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14、第 14 章

　　杨戬是对的，大部分仙女根本做不到像巫山神女那样坚毅决绝，她们大多怀着一种“真爱至上”的天真想法，凡是思凡被抓的无不各种剖白自己和那个凡人爱得多么刻骨铭心，希望能够感动我们，放她们一马。我几次徇私，各种暗示她们别认、别认、别认，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没有一个理解我的。更明显的提示我也不敢说，毕竟我有过前科，又在真君神殿挂职，大小也是个执法者，总不能明目张胆的知法犯法猫鼠一气。
　　最让我痛心的就是八公主，她的眼光和其他思凡的仙女很不一样，其他仙女都喜欢书生，就她看上的是草原上一个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这个审美观和我比较一致值得表扬，但是！这不能掩盖她思凡了的事实。而且杨戬下凡去捉拿她，她居然还敢拒捕！性质恶劣罪加一等！可是我们实在不忍心伤她，于是杨戬和我商量了一下，决定用一招“拖”字诀，拖个七八十年，等八公主的那个草原汉子老死了再抓她上天，也算对得起她和我们的交情了。最后八公主被王母娘娘亲自判罚到昆仑山面壁终生，并且要由杨戬和我亲自押送，如果杨戬胆敢偷偷放跑她，就由我替八公主受这面壁终生的惩罚。王母娘娘这招真狠，我们为了八公主小小牺牲一点不成问题，但牺牲到叫我去替她坐牢的程度，抱歉我没那么高尚。
　　送八公主到昆仑山地牢里，叮嘱过看守的天兵狱卒一定要以礼相待后，杨戬领着我在玉虚宫门外给元始天尊磕头请安——天尊不见外人，比如我；然后又回玉泉山看望玉鼎真人，可是玉鼎真人并不在家。杨戬想了一想，突然说要带我再去附近一个地方。我跟着他钻进一个山洞里，才一进门，就觉得冰寒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照理说我法力再底也是神仙之体，寒暑不惧，可是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里的寒冷，可想而知此处的冷绝非普通的冰雪之寒，而是附着了大能高仙法力的寒冰结界。杨戬向我介绍说，这里是昆仑雪洞，住着三位大神，其中的雪神与他关系不错，难得我来昆仑山，就给我引荐引荐。
　　这位雪神并没有实体，只用雾气凝成了一副模糊身躯，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也不知他底细如何，但既然杨戬认可他，那他必然是位值得结交的人物。杨戬问那雪神玉鼎真人可曾来过，雪神说几百年都没见过他了。杨戬听罢，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昆仑山，我有心想问，又怕他不愿回答徒添烦恼，正犹豫间，杨戬主动向我解释，他师父每次回来，都会到雪洞与雪神共同整理这次外出的见闻，以便编辑成册。这次回来，玉泉山没见到他，雪神也说数百年没见过他，说明这些年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那就是他还守在五行山？”我问。在接到元始天尊敕令后，营救孙悟空的计划就此搁浅，而五行山仅仅被挖开了一个小小缺口，勉强容得孙悟空伸出脑袋和一只前爪，他还是出不来。自那时起玉鼎真人就一直守在五行山附近，说要陪小徒弟陪到劫难期满。可关键我们谁也不知道怎么样算满，什么时候满，难道真就这么带着一丝渺茫希望一直等下去？我和杨戬劝过几次，他不肯听，只好作罢，本想着过个百八十年他也就放弃了，想不到一直到今天他还在坚持着。杨戬轻叹一声，说道：“嫏嬛，陪我去看看他吧。”我点头应允。
　　快到五行山时，杨戬忽然又停住脚步，道：“不知道孙悟空是否还对我心有芥蒂，我先不露面，嫏嬛你替我去探探风。”
　　我叹息道：“自你当了司法天神，就谨慎得过分了，我真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潇洒自在的杨戬。”话虽如此，我还是替他探风去了。
　　走近看时，玉鼎真人正提了一个篮子放在孙悟空面前，篮子里有几样新鲜瓜果，还有一碗面条。他满脸爱怜地对孙悟空道：“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给你带了碗面条来。慢点吃，小心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捡走落在孙悟空毛发上的枯叶。
　　以这点热度怎么会烫得到孙悟空，只见他用唯一能伸出来的那只前爪探进碗里，也不要筷子，直接捞面条吃，边吃边说：“老神仙，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俺老孙自己都不记得了。”
　　玉鼎真人苦笑了一下：“是一个白胡子老神仙告诉我的，叫我牢牢记住了，替他来给你过生日。”
　　孙悟空嘻嘻然道：“那个白胡子老神仙一定是我师父啦！老神仙，请你转告我师父，孙悟空向他老人家请安了，俺很好，请他老人家不要担心俺。俺一直有听他的话，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的身份，绝对不会连累他。”
　　玉鼎真人眼眶有些发红：“他不怕你连累！”
　　孙悟空依旧嘻嘻哈哈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无比认真：“可是俺怕连累他啊。师父待俺这样好，教俺法力，俺出了事他想办法救俺，救不出来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俺。师父对俺的恩情，俺老孙永远也还不起了，只盼师父他老人家太太平平，不要受俺牵连。”
　　“你……都知道了？”玉鼎真人声音发颤，伸手要去抚摸孙悟空的头顶，不想竟被孙悟空偏头避开：“俺说了，俺老孙什么都不知道。老神仙，谢谢你一直陪着俺，以后，不必再来了。”
　　“你……你……”玉鼎真人“你”了几声，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手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跑远了。我想追，但自觉追不上，转步回身，继续朝孙悟空走去，叫了一声“大圣”。
　　孙悟空抬头看着我，叫道：“阿姑，好久不见。”
　　我心里难过，悄悄搓了搓眼睛，掩饰了泪痕，道：“一直想来看看你，总不得空。你……”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最近好不好？他这个境遇怎么可能好。问他可觉悟了改悔了？他被压在山下已经够不痛快了，我又何苦再用言语挤兑他。最后我只好说：“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了。”
　　孙悟空笑了笑：“阿姑不用安慰俺了，俺也知道自己罪过大，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不，不会的，你相信我！”我急道，“你不知道吧，我的眼睛能看见一小段未来，我看到未来的你出来了，所以你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相信我，孙悟空，相信我！”其实我并没有看见，但我想给他留一点念想。他曾经是那样飞扬无忌的一只猴儿，也曾是我渴望活成的样子，可是我注定不得逍遥自在了，他还有机会。
　　孙悟空尽量地抬起脸，冲我笑了笑：“阿姑，我信。”但我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信。
　　我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久才勉强道：“你怪杨戬抓你吗？”
　　孙悟空嘿然道：“怪他做什么，是俺技不如人。阿姑你告诉俺，杨戬跟俺是什么关系，师兄弟么？”我点点头。只见孙悟空用他那只能伸出来的前爪拍地，嬉笑道：“俺就说怎么俺会的他都会，果然他是俺师哥。阿姑，你要是见到杨师哥，替俺转告他，俺从来就没怨过他。当时俺揭了他的短儿，他抓俺上天，就算扯平了吧。”
　　“嗯，我都记住了。”我心中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也只能说出这一句。尴尬了一阵子，我想找个话题：“大圣，下次再来我给你带几本书看看吧，你喜欢故事话本，还是贴画儿？各家武学和修炼的功法我也有的。”孙悟空摇摇头：“阿姑，俺最不爱看书了，那些字啊画啊跟蚂蚁爬似的歪歪扭扭，俺还不如看蚂蚁玩呢。”
　　喵的这天没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