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终脑 TelencePhalon》狱蛇

38、第三十六章：测试

　　原本消隐的门出现在它应当在的位置，然后开启。

　　Alpha默然无声的站在门的内侧，而门又在他身后关闭，消失。

　　利用特质的光敏材料涂刷过的金属可以根据指示让人看见，或者看不见。

　　他此刻没有戴面具，且微微低着头，于是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挡住了眉宇与眼眸，甚至让他的上半张脸都覆在阴影下。

　　“Ike，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他的语调比平日低沉许多，语气也严厉许多。他向义骸机走来，黑色的靴子踏在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红色的涟漪。

　　“你回来啦？”义骸机的目光迎在他身上，“Ike啊……好怀念的昵称啊。”

　　Alpha抬起头。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通常显得漠然疏离，但却鲜有像此刻一样，冷若冰霜。

　　“将Dana-Burn起因的真相透露给Demon，让Simon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转醒，我不记得我下达过这样的指令。”

　　义骸机却露出很讨人喜欢的微笑：“Issac，你真的很过分哎！你明明应该先安慰我一下，你自己不按照人类行为数据统计结果行动，还不让我那么做！”

　　Alpha：“……”

　　“你看，因为你的策划，我才刚刚被两个恶魔按在地上不分青红皂白的强.奸了一顿。按照正常的人类反应，我觉得我本来应该激烈挣扎或者悲痛欲绝哭地梨花带雨什么的，但是你让我不做任何反应并在事后把一个弄晕一个支走，这真的很反人类，你不觉得吗？”

　　对于这可笑的说辞，Alpha仅冰冷的回答：“‘故意’入戏太深或者走火入魔也该适可而止，你和我——都知道谁才更贴近于‘魔鬼’。好了，现在我们该谈谈关于‘你自作主张将Iason置于险境’这件事情上，还有，让Simon目睹到后半程的事情。”

　　义骸机好像终于因为Alpha过于严肃的态度而不得不放弃了油嘴滑舌。

　　他脸上的笑意也稍稍淡去了。

　　“Issac，你问我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将Mink置于险境，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因为你至今为止都好像在犹豫不决似的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测试’吧？所以只能由我来代劳了，不然，有麻烦的就变成了你。”

　　此刻Alpha的神情变的非常凝重，却并未答话。

　　义骸机继续不急不缓的说：“Mink为了救Riki胆敢不惜性命这件事，Λ-3000同意不予立刻追究的条件，不正是你义正言辞的请求——会在近期内对他进行容错测试，所以等测试结果出来再做论断吗？毕竟既然‘这一次’连命都不要了，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连她也能背叛了呢？”

　　“我的提问是，为什么让Iason置于险境。”

　　“你觉得我超出‘测试’的程度了？”义骸机向Alpha走了一步，这样他们就靠的极近了。

　　“Alpha，所以我才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当事态已经严重到Issac必须要执行‘隐而不现的调控者’这个职能时，就会给出让受测者悔不当初的‘测试’。这原本就不仅仅是测试，而是警告。况且，如果冰之帝王已经沦落到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的地步……”

　　“那他对母亲来说也没用了。”Alpha的语气平稳，却依然仿佛带着绝对零度的森然，“不过，说到测试，故意让Simon看见这样的情景，你又怎么样呢？”

　　义骸机好像很委屈似的眨了眨眼睛并嘟了一下嘴：“Issac！你真的太过分了，当你让我代你出演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预料到了风险性了吗？可你还是派我来了呀~”

　　Alpha微微动了一下眼角，就好像他的眼睛冷笑了一下似的。

　　“我们可是Issac，对吧？已经四百五十多年了啊……”

　　“Ike，关闭意识。”

　　“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Issac吧？四百五十多年来都循规蹈矩，这简直就是个奇迹，不，该说是神迹了吧……”

　　“IKE，我说，关闭意识！”那种意味不明的笑意确实徘徊在Alpha的眼里，却与他严厉的态度太过于不符，以至于显得阴森而突兀。

　　“因为像金丝雀一样被捧在手心，饲养在特别奢华的好看笼子里，但是不好好唱歌就会被一根根拔掉翅膀上的毛，又不会拔的过猛，好让新的慢慢长出来，一点不影响美感——就说服自己要做一个乖宝宝——虽然说偶尔当当金丝雀也不错~”

　　“你非要逼我用强制的吗？”Alpha的眼睛已经转红了。

　　“哦~对了，这种事放在Issac身上，就只能说明，Issac又在盘算着坏主意了哦？毕竟，所谓就算用九条铁链锁在九层牢笼里沉到第九层地狱，还是会在某一天面不改色地出现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说的不就是……”

　　义骸机所说的话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并驯顺的垂下了眼睛。

　　而此刻Alpha闭上眼睛。

　　“母亲，我再次提出正式申请，把‘另一个’彻清一下，而且并非一劳永逸，而是定期格式化。顺便，对我，最好也应该这样做，虽然您从不采纳这个意见。”

　　他维持那样子一段时间，然后重新张开眼睛，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的。”

　　旋即他向义骸机走去：“你回去静置，过段时间再来启动你。”

　　陷入沉默的义骸机只是机械化的转身，然后自行前往专置房间了。

　　“这就是所谓人总是败给自己吧？”Alpha转身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这样轻轻低语。

　　他走到被打晕的Simon面前，用食指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人中上，微微用力。

　　过了一会儿Simon睁开眼睛，他面前出现的已经是身着黑色制服的Alpha了。

　　“去换身衣服，然后跟我去一趟Raoul的实验室。”

　　Simon刹那间面无血色。

　　“等回来以后，把这里清扫干净。”

　　“……”Simon好像又放下心来。

　　说完这些，Alpha起身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副“你给我赶紧”的模样。

　　Simon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就小跑着离开换衣服去了。

　　这个年轻的家具手脚非常利索，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只过了两分钟。

　　Alpha带着他进入了自己的专用电梯，这再一次把Simon吓的魂不守舍。

　　要知道在Eos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一个家具被带入Blondy的专用电梯这种疯狂的事情，恐怕只能预示着“就算这样罔顾制度也要掩人耳目地尽快解决”，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么严重。

　　在电梯里，Alpha突然对浑身冷汗的Simon说：“从今天晚上开始，去预定宠物的食材吧。”

　　Simon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羊肉或者鹿肉，按照一天5千克来算。”

　　一天……5千克？Simon一时间瞠目结舌，并忍不住抬起头来偷偷看了Alpha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的点头应答。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什么样的宠物才能一天吃掉五千克的肉。

　　说起来难道主人这是带他一起去Raoul大人那边领宠物的吗？

　　这有点荒唐，Blondy通常是直接把宠物带回家的，不可能带着家具去领。

　　“事先提醒你一下，并不是常规意义的宠物，但姑且找不出其他的归类。”

　　Simon闭口不言，作为家具，不该问的别问，尤其他的主人还是这样一个会把植物当宠物，把玫瑰碾碎装饰房间的Blondy……这次难道是巨型食人花之类的吗？

　　Simon忍不住悄悄打了一个寒颤。

　　（注：Ike是Issac作为名字时的Pet Name，Pet name就是英文版的“小名”的意思，Ike的意思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