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命天道 后百年，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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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百年，水神逃婚魔界，与魔尊旭凤成婚。天帝大怒，十方俱灭。
天魔大战后，慕仙望着浮尸千里的忘川，无奈地闭上眼。这就是逆天改命的后果吗？她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却得不到心音。
金乌鸦扑棱棱地飞到她的肩上。她苦笑，那小天帝为此付出了半数寿元，又遭穷奇反噬。如今，自己也该去承担逆天改命的报应了。
赤昇元尊面前，慕仙已经跪了三日。这三日她想了很多，比过去一千年想得都多。
“孽徒可知错？”
“弟子知错。”
“错在何处？”
“错在有始无终，既为应龙续命，亦该为其寻回逆鳞，使其恢复本性，不至于天魔大战，祸害苍生。”
赤昇元君无奈合眼：“若无应龙以血灵子为水神改命，水神虽陨，天界魔界亦相安无事。若无汝以半数修为为天帝改命，天帝虽陨，亦有后人取而代之。蚕吐丝，蜂酿蜜，各安天命，各自安好。你可明白了？”
“水神背婚约，弃天帝，早已违背天命，弟子虽遁世，亦不平。既知应龙将死，便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应龙为水神逆天改命，违逆天意，便该遭受惩戒。”
“此非应龙一人之过，若非天命不公，他何止于此？”
“何为公，何为不公，因果轮回，天道自明。”
“弟子愚钝，修行几万年参不透这天道轮回，只知若天命不公，便该奋起反之。”
“孽徒休得胡言。”
慕仙垂下头不再言语，她并非问心无愧，天魔大战虽因天帝，水神，魔尊而起，但赤昇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若不是自己强行留下天帝，便不会发生了。
“你仙根不稳，上清天是留不得了。既惑于天命，便去凡间尝尽七苦。何日参透天命，何日再归来也。”
慕仙叩头道：“此去经年，弟子不能侍奉师尊左右，师尊保重。”
说完，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拂袖离去。
赤昇宫外，慕仙的仙侍心有和灵犀见她出来，忙迎上去：“元君可还好？”
慕仙脸上一如往日的波澜不惊，她说：“本君要到凡间历劫了。”
灵犀舒口气：“还好，元尊并未大惩。”
慕仙看着她担忧过度惨白的小脸，没有再多说什么，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参透这天命呢？也许十年，也许千年，也许万年。但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的，她并不想打破灵犀的希望。她仰起纤长白皙的脖颈，望着风卷云舒，享受着在上清天最后的时光。
灵犀见慕仙还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怨道：“早知天帝包藏祸心，当初元君就不该违逆天命救治他。”她还要继续说，心有拽拽她的袖子，这才住了口。
慕仙并未不悦，她从来都不在乎旁人的评断，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还有些事，是非功过各有分说。
心有问道：“元君此去多长时日？”
如果没有问，那便不多提，既然问了，慕仙觉得并无遮掩之理，便坦然道：“少则几日，多则几年。”
心有“哦”了声，又问：“如何才能历劫成功？”
慕仙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也只有心思缜密如心有，才会这样问。上清天就是一个普通仙侍也是了悟大道大理之人，哪里还需要去历劫，凡间几十年于神仙来说不过是漫长岁月的沧海一栗。她又说少则几日，多则数年，那便说明她将历之劫充满变数，且不易获得圆满。
“我看不透天命，此去便是去参悟天命的。”
灵犀不解：“以元君修为，除过上清天诸仙，谁的命数元君不知道呢？”
心有再次瞪她，不过也不动声色地等着慕仙的回答。她也好奇，为何要去参悟天命。
“天帝。”慕仙向九天的方向看去，“他本该是屈居人下的命数，而今却坐上九霄云殿。由此可见，天命不是不可改。至于如何改，才能免受天谴，本君不明白。”
“本君去后，尔等莫要到天界滋事，我所为乃我一人之意，与他人无关。本君历劫是为自身解惑，乃是自渡。心有，灵犀，你们好好守着玉念宫等本君归来。”
灵犀的心魔被这话击碎，她便和心有一同恭敬称是。
到达天界的慕仙并没有直奔天机轮盘。她在天河边缓缓行走，回忆自己过去的万年，突觉心中空落落的，似乎丢失了什么。她又想起润玉，掐指一算，喃喃道：“果然，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要再一次逆天而为了。”
说完，便飞到璇玑宫外等待。远远见旭凤，便先截住了他：“火神凤凰，你且等等。”
旭凤有几分恍惚，自锦觅湮灭后，再无人叫他凤凰。等来人走近见她身着一席白衣，银冠束发，面如冠玉，倒与润玉有几分相似。
“不知仙子有何指教？”他冷冷问道，他突然发现并不喜锦觅以外的人唤他为凤凰。
慕仙直截了当说：“本君不管你此去对天帝是要杀还是要剐，只需你替本君问一句，为水神逆天改命他可曾后悔？”
“尊上是？”
“上清天玉念元君。”
旭凤不解，上清天和天界何时有了瓜葛，还有润玉为锦觅逆天改命又是何故，不过他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回道：“旭凤定会带到，请元尊放心。”
慕仙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了火神了。”离去前，她若有所思地抬眼凝视旭凤几秒，他亦背离天命，只是......脑中波涛翻涌，她忽地明白了，天道与天命是不同的。
“元君？”旭凤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慕仙凝望着他，郑重其事道：“你与水神之恋违背天道，莫要再强求了。”
旭凤知道，上清天修为高的金仙，诸如斗姆元君之辈能知神仙天命，玉念元君虽为三十六元君之末，也定会知晓些锦觅的蛛丝马迹，便道：“我与锦觅是真心相爱的。”
慕仙摇头：“可你是荼姚之子，你虽无辜，可从荼姚杀花神之时，便注定你与锦觅有缘无份。天命可违，天道不可违。”说这话时，慕仙嘴角上扬，露出几万年来第一个笑容。
这话虽不中听，但旭凤还是感觉因她一笑，天地间花容皆失色，他失神片刻，清醒时慕仙已经走了。
“原是灵力作用。”他摇摇头，继续往璇玑宫去了。
天机轮盘前肃立的慕仙知道自己还未完全参透。她听见远处璇玑宫内润玉说：“我错了，错在因一己之私而发动天魔大战，而为锦觅逆天改命我从未悔过。”
慕仙闻言巧笑嫣然，她轻笑：“应龙，本君亦不悔，只是要去赎罪了。祝福本君早日归来吧。”说完，飞身跳入转生池中，一眨眼消失了。
旭凤离开后，润玉无力地躺在榻上，过往种种在脑中浮现。突然一阵疼痛传遍通身，体内灵力似火山爆发一般灼烧着他的身体，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命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