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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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休息日，明明是休息日，合理来说及川彻应当在家里做些功课，若要训练也是拉着岩泉一到后院做做基本功。
但现在他出现在了排球馆，身边没有一直以来的幼驯染，只有周围还没他胯高的小豆丁在叽叽喳喳。
“你不要沉着个脸啦，明明是个高中生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旁拉着他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小豆丁之一的侄子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腰部，“这里很大啊，再说了也不是我让你来的，不过既然都到这里了你也可以打排球嘛。”
及川彻磨磨牙，原本环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后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小侄子话的不满还故意弯腰，只见他戳了戳小侄子的头说：“我想打排球什么时候不能打，你个小鬼懂什么，今天可是休息日，要不是妈让我来跟着你，你当我真想来吗？”
“……是是是！！谢谢你，谢谢你——！彻哥你快带我进去嘛，我之前给他们说我有个打排球很厉害的哥哥，他们都不信，这次你来了，他们一定会信的。”
这种简单的夸赞当然不能博得及川彻的欢心，所以他把头一扬，以完全不吃这一套的模样说：“不要，我要在外面呆着，你自己去上兴趣班。”
真难哄啊，看着撇个脸一副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就真的要甩手走人的表兄侄子愈发苦恼和无助。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怀念起虽然脸有时候臭臭的，但是绝对可以管的住及川彻的岩泉一哥哥了。可再懊恼也无济于事，后悔就是这么恶趣味的存在。开动脑筋回想自己学过的所有知识：课堂上老师夸奖的那些作文当中优美的句子；同班女孩子聊天时传出来的惊叹声……
环顾四周，灵光一闪，侄子想到了比夸赞更容易哄好自己这位表哥以达成让他陪自己一起进去打排球的话了。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侄子故作老成的摇摇头，他把装有排球的包提起来挂到自己肩膀上，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遗憾，“最近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哥哥，我去找他打好了。”
“那个哥哥，不管是作为二传还是主攻手。都非.常优秀呢！”
刻意强调后半句，再加上夸张的表现，及川彻当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小鬼在用激将法。可是他得承认他确实被煽动了，所以及川彻一个箭步上前抢过那个装有排球的包。接着他拍拍侄子的后背先发制人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们进去吧。”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大哥哥你好厉害！”
进入场馆，快速扫过四周，视线定格在骚乱处，及川彻挑挑眉，把包一放比侄子冲得还快。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闲的没事干在这个小孩子练习的地方都要表现表现自己大概是在小孩面前“高超”的技术。
映入眼帘，以及川彻作为二传的眼光来看只有一个词：粗糙。
一个无比粗糙的托球。
既没有考虑到网，也没有考虑到攻手是否可以以最佳的起跳程度打出去。
老实说很难打，及川彻觉得这个球基本不会被扣下，就算扣下了也一定是个臭球。
他百无聊赖，几乎预见这场失败，所以也没像最开始那样精神奕奕，甚至已经背过身去，决定离开。
“碰。”
一声闷响在他背后响彻，及川彻近乎以要扭断脖子的速度飞速去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位置。
他运气很好，在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球完美的被扣在边界线上的那一幕。
“完美。”他喃喃道。任何人站在这里都没有办法挑出这个攻手的错误，完美的贴着边界线的直球，尤其是及川彻在知道那个托球的粗糙下更没办法在这里吹毛求疵。想想吧，粗糙，没有任何考虑，只是把球往高处送，甚至那个球离网也有一段距离，多么难打的球，可在他转头离开之时化作一声宣告可以完美得分的响彻。
到底是什么人，他久违的有了这样的情绪，上次这样的情绪让他遇到了令他奋斗到现在的运动，那么这次呢？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教教我教教我！！”
还没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面前，及川就被突然围过来的一群小孩们给挤到了旁边。
“哈哈哈哈，你们还早呢哈哈哈！“爽朗阳光的声音从孩子堆里面传出，及川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却仍然想不起来是谁。
“记错了吧。”纠结无果，及川干脆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现在关键的是这个。”
他看向孩子堆里的那个戴着帽子，因为距离所以看不清面容的人。
“呐呐呐，那大哥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打得像你一样好啊？”
“只要坚持下去，一直努力的话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像大哥哥一样厉害”那个人沉思了片刻，“不，也许你们会比我更厉害呢。”
“那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也是我也是！”
“大哥哥，大哥哥我还想看扣球！”
戴着帽子的神秘人士，不，日向微笑着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孩子们笑着许诺：“好好，我再给你们打一球看看！.......不过，谁来给我打二传呢？”
“不介意的话我来怎么样？”及川彻终于挤到了日向面前，他笑着挥挥手，“诶呀，我刚刚有在场边看到你的扣球呢。”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和过去的影子重叠的那人，日向把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压回喉咙里，并将帽子再往下压压固定，以防会不小心露出自己的样貌引起不必要的联想骚动。
及川彻就看着面前这人低低头，像是羞涩一样挡住了自己的样貌，他虽然好奇，但秉持礼貌的原则也没有多问，只是等着他的回答。
“当然可以啦。”那个人含着笑意开口，“我认识你，所以这次能让你给我托球实在是太好啦。”
认识我？及川彻思考一下，难道是他堂堂第一二传的名号已经传遍天下了吗。带着这样飘飘然的想法他也觉得自己愈发愉快起来，蹲下身子拿起一个球，在手里掂量两下试试手感后再抛向一边，做完这些准备适应动作后他看向日向的位置。
日向迎着及川彻的目光拍拍手做好动作，他语气轻松却带着霸道说：“你随便托就好了，只要往高托就可以，我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打出去哦。”
及川彻当然没办法在有意隐瞒之下认出来那是日向翔阳。要知道在巴西呆的那两年，为了打沙排，日向一直都是站在炽热的阳光下挥洒汗水。也正是因为这个他的皮肤变得黝黑体态变得更加坚硬，个子也长到了不错的水平，虽然说仔细看看轮廓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气质却被沙滩百般磨砺充斥着沉稳。
再加上有意的隐瞒，及川彻这个目前根本不熟的前辈自然没办法脑洞大到判断出日向的身份。
随便托托？他收回伸展的手臂撇撇嘴，这也太小看我了。
见两人似乎都要准备好了站在球场边，被拜托扔球的孩子才开口问道：“喂——可以开始了嘛？”
及川点点头，战意昂然。
“麻烦啦。”日向跳跃几下后说。
小孩点点头，将球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抛出，不过到底也是小孩子，扔出来的球不算高不说，还有点偏离及川彻站的位置。
但这绝对不会难倒这位二传，他注视着球的方向，几个小跑并带着些许炫耀的心态在球将要落下的位置处半蹲下，然后伸手。
球接触到手指传来熟悉的触感。
最后托起。
很难想象这是他和日向的第一次配合，那道弧线飞扬，是仅仅用眼睛判断都可以看出来的完全适中的高度和一定会抵达最佳处的弧度中点——这一切都让日向在心里直呼厉害。
是的，这就是及川彻的托球，以最大限度给予攻手完全的帮助，即便不熟悉也可以在那颗球上得到无尽的力量。
“一个好的二传是什么样？”
日向站在离球网一定距离，方便助跑的位置上。
他见识过影山神乎其技的技巧和准度；也打过宫侑那种可以给攻手带来“我好像很厉害”这种错觉的球。
“但是，不管多少次我都感觉。”
他的脚踏在厚实的地板上蓄力。
“大王者，实在是太厉害了！！”
起跳。
坚硬的地板送日向一飞冲天。
“啪！”
球毫无意外地被日向击落在地上。
一个超级的小斜线球，它压在白线上，然后砰地弹起，最后咕噜咕噜撞到墙上。
“nice！”日向走过去同及川彻击掌。
“你真厉害！”日向夸赞道，“打你的球很舒服啊。”
及川彻毫不犹豫接下这声赞扬，他扬扬头显得骄傲极了说：“哼哼，当然啦。”
“超级厉害！”日向竖起大拇指接着夸赞，“这么厉害的技术，一定很努力吧，所以怎么想应该展现给世界看呢 ！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是么？。”及川彻愣了一下，转而低下头，莫名地信任或者说是他也被吸引了，这一切促使倾诉欲地诞生，“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啊，从来没有带着我自己的队伍登上过一次春高的舞台。”
那些郁结，那些不甘就像是洪水一样无时无刻在心田充斥。这种丧气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或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了解排球，并且在有着那样技术的前提下肯定了自己吧，才会让蚌壳露出一点点缝隙，飘出忧愁。
“可是。”日向接住这些负面情绪，他看着面前尚且年幼的大王者微笑，“排球又不是一个人可以玩的。再说了，你还有队友呢，只要不放弃就一定有机会，但是放弃的话会连机会都没有了。”
“对于排球比赛来说想赢，想拿第一是很正常的想法。失败，第二名这种事实却也不会缺席。我们所能做的，不是只有磨练自身，不断锻炼自己，以此来获得更久更长远的可以站在排球场上的机会么？”
语毕，日向又走上前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嘛，和你的队友说说你的想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这种话我当然知道啦，及川彻想，但是谢谢你啦，愿意听个丧气话。
“我百分百支持你。”大概是见他兴致依旧不高吧，他的肩膀上又被搭上了一只手，“你的未来无比璀璨，我看人很准的！”
肩膀上的重量，话语中近乎像是信念一般的笃定——及川彻意识到这个人就像他的语言那般炙热和真诚，他切实且坚信：面前这个连春高都没有登上过的二传，会在未来的世界舞台上闪闪发光。
走在回家的路上，及川彻恍惚的表情也没有下去，他侄子看着他的模样没忍住拍了一下后开口问：“喂，你到底怎么啦？看起来怪怪的。”
“呀，忘记问他的名字了。”及川彻没有理会小侄子提的问题，他拍了一下手。“不过，总有一天可以再见面吧，毕竟都那样说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