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香甜 谈恋爱和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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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一早，林简按照约定，提前几分钟到了西门，远远的，就看见了程然……和一个笑得无比灿烂的男生。
八成是他的室友或好友，林简想，朝他们走过去。
“介绍一下，老大，介绍一下。”肖旭叽叽喳喳，不停用手肘拐程然。
“肖旭，我室友。”程然笑着对她说，然后面无表情地看肖旭，“你可以走了。”
“卧槽，你还真是——”肖旭卡住了。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程然，却愣是半天也没憋出来。
“mean。”林简笑着提醒。
“可以啊学妹！”肖旭十分得意，将林简视为盟友，“我这儿还费劲琢磨中文呢，倒忘了，现成的英语单词，最适合形容程然！他就是mean，特别的mean！”
程然用眼神威胁林简，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中文也简单，”林简无惧程然的恐吓，“没人性。”
肖旭高兴得直说好，拍了拍程然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老程啊，总算有人能制住你啦！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走好。”程然说。
跟着拉起林简的手，丢下肖旭不管，直接走到不远处的斑马线。林简过意不去，回头看了看肖旭，见对方笑着跟她摆手，转身回了学校。
再转回头，发觉已经踩在斑马线上，她下意识去看红绿灯。灯才变绿，还不到五秒，不禁想，他应该是之前就看好了的，掐着时间带她过来。
“是专门来看我一眼的？”她问他，留意两边的车，抽空望了望他的侧颜，觉得真是好看。
“是，不然他走得不安稳。”
“这么说是不是不友好？”她笑着劝，“我看这个学长人还挺好的，性格很阳光，感觉不太计较。”
程然笑着看她：“他是很不计较，所以那句‘走得不安稳’，仅是我的转述。他的原话是‘死不瞑目’。”
林简抬了抬眉毛。
她有些惊讶，原来男生之间是这样相处的？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说，也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很自在。
就好像她说程然刻薄、没人性，并不是真觉得他不好，根本上，也是出于信任，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所以才敢大胆胡说。
过马路右转几十米就是麦当劳。
两人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在里面吃早餐，反倒是有W大和附近其他学校的学生，不知为什么在这里通宵自习，一晚上都熬过来了，天亮了反而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简低声问：“怎么在这里？是宿舍太吵，还是作业太急？”
“为了自习而自习，其实不一定有充分的理由，趁着年轻，想做什么就不计后果地做了。又或者习惯了夜里工作。”他看向旁边，“而且，现在有活动。”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被红红白白包裹住的承重柱上，贴着一张很大的海报，上面明确写着：咖啡免费续杯。
“简直是在鼓励通宵！”林简很是感慨。
程然微笑：“人的工作习惯和兴奋时间不一样，别人要如此，我们管不着。店家也管不着。来，说正经事，想吃什么？”
“猪柳蛋麦满分。”
“还有呢？”
“随便什么喝的。就这些，没有了。”
程然去点餐，林简找个位置坐好，等他。
店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也是吃早餐的，直奔着柜台方向去，在程然后面排队。很快又有人进来，林简始终没太在意，只看着在那边等餐的程然。
直到餐齐，看他端着餐盘往回走，走到一半，被人拦住。
“程然？你没回家？”
是迟晓楠。
林简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说不出来为什么，每次看见迟晓楠，总能感受到浓浓的敌意，而对方的骄傲、无礼，更是明摆着在那的。林简甚至有种感觉：在迟晓楠眼里，她们全都是垃圾。
是的，垃圾。
就是那种俾睨众生、众人皆是蝼蚁的不屑一顾。
不过程然是个例外。
迟晓楠看他时，眼神直直的，满眼都是欲|望。
程然说“约了人”，绕开迟晓楠，径直往这边走过来。
直到他在她对面坐好，把她要的食物分给她，又推了一个香芋派让她吃，林简才琢磨出不对劲。
“你们认识？”她问，“迟晓楠。也是我们学习部的。”
程然回忆了一下。
“对，好像是进了学习部了。”他说，“不过不是最近认识的。她姥爷和舅舅家，和我们家在一个院。放假她都会去。”
“青梅竹马？”
林简下意识问，话一出口觉得不太对，好像自己吃醋、故意说酸话一样，虽然她就是不太乐意，心口胀胀的。
“发小儿？”她又改口。
程然嗤的一声笑了。
“想什么呢？”他说，伸出右手，屈着食指敲了下她的脑门，“还青梅竹马。发小也不算，只是认识而已。”
“但……”她欲言又止。
“嗯？”程然玩味地看她笑，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算了，没什么。”
林简想说点什么，可憋了好半天也理不清楚，索性不再提了。反正她也不喜欢迟晓楠，程然和迟晓楠不好，对她而言倒是挺好。
咬了一口麦满分，拿起饮料要喝，才发现程然买的是她必点的热巧。
“热巧很好。”她说，“我室友有个舅舅在麦当劳中国，说所有饮料里，利润最低、最实惠的就是热巧，而且也更健康。就是甜得发腻。”
一直到看见迟晓楠带着打包好的早餐，阴沉着一张脸离开，并没朝他俩再看一眼，林简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程然坦荡，迟晓楠对程然，却是存了念头的。
“你和迟晓楠算熟吗？”她旁敲侧击，存了满满的小心思，既想知己知彼，弄清楚程然和迟晓楠究竟是什么交情，又害怕会不经意地提醒程然，让他注意到迟晓楠的爱慕，给自己添一个情敌。
“不熟，只是认识。”
“可你们小时候经常能见到。”
“现在也一样，寒暑假她都会去大院。”
“那怎么还是不熟呢？我小时候住在医院的家属楼，和所有小朋友都玩得很好，能一起玩到大，其实算很熟悉了。”
程然看破，却故意不说破。
“她是女生，而且性格不是很合得来。”
“合不来？”
程然憋着笑，草草概括：“评价别人不太好，但她的性格，和我们玩不到一块去。”
林简若有所思地点头。
看样子，曾经还是在一处玩的，只是迟晓楠可能从小就眼高于顶，说话语气不讨人喜欢，所以最后才没和程然他们成为打小儿的朋友。
那她可能并不是喜欢程然？只是看到程然和自己在一起，想到自身童年的挫败，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林简一个人在心里琢磨，怎么都琢磨不通。
越想，就越偏。
“别想了！”程然摇头笑，屈指敲了敲桌面，“先吃饭！放心，我对别人一点想法都没有。”他那句“等了二十年”，可不是随便说说哄人的。
林简“哦”了一声。
她是很相信程然的，从一开始就信。
或许因为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把他当成偶像、榜样，又或许他的形象端正，言行也因此极富说服力，总之她信他。
只是，她现在纠结的根本不是他的态度。
而是迟晓楠。
吃过早饭，程然说稍后要回家。
“回去拿羽绒服。顺便去爷爷家点卯，要明天才回来。”他说，陪她往西门走，总是舍不得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照顾好自己，明晚一起吃饭。”
又是吃饭？
林简觉得好笑，心想谈恋爱和养猪是一个样，吃吃睡睡的。
想到“睡”，脸上不禁一热，假意嫌风冷，将脖子缩到衣领下，悄悄藏住半张脸。“好，我背单词，等你回来。”她轻声说。
程然点头，目送她进校园、走远，自己才去坐公交。
车上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程然：mean活译为“没人性”，考虑到语境，是个尚可的翻译。周末可以想想，是否有更优的答案。
她很快回了过来。
林简：算是作业？
程然：可以。不过照这样，以后你的作业会很多。
林简：乐意之至，望学长不吝赐教！
又腻歪了几条看似正经的短信，他到了地铁站，信号不好，聊天中止。
她也回到宿舍。
门一开，就看到宿舍里多了个人。
果然还是迟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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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都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正吃着才刚买回来的早餐。煎饼果子的葱香，鸡蛋灌饼的油气，以及乳香薄饼特有的香甜，飘了满满一屋子。
“都起来啦？”林简笑着和所有人打招呼，包括迟晓楠。
“你起真早！”尹小凡说，咬了口薄饼，又喝一口特仑苏，“怎么起这么早啊？去跑步了吗？你吃饭了吗？”说着递过手里的薄饼。
“没跑步，就是去西门吃了个饭。”
林简回答着，笑着摆手示意她不需要再吃。经过迟晓楠身边，走到自己床位，先脱了棉服挂好，之后将外鞋脱下，换上冬季穿的棉拖鞋，把外鞋放在书桌一旁的鞋架上。
然后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没有他的信息，她微微失落，想想，他信号确实不好。
“西门？怎么跑这么远？”周西西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太大，煎饼果子的葱花洒了几颗在地上。顾不上捡，她继续追着林简问：“和谁啊？昨天你也是半夜才回来，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帅吗帅吗？我们认识吗？”
听到周西西的话，迟晓楠紧抿嘴角，狠狠向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香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