有这样沧桑疲累的眼神。于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她。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与那女娃搭话,却刚好有一群下人的小孩过来对她纠缠不休,好奇之下走近细听,原来那群小孩是想喊她一起去玩,请她做什么“军师”。而那女娃的眼神,在面向那群小孩的时候,瞬间的就转变成了小孩该有的天真神采来。
这女娃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呀?不等细想,人就已经不受控制地站到了他们面前,于是只得硬着头皮道:
“喂!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朋友吗?”
这次的见面很不愉快,君竹知道,可他不懂怎么主动去跟小孩子接触。他成天跟夫子学知识,学的都是大丈夫与世之道,宾客商甲从商之术,讲的也都是些虚情假意的场面话。因为弟弟那次事情发生之后,他更是小心与人保持着距离,刻意的压抑之下,就渐渐的失了少年本该有的天真活泼。不知道正常的十五岁的孩子该是什么样的表现了。
之后又过了几日,他练完剑,甩脱沈安,又“不小心”经过了那里,果然又碰到了她!没想到一言不合之下,他就对他举起了剑。那女娃年龄虽小,可身手却是了得!君竹一直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的!至少在同龄人当中,能在十招之内不被他打败的人还是很少的。自己好久没碰上对手了,心里也很是欢喜。不想这时候沈安寻了来,悄悄落于河边树上,他刚想收势,却来不及了,一下就刺到了她的面颊!
看着那血从她的脸上落下,心里却没来由的难受了起来,连自己的剑掉了下来都不自觉。而那个叫大石头的男孩子却急急地过去帮她擦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男孩子这样子,他很想拿剑刺过去!
“大少爷你划了我的脸!……我娘说女孩子脸花了就没人要了!……”她哭了,原先的羁傲不逊又立刻变成了楚楚可怜!君竹更傻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变脸会比戏台子上的戏子还多、还快。
“你叫初晴是吧?明天你在这等着,我给你送伤药来!脸要是真花了,我补偿你……”
回去的路上,沈安让他对她多加提防。这些本该是听惯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后却感觉很不舒服,只关照沈安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而且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见那女孩对自己露出挑衅的神色的时候,自己以往的控制力、忍耐力会统统消失不见!
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还需要多加磨练——这是他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随后他亲自去了药房配了伤药,装在那瓶子里,在第二日给她送去。顺便也想将前两日的误会解释清楚,能冰释前嫌是最好不过了,毕竟他也没有恶意。
结果他失望了,他放下一切事情,连夫子的课都没去上,就在那边傻傻等了一天,可是她没有来,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而府里正热闹的办着沈先生的婚礼,无奈之下,只得怀着极度失落的心,回了自己的院落。直到在宴席上看到了那个女孩,心里竟莫名的雀跃了起来,一扫先前的郁闷、失落,快得连自己都无法理解:原来她是沈先生之妻的女儿呀,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也就多了呢。
这时候,奶奶开玩笑说要把她许给自己做媳妇,他心中莫名欢喜。而她却一脸尴尬,似是极度不乐意。当下自己心中一冷:怎么我一个大少爷娶你,你还不乐意?
于是冷着脸把药给了她,直到转身走了很远后,才懊恼的发现,自己原本是想要道歉来着……
“下次吧……”君竹想。
后来从沈和那得知,她伤了脚,心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匆匆准备了治疗脸伤的药,想以此为借口去看她。本来是想好好跟她相处的,可看到她提到君梅时,眼中泛滥着满满温柔之色的时候,口气却不由自已的尖锐刻薄了起来,内心被满满的嫉妒充斥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小鸡肚肠,似乎只要一遇见她,他就变得不是自己了。之后,事情就彻底朝着他所期望的相反的方向发展,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恶劣了。直到三月二十九他们兄弟俩寿宴的那一天。
………………
想着过去的事情,就这么的干躺了一夜没合眼。反正也睡不着了,于是就早早起了床。看着外面还漆黑的天色,皱了皱眉头,边由得丫鬟给他穿衣服,边想着心事: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不简单,三叔这次做的太过了,爹爹已经明里暗里放过他很多次,可他依然不知罢休。如今沈先生跟他的娘子也死了,爹爹明摆了失去一个得力助手,这个位置的空缺肯定是由自己顶上。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会是一个篡位者会做的,莫非……有人指使?还是有别的隐情?还是二者皆有关联?
脑海里一片混乱,用冷水洗了把脸,早饭也不吃,就出了门。争取赶在爷爷出手前能得知真相。
从小,他什么都不缺,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中所有人都把他当宝贝一般呵护着,将来这诺大的沈府家业,也是尽在自己手中。在他的心里,也始终觉得,这个世界虽不完美,可也是安稳的。直到昨天,他才知道,“家”这个字,对于一个人的含义。
当她悲哀地说出“我,一无所有了……”时,他心痛得不能自已。本是想抬手安慰她的,却又不受控制的在她额上留下朱砂痕。
“醉柳石榴堪恼,遮了桃影鹤云。心尖一点赤砂痕,拭罢犹存”这句诗的含义他懂,而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吟出这句词来,莫非是当时的情景太过暧昧所至?
难道自己对她存了爱慕之心吗?他认真想想,似乎并不是——那只是……只是……怜悯吧!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在看到另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的时候,会很自然的就想要给予对方帮助,并且会怜悯到心痛。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想着想着,人就到了老太爷住的松鹤居,刚到书房门口,便看到里面烛光闪烁。于是禀退了下人,跟沈安悄悄立于门前,侧耳细听:
“……爹,三弟这次实是被人利用……”是爹的声音,
“……谦儿,我知道,但是你以为那些人会就此罢手?他不动那些个念头,能被人利用?……罢了,你也别再多说了,他这边的事情我自会想法子……”是老太爷,声音虚弱不堪,不时还咳嗽几声。
“……那,初晴……”
“那个孩子……哎,她的身世是潭深水,我知道沈和对她就当自个女儿一样,但是……我们沈家淌不过这道河啊!先前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今我们非但知道了,还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我们可不能为了她一个人,而拿整个沈家的将来做赌注。”
“爹,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不管怎么样,沈和为我们家也尽了那么多年的心,于情于理,我都该为他做些什么。”
“……”
“谢谢爹,那孩儿告退了。”紧接着,脚步声渐渐向门口移来。君竹一个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看到爹爹出了门,远去。
正在门口犹豫不绝,老爷子发话了:
“君竹,外头不冷么?”
君竹浑身一个哆嗦,进得门去。爷爷坐在太师椅上,面容疲乏。还没等他开口,老爷子就先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刚才的话,想必你已经听到了,谁都帮不了她,我会将她安全的送到别人家收养。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要将她送走?她已经失去了爹娘了,再将她送离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她该会有多绝望?既然要将她留下并且保护她,就只有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反正将来自己也是要娶妻妾的,与其如此,不如就将她收了,而这对她来说,也是最好也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于是他开口请求:
“爷爷,我想要她。”
“你可知道她的身份来历?为了她,你就可以弃沈府,弃你自己于不顾了?!”老太爷气急。
君竹心知沈老太爷的脾气一上来,就什么也不会听的,既然自己都开了这口了,再反悔也是不可能了,想了想,明知道爷爷会发脾气,还是咬了咬下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一愣,“喀嚓”一下就把手里的茶杯摔了,气的直哆嗦:
“咳咳!混帐!!你可知道你为了什么而跪?!”
君竹当然知道,夫子教导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男儿于孝跪父母,于礼跪尊长。可是他没有办法,爷爷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一旦爷爷认定的事,就很难回头!但是他不能不去博一博,初晴之于他,很重要!
“爷爷,我就是想要她!”君竹始终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坚定。
“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就昨天你们兄弟两个的寿筵上,多少人家变相的求我,要我把他们家女儿许配与你们?啊?为什么你偏偏就要了这样一个丫头?你可知道她的身世有多不简单?咱们沈家担不担的起这个担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子气急,拂袖而去。
外头的雪又飘了起来,越来越大,君竹就这么跪着,风从门堂里穿了近来,冻的人浑身冰冷,直到麻木。不过他不后悔,初晴什么都没有了,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保住她最后的依靠,给她一个可以安心躲避风雨的地方。虽然她从没有要求他这么做,也从来都不待见他,但是他没办法就这么眼睁睁看她被人送走,被送养的孩子下场有几个是好的?他做不到爷爷的决绝,所以这也是他唯一能帮她做的。他不能食言。
她的那双眼睛里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太多太多,沉重到让人心疼。他不敢想象,离开了这里,她要怎么活;那双眼,将会透出怎样的绝望!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去争取,一定!!
攥紧了手,直到指尖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下人开始打扫卫生,看到跪于堂中的君竹都不由得一愣,不知道他为何要跪于此地。有好心的奴婢拿了外衣要给他披上,被他拒绝了。
他在赌,赌爷爷的舍不得!
“少爷,您跪了一个早上了,吃点东西吧?”
“……”
“少爷,下午了,老太爷午休,你起来坐会吧?”
“……”
“少爷,晚上了,该用晚膳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
沈安一直劝慰着,直到掌灯,夜深。
听到门廊外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君竹知道,他——赌赢了。
老太爷终是爱这个孙子的,所以他没办法为了一个外人,而跟自己的孙子彻底闹翻,商场上他再什么呼风唤雨,可说到底,他也是个普通的老人。
咳嗽了几声,被老夫人扶坐了过去。
“值得吗?”
“……”
“起来吧。”
君竹想起身,却发现腿已经彻底冻麻木了,膝盖上似覆盖了一层冰渣,自己都能感觉到骨头里传来的“噶噶”的声响。老夫人心疼的扶起这个倔强的宝贝孙子,直摇头:沈家的孩子都重情义,一旦认定了的事就是三头牛也拉不回来!哎,这是福是祸哟?
老太爷喝了茶顺了顺气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子给他:
“你拿去给她吧。”
君竹看了一眼盒子里的簪子,大喜!他知道,爷爷认可了!狂喜之下,僵硬着腿,匆匆行了跪拜之礼,由沈安扶着就往东竹苑赶,也不管自己走路的姿势有多别扭难受。
终于,他终于办到了!值得,或者不值得,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他只晓得,他对她承诺过,所以就一定要做到!攥紧手里的木盒,君竹忽略了某个地方的一袭白衣。
沈四望着眼前的人:
“二少爷……”
君梅淡淡一笑,面容中难掩失落之色:
“看来迟了一步呢。似乎已经不用我出头了。走吧,明儿个也得启程去师傅那看看了。”
………………
当初晴收下了簪子之后,君竹以为她算是允了。满心欢喜着勾画着未来的生活蓝图。可终没想到,他真心付出一切的努力跟信任,换来的却是她冰冷的躯体,他绝望破碎了一地的心!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睁着赤红的双目,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
很多人都不太能理解之前君竹对初晴的敌视,都有些不喜欢他,
心疼我们家可怜的小竹子,特为他番出两篇来“平反”吧!
也算交代清楚,为什么君竹对于君梅比较冷漠的原因咯.
所以大家不要讨厌他啊,君竹其实也是很可怜的一个孩子呢.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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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番外(二) 十五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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