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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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地响起仿佛一道代表赦免的钟声将或心不在焉或昏昏沉沉的少年们唤醒。
“下……”
“哦哦哦哦！”
老师还未说完最后略带冠冕堂皇的话，在教室里憋了许久的翔阳就已经一马当先冲出了教室。徒留刚回神的老师大声吼叫，但这个时候他已经跑远了，那些略带好笑的责怪怨骂之语都弥散在了风中。
奔驰在走廊的翔阳调动全身，他眼睛闪闪发亮，每一步迈出去都像是欢快的在跳舞一般。他灵巧而坚韧的身体不仅为他在赛场上引起过人的瞩目，同样也让他在这种令人心痒难耐的场合中抢占先机。
一路奔至体育馆门口，翔阳一拍大门，身躯一跃———
“我是第一！” “我是第一！”
异口同声。
最后面面相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接到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的日向恰巧看到这一幕，他望着互相尴尬到没有对视的翔阳以及影山飞雄笑得开怀，双手捂住肚子，颇有一副快要笑到缺氧的模样。
作为第一目击证人所看到的画面好笑度是远远高于其他人的，再加上日向实在是个笑点低的家伙，因此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笑声以及竭力憋住之后又不小心咳嗽的声音在训练开始时仍旧传来。
清水洁子推了推眼镜适时递上一瓶水，她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即便清水洁子早已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学弟已经不再“小”了，但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还是想叹一口气，并习惯性增加对日向的关注。
而在热身的翔阳被略大一号的自己笑成这样后脸颊一直挂着消不下去的红晕，当他再一次因为日向憋不住而泄露的几个笑声干扰后，最先绷不住的是乌养教练。
乌养系心将球抛起，在下一个准备练习扣球的菅原还没反应过来后直接一个挥掌——
那颗球如同离弦之矢冲向还在憋笑的日向的方向。碰巧目睹这一幕的仁花双目放大，她顾不得手上还抱着几个已经空下来的运动水壶；急于提醒的心占据上风，水壶们咕噜噜滚落在地，一切像是慢镜头那样。
“日向同学！！！”
同仁花的叫声一起出现的是日向的后撤步。其实早在仁花之前，日向就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冲着他头袭来的“杀气”，遵循这股气息转头之时，日向也看到了一颗优美的弧线扣球正直直向他飞来。
明明球近在咫尺，日向却仍有心去思考这球是不是被自己惹恼的教练发出的，他一边在心里哀嚎自己的不注意，一边做出条件反射般连贯迅速地后撤和标准的接球动作。
身为在巴西太阳照射下，在那片遍地金黄的沙滩上摸爬滚打过的「忍者」日向翔阳选手拥有着绝佳的球感。面对这种只是区区突发而来，既没有队友佐久早圣臣那样令人恶心的旋转；也没有对手「日本重炮」牛岛若利那样令人恐惧的球威和球速的，甚至于说是平平无奇的扣球，日向做出适时反应几乎是毫不费力。
球如同被引力牵引直直撞上小臂，一个细微的调整后它弹射进入空中。
一个漂亮的垫球，不仅好好卸掉了旋转同时也垫至高处足够二传组织进攻。
“不过面对这种时候。”日向在球垫起后瞬时切换状态，他向前小跑几步双膝下蹲，小腿发力，“果然是这样子最令人激动吧。”
球场内木制地板分明没有任何弹力，但那自身足够的坚硬却像是为日向提供了一股劲般促使他一飞冲天！
谷地仁花看着高高跃起在空中的那人，她双手捂住嘴巴，目光不自觉追随身影的位置。白炽灯光明明在头顶处闪耀得刺眼，那道橘色的身影却仍如遮天蔽日的巨山挡住了那道如果抬头去看便足够刺眼的灯光。
手掌接触球面，明明在所有人看起来都有些仓促的起跳却不妨碍日向将身体舒展如满月之弓———
碰！
球在他因惯性下落的瞬间同重新刺眼起来的灯光一齐发射而出。
面对这发快球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身为自由人的西谷夕，他腿部发力，迅速冲向他用目光所预判的落点处。
“慢了！”西谷夕看到球已经快要接触地面，但自己还未赶到，优秀的球感和身为自由人的直觉让他此刻做出他所能做到的最佳选择——
鱼跃救球！
舍弃一定的精准度，只要把球垫高就有机会，总之先要把球抬起来。
但日向的球才不是还没接触过牛岛的西谷夕就可以轻而易举接到的，身为已经拓展几乎完全且高度和力道并存的接应二传，他的球远不止有速度。
排球接触西谷夕的手臂，带来的强大冲劲让还没有接触过那么大力扣球的他咬了一下牙关，小臂再次发力，但球已经在旋转下偏离最佳重心。
“啪。”
球撞到墙壁上滚了一圈后停到了谷地仁花的脚边同掉落还未捡起来的空水瓶相碰撞。
双腿支撑身体稳稳站定于落地点的日向目睹这一幕后毫不客气地一边大笑：“耶——！”
“日向选手得一分！”
“这可真是……”乌养嘴角抽了两下，表情介于惊讶和无奈之间，他本意是为了让这个一直在笑的人打住，结果未曾想反倒让他展现了一番，“好了好了，西谷，你先回来。”
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的西谷夕没有丝毫气馁，他的眼睛亮亮的，简直就像是某种看到了宝物的乌鸦。对于教练的招呼声他没有先回应教练，反而是几个小跑跑到了日向面前说：“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刚刚那个球到我手臂上最开始明明是很沉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可以接起来，但在最后居然狠狠旋转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日向摸摸鼻子，用即便已经成长到现在这种程度他还是一副被夸了就会轻飘飘的模样说：“诶呀诶呀，这还是我学队友的技巧呢，刚刚其实还没到最大程度呢，比起他我还只是照葫芦画瓢的水准。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努力复刻出来给前辈你接一接。”
“咳咳。”
“真的么！！那这样事不宜迟……”
“咳咳。”
“诶，现在要开始么，好像也……”
“我说。”乌养系心捏了捏手上的球，这次他没有拍了出去，而是直接将球丢向两人中间的空地，“你们俩，稍微给我注意一点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砰啪。
带着黑气的球落地，然后咕噜咕噜地向前滚去。
约定归约定，该有的训练还是不能放下。虽然被教练提溜过去耳提面命一番，但回到队伍后西谷夕仍旧显得神采奕奕。而其他人也像是被感染了，一个接一个发力起来。
呜啊，谷地仁花在心中微微感叹，平时训练的时候劲头就已经很大了，原来还可以更大啊。
她转头，想对着日向说上几句话，但在看到正专注于看着赛场上，眸子都透露出锐利模样的日向后停下了步子，体贴的不再打扰，而是站到了清水身侧，把那片可以看到所有人击球姿势的位置留给了日向一人。
不论是日向还是乌养都有一个共识——现在的乌野依旧是未经打磨的原石。他们引以为傲的“怪人速攻”还只是徒有速度，且还只能算是属于影山飞雄一个人的进攻方式。这点已经在之前的大败上被狠狠指出来了。所谓好的速攻应当是二传和攻手配合，一起打磨出来的钻石，因此眼下这些完全不能算是合格。
再加上集体进攻的方式也仍旧比较单调，每个人的能力也没有被挖掘开发到日后熠熠发光的水准，这使得乌野的武器并不充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稀缺……
“还不够呢。”日向想，“现在的乌野还不够呢。”
即便夏季合宿结束后他们会大变样，但那是不够的。
想要爬上春高冠军，仅仅是“变样”是不够的。
春高的赛场上没有一个是抱着“走个过场”“亮个相”的心态，每一支球队，每一个人都是抱着“绝对”的信心站在那片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冠军绝对是我！这是每支球队心怀的信念，而不仅仅是乌野的信念。
想要在残酷的运动赛场上把这个信念据为己有，就必须比其他队伍更加努力，也更加会打磨天赋。
“来吧！”日向目光闪烁，“就让我来试试吧。”
冠军是乌野高中！
就让他来把这个徽章镌刻到过去的自己身上吧。
就在他这样在心中立下雄心壮志之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各位！去东京吧！”武田一铁激动地说，“猫又教练发来了合宿的邀请。”
“诶？去东京......那是不是，音驹也在！“
“是的！”武田一铁环顾了一下四周，“各位，去东京吧！”
“是猫又教练的邀请诶———”
“哦！！！！！！”
起跳的步伐停滞转而是灌入声音里的高昂斗志掀翻屋顶。
“东京合宿啊......”日向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有好多老朋友呢。”
“对了！日向日向，说起来东京合宿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已经去过了！有见到研磨么？”翔阳冒着小星星眼镜蹭到日向旁边说道。
“超棒哦！”日向肯定地回答，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绝对不虚此行！”
闻言，西谷夕又一次捏了捏拳，语气盎然道：“哦！！！！！！开始激动起来了！！！！”
“这次绝对不会......”影山也在一旁开始碎碎念。
而带来消息的那人则是再次看了一眼周围，表情仍旧笑眯眯的。
“说起来，你们不会忘记马上就要考试了吧。”
武田一铁这样说道，浑然没有觉得自己这句话变成了一块儿富有重量的铁锭，砸到了欢庆中央。
有几个人僵住了。
“这次考试要是考不过会去不了哦。”
笑眯眯的恶鬼不顾这几人的僵硬再次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子，本来充满激昂斗志的声音瞬间转换为了哀嚎。
田中，西谷，翔阳，影山。
这四人是排球部中文化课最堪忧的
“怎.......怎么办。”翔阳绝望地跪倒在地，“我平时小测成绩都不过双位数。”
“影山.......影山咽气了。”菅原提着影山的身体拼命摇晃，“不要死啊影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啊啊啊，教练，教练。”那边缘下指着田中和西谷，“他们......他们俩要成佛了！”
“喂，振作一点啊”
“不要这么快就去世啊！！！”
种种纷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岛在一旁笑得几乎岔气，“这是阿鼻地狱么？”
在一旁的日向也忍俊不禁，跟着一起笑出声来。他带有怀念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然后再度记入心间。
翔阳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也还是带着扭捏跑了过来对着日向说：“日向日向，教我学习吧。”
“诶呀......”闻言日向也有点为难，“我除了英语还可以说说，其他课.......”
事实确实如此，毕竟日向高中毕业就没有再接触过课本，唯一一门还算过得去的外语也是因为要去巴西打沙排而强行学习的。
望着已经开始向纸片人转化趋势的翔阳，日向沉重地再次开口说：“说到底，我的学习力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下子……完......完蛋了。”
就算再怎么哀嚎也是无济于事，学习是必须学的。
于是，第二天，影山，日向，西谷，田中，乌野所谓的笨蛋四人组就被迫开始了训练结束后新加的地狱补习。
“加油吧，翔阳。”日向拍了拍翔阳的肩膀，“我爱莫能助。”
这句话说完以后日向就背着手不顾被留下的自己的挽留之音，溜达溜达离开了。
毕竟他现在是校外人士嘛，能进出学校都多亏了武田老师提前打招呼。
走出校门后，日向看了看天，“今天要去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