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13、第 13 章

　　杨戬刚担任司法天神时，因为缺乏相关工作经验，确实手忙脚乱，但等他熟悉事务，一切步入正轨后就轻松了许多。一些常规的、重复性的、不太要紧的工作他就分派给了梅山六兄弟，涉及文字记录整编的交给我，他自己主要处理重大突发事件。为了能够更好地维护天条，杨戬还从李天王手里分到了一部分兵权。对于他讨兵权这点，我举双手赞成。司法天神虽然号称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到底只是文职，手上没兵没将的，谁会怕你。
　　这些事务说起来轻巧，实际执行时也是困难重重。亏得是杨戬，人聪明，法力高，面子大，要是换成其他人，这司法天神当不了几天就肯定不堪忍受请辞了，杨戬这一当，按凡间历法算就是好几百年。这数百年来大大小小的案件接了不少，倒教我们越发觉得这天条草率得紧，何止是不合情理，简直漏洞百出，以至于经常使“人治”凌驾于“法治”之上，玉帝王母时不时就要颁布补充条例来填补其中漏洞，结果越搞越繁杂，简直糟糕透顶。杨戬几次上表，说天条虽然是女娲娘娘拟定的，但几千年过去了，时移世易，有些条款早已不适用于当下，请天庭众位同僚辛苦一点，大家重新拟定一套天条，以便管理三界，但玉帝王母总说圣人规矩岂可更改，几次都驳回了。杨戬不服，又以凡间秦商鞅变法、魏孝文改制举例，说凡人平庸愚笨，尚且敢于革新，富国利民，我天庭人才济济，众神仙聪慧无比，难道连凡人的胆量都不如？他的话大有道理，却被玉帝斥责为胡言乱语，叫他从此再不许提“改天条”三字。
　　其实玉帝和王母何尝不想改天条，可这天条是女娲娘娘定的啊。女娲娘娘虽然号称退隐三界外，但时不时还要插手干涉三界事务，隐隐有“太上皇”之意，那“封神榜”就是明证。可女娲娘娘若真的这么看重权柄，那当年巫妖大战后帝俊逊位，她为何自己不来当这个三界之主，却要扶植玉帝这么个傀儡呢？是因为当时有比她更为强大的力量阻止了她，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我觉得我还是不够聪明，无法理解这些大能的思路。
　　总之，台面上的天条是改不了的，杨戬只能呕心沥血，在天条的基础上自己悄悄拟了一套新的规定，碰上实例了再补充修订，几删几改，总算有模有样了，暗地里我们都把他那套规定叫“新天条”。他把“新天条”给我看，我发现其中“思凡”一条他改成了仙凡、仙妖恋顺其自然，不鼓励也不阻止，但神仙一方要销去仙籍神格，并且废除法力，跟爱侣去同甘共苦——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思凡的神仙却步了，如果他们真的情比金坚，那也只好祝福他们了。至于双方的后代，若肯一心向道修炼行善，达到成仙标准的，准许点化成仙，待遇和普通的修士成仙一样。除此之外，绝不允许开任何后门。虽然这些“仙凡之子”天赋比凡人要高得多，修炼速度远胜于一般修士，还是不够公平，但这要怪他们的父母，不怪他们自己，不能区别对待。
　　“先这样吧。凡人里也有李冰那种不屑于成仙的，而且凡人的发展速度太快了，说不定几千年后，凡人们还嫌我们神仙无趣呢。”我看不到那么长远，但不知为何总有这样的预感。“不过杨戬，万一那些思凡的神仙都学巫山神女呢？”我问道。
　　巫山神女的案子是前不久我们才碰到的，算起来也是思凡，但她的思凡法和七公主她们不一样。我们抓住她时，她咬死了不认，杨戬派兵去搜查，结果她和那个凡人男子一没婚书凭证，二没大媒主婚，三又没儿没女，什么人证物证都没有。没有证据，口供充分也是可以定罪的，结果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喜欢那个凡人男子，就是想睡他。要命的是我们发现她说的还真是实话，只动欲不动心，那就不算思凡，而且男方以不正当手段睡了女方那是□□案，女方以不正当手段睡了男方，没有法律可以判啊，男方哪怕去告都会被嘲笑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男权的社会啊，对女性不公平，对男性也不公平。
　　而那个凡人男子那边，也一口咬定没有喜欢她，只是看到有个漂亮姑娘自荐枕席，情不自禁的“鼓掌”了，换成其他漂亮姑娘他照样睡，甚至不漂亮也行，不是姑娘也行。
　　我和杨戬对望一眼，都觉得今天算长见识了。
　　“巫山神女案”，最后我们是以她在去和那个凡人男子翻云覆雨时擅离职守为由判的，并且警告她以后不许再犯。比起“思凡”，“擅离职守”的罪过可轻多了，反正没过多久她就又出来了，不过没有再听说她又和谁怎么样了。或许当初她是为了脱罪，嘴上不承认，心还是动了，只是三界内已经再也找不到那个和她如此契合，甚至连不要脸的态度都这般相似的人了。后来凡间有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形容她正好。
　　杨戬听我提“巫山神女案”，忍不住嘴角抽搐，道：“不……不至于吧，应该不会每个神仙都像她那样心志坚定而且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