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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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厚重的云挡住，半空中浓雾缭绕，就连御剑前行也差点就看不见前路。苏雨压低了一点御剑的高度，抄了两地之间最短的距离，贴着丛林山势往药灵山庄赶。
等他御剑赶回到药灵谷，偌大的校场上已经站满了的人，场面比中元节的时候还要大。就在校场边上停着凌霄渡的几艘羽船，从大小规模来看，必定是他们船队里面最大的制式。
苏雨看了一下周围，只见苏宗主就站在演武台上，身边还有苏夫人，池骋和他的父母也在。他们在商量着什么，每个人都显得神色凝重。
苏雨收回御剑术，化掉了冰剑，急匆匆地往中间的演武台走去。众人见他回来，自觉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在演武台下面站着的苏行早就看见了苏雨，就在他御剑出现在天边的时候。
苏行至此才发现苏雨居然还兼修了治疗术以外的术法，而且看苏雨脚下点着灵力凝聚成的冰剑——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兄长已经在暗中修炼成了凝水成冰化剑的法力。
苏雨在道门中早有一点名气，虽然见过苏雨的人不多，但都知道苏宗主的养子是个医术高明、医术修为首屈一指的医修。
他能把药灵山庄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医术更加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能力自然是不凡的。药灵山庄的势力范围里面，三岁小孩都知道苏公子医术高明、救人不分贵贱、还经常赠医施药。论本事论人品，外面的人称他一声“医仙”绝不为过。
苏行的命是苏雨救回来的，他兄长的医术有多高明他比谁都清楚。可这次他御剑归来，尽管苏行心中存疑，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他哥会什么法术。
况且凭苏雨跟池家兄妹的关系，他会一点别的法术并不奇怪。宗门之间默认不许偷学别派的法术，但要是两人本身关系匪浅，互相交流学习也并无不可。池骋本身就是水系法术的大成者，说不定苏雨的这一手就是池骋传授的。
可就算这样解释通了，他还是在这件事情上留了个心眼。见苏雨朝着自己走来，苏行上前来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哥”。
“嗯，”几年不见，苏雨觉得他的这个弟弟比以前内敛稳重了不少。不但没有了过去那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的模样，好像还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沉稳。
“现在是什么情况？”苏雨问。
“父亲正在与池伯父他们商议。”苏行说：“这次昆仑那边的妖祸，恐怕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苏行拿重要的点给苏雨说，大概的意思就是有魔族越过昆仑入侵到人界来了。
“昆仑山不是一直有结界吗？这么多年来，昆仑禁制一直都没有出过差池。”
“具体的情况我们还不了解。昆仑云隐门发信给道门五大家，说禁制出现了裂缝，一些中位妖魔能通过裂缝来到人界。”
昆仑禁制自上古就已经存在，据说是千年之前三界之战后、天界神族用来隔开人、魔两界的屏障，在阻挡妖力强大的妖族扰乱人界的同时，也能阻拦凡人误入魔界。
“结界有它的限制，不是所有妖魔都能拦得住。实际上经常会有下位的弱小妖族或者妖兽能穿过禁制来到人界，不过它们力量太弱，对人没多少威胁，而且弱小的妖族在人界修炼不易，所以才一直没有人理会。这次中位的妖族通过裂缝过来，在昆仑一带杀伤了不少人，云隐门已经有点挡不住了。”
“宗主怎么说？”
苏行敏感地留意到苏雨称苏定为“宗主”而不是“父亲”，这个变化可能意味着什么，他想是不是这两年父亲对苏雨的冷遇让苏雨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父亲的意思是我带领苏宗的一百巡狩卫过去，汇合其他四家的巡狩卫一起清除已经越过禁制的魔族；兄长则带领苏宗的医修帮助其他四家救护伤员和修复禁制。”
一百巡狩，差不多是把苏宗半个巡狩卫带过去吗？
苏宗一百人，那么其他几个大宗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人数。整整五百人，还要加上其他宗派的人，这禁制的裂缝到底是有多大？！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苏雨问道。
“马上。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等装备和丹药装船完毕就马上出发。”
“按羽船的速度，我们不出三天就能赶到昆仑。”苏雨往羽船那边看了一眼，说。
“距离出发还需要一点时间，你赶着回来，要不要收拾一下行装再走？”
苏行忽如而来的关心让苏雨有点措手不及。
他看着自己的异母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想以前不论是上私塾还是出远门，哪一次不是他催促着苏行去收拾，最后苏家这位少爷翘着手坐一边喝茶吃点心，爱理不理。那时候苏雨年纪小，没那么多心思，他只知道只要自己把弟弟照顾好了，母亲就会给自己一点好脸色，比起挨板子饿肚子关黑屋子，照顾弟弟这件事情明显好办太多。
久而久之，“要对弟弟好”成了他的的生存守则，给弟弟背锅是他的日常。
起初苏行觉得哥哥是喜欢他才会迁就他，后来苏夫人的话他听得多了，让他以为哥哥只是害怕没了家没了依靠，才会对他如此忍让包容。
他听山庄里面其他孩子说，真的兄弟都是会打闹的，当他们做了错事，他们的哥哥姐姐是会狠狠揍他们的。
可是苏雨不会。有时候，他故意去做个恶作剧，试图想要逼着苏雨骂他一句。他想像别的孩子那样，兄弟之间吵吵闹闹、打打架，就算挂了彩也好。可是并没有，苏雨始终是那样，不管什么过错，能担的他都熬了下来。
日子久了，苏行也不再求了，反正不管自己怎么欺负苏雨，他都不会说一声“不”。既然他虚情假意，自己何必真情实感。
苏行不知道父亲并不在乎苏雨这个人，他在乎的只是苏雨必须在他的手中、在乎的是苏雨背后的利益。过去的事情在苏雨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虽不值得追忆，但也有不少温暖的时候。
苏行这个混世魔王，偶尔也有让人窝心的时候。那时候一盘精致的点心、一碗烫手的甜汤……他一点点的小恩惠，都能填满苏雨幼小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