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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婚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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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嘴唇发抖,双手叉腰比一个泼妇还像泼妇的指着我的鼻头道,“小子,大喜的日子,咱家不跟你计较了!”然后朝我坏坏一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翘着兰花指又走远了。
此情此景,看着王公公远去的佝偻背影,一向尊老爱幼的我心中很是愧疚。
幸亏王公公平时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旁边一个南夏小太监见我快人快语,十分解他的气,小声跟我交流,“大人,我们也觉得王公公长的着急了些……您有所不知,王公公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哦,怪不得从马上摔下来,康复的这么快!
在王公公的帮助下,本人精神了一会儿,刚刚到宫门口,本特使便又哈欠连天,只注意到眼前一片绚烂的红光,眼皮一沉,早就忘了身在马上,朦胧间只听见身后的侍卫喊了一声,“主子……”然后我一头往下扎,直接扎到了一弯怀抱里。
我当时早就身在梦乡,梦里自己躺在一片金黄色的花海中,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柔软的花,感受着丝丝清凉的风,我的嘴角微微翘起,突然眼前一群大雁飞过,一会儿排成人字,一会儿排成一字,多么整齐的队伍啊,多么和谐的一幕啊,我正感叹着,一只天杀的大雁随天大小便,小便还好,关键是大便啊,而且落在身上还好,更关键是落在我微微张开的嘴里啊!
因为梦的恶心,我一激灵睁开了眼睛,面前一片银光闪闪,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的揉揉眼,看清了面前人。
“多谢了,萧公子!”第一次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本人的心脏砰砰强有力的跳了跳,呼吸越来越急促,厚厚的脸皮居然红了。
我这一刻实在无地自容,不好意思的干干一笑,快步跑远了。因为脚步踉跄,还差一点又栽倒了,又幸亏萧公子眼疾手快,又拉住了我,我的脸更红了。我再也讲不得什么礼貌修养,直接推开了他。
等到离他远些,我四下望了望,正好看到了外公那张慈祥和蔼的脸蛋,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咂咂嘴,嘴里一股药味。心一下凉了,恐怕未来几天,小女子不会出门了。
外公早上见我精神不好,本想让我服一颗,可是我觉得副作用太大,坚决拒绝服用。
速效消睡丸,这可是外公的得意之作。吃一粒,不仅睡意全消,而且精神百倍。就是后遗症太痛苦了,药效过后,需要睡上个三天三夜,而且山崩地裂都不会醒。
皇宫四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本君好不容易找了个想对安静的角落,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
外公见到我,便朝我走了过来,絮絮道,“你刚才差点摔下来。”
“你看见了?”
“对啊,我还看见你被人接住了!”外公眉眼弯弯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接住我?”我的火气窜了上来,眼神幽幽怨怨的看着外公。
倘使外公接住我,我哪里会脸红,又哪里会尴尬。
外公拍拍我的肩膀,慈祥和蔼的对我道,“当时看到你被他接住,外公是想踹他来,可是……可是你的睡相太难看了,又是口水,又是傻笑的……我出来仓促,就带了这么一件衣服……”
我,“……”
“不过,当时我吼他来……”外公补充道。
“可我一个小女子,被他占了便宜啊…”我的额头顿时三道黑线。
“没有,这个一点也没有。”外公着急的朝我摆摆手,客观公正的继续宽慰我,道,“当时我就在旁边站着,况且,就一颗药的时间,这个真没有…咱们江湖儿女,平时救死扶伤的,又不是没什么肢体接触…”
嗯,这个理由确实安慰了我。
“那……外公,我算是帮了他什么呢?”
外公抬起眼皮看看天又看看地,“嗯……嗯,你帮他又换了身衣服!”
好不容易礼成了,南夏王特意在御花园摆了个筵席,美其名曰,替我接风,实则列位大臣受了南夏王的意,欺负我一介弱质女流。
外公说,本来这场宴席本应该有张伯于,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闹的太大,再加上回家之后,杨氏一哭二闹三上闹,张伯于一个头俩个大,最后脑袋一热,跳了城外那条护城河,据说被人救上来的时候,吐出口里的脏水,第一句话便是,“夫人,我错了!”。
外公又说,别指望这件事能在康城掀起多大风,多大浪,之前张公子因为种种原因,已经跳过多次城外那条护城河。
随后又分析了一下眼下我的形势,他今天不来也好,省的众位南夏大臣开刀时,顺便开他一道口子。
我却没往这方面想,张伯于应知后果,还学人家喝花酒,简直就是活该。
我到达宴席时,众位大人以及夏王的儿子们已经入了座,在场有三位我是认识的。一位萧长风,我和他相视一笑,互相致意,彼此默契的点点头。
一位今天仍肿肿的猪头三,还有一个背后骂我的那个天天吃人参的冰块脸,叫啥来,哦,好像是萧长风他二弟。
猪头三见了我反应最大,愤然起身,想要与我大干一场。当时萧长风拦着,他只好作罢,一个低头喝着闷酒。
冰块脸装作没看见我一样,扭过头,看向了场内的歌舞表演。不过我还是看到他不屑一顾看我的那种眼神。
我却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嘴角流露着亲切热情的微笑,“敢问萧家二公子尊姓大名?”
“你不配!”对方没有看我,一直瞪着面前的歌舞表演。
“小名呢?”我又道。
对方脾气却上来了,朝我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我不生气,继续保持热情的微笑,谦虚道,“在下刚刚进城便听说二公子常年人参煨着,我年轻那会儿颇通医理,有把握替二公子瞧上一瞧,人参味甘、微苦。微温、补气、生津安神、益气,我观二公子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缺气血之人,莫非公子阳气不足,用此紧急回阳……哦,公子您成亲了没?”
幸亏当时我声音小到只能我们俩个人听见,众人只见二公子像发了疯一样的起身,然后桌上的碗儿碟儿劈头盖脸的砸向我,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其余人见状赶紧上前拉架。
本特使慢悠悠的走回座位上,心里十分不解,我这话怎么教他如此生气的一点教养都没有了。
这时,王公公的公鸭嗓子响起,南夏王来了。
作为大楚第一使节,本特使又该展现我的风姿了。
南夏王说了一番本王大婚,普天同庆,愿楚夏之谊长长久久,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开场白后,便给底下一个大臣使了眼色,那个大臣便恭敬的起身,敬我一杯酒,亲切道,“刘特使在南夏可还习惯?”
我饮下酒,微微道,“还好!”
随后又一大臣道,“刘特使怎说还好,明明是赛过活神仙才对,哈哈……哈哈……”
最可笑的是,昨晚的猪头三竟然还附和了几句,真是够无耻的。
做为一个脸皮厚的女子,此话无关痛痒,作为一个脸皮厚的女特使,应该无关痛痒怼回去,微微道,“这位大人说的极是,我在这里确实像在家里一样舒服自在,主要是这里每个人待我亲如兄弟家人!”
南夏最讲究连带关系,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公子不好,也不能让他们好。
这时候,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站了起来,“这样正好,刘特使来自东楚,老臣来自南夏,夏王做公证人,你我有缘,结拜可好?我比你年长,我为兄,你为弟!”
这种场合跟我拜把子,明明就是想占本特使的便宜,本特使往大了想,就是想占楚国的便宜。
本特使微微一笑,“叫兄叫弟,恐生分了些,我早闻南夏风俗,恐列位称呼本特使不习惯,本特使特取小字,唤作爹爹,各位若嫌弃拗口,单叫一字,我亦能接受…”
众位大臣,顿时哑口无言,夏王的脸铁青铁青。
只看见对面银皮面具的男子,金杯酒盏,晃了又晃,洒出了些许。
“王爷,九殿下到了!”这位王公公适当的打破了当时微妙的气氛。因他座位远,我到现在才发现席上有两个位置上没人。
一位腰束黄涤,头束紫玉金冠,温文尔雅的男子手持折扇而来,听外公的小道消息说,这位九王子,他是夏王20位皇子里现如今最深的夏王心的。
可是我看他有那么一瞬间竟想到了欧阳衍,可是事实上,他跟欧阳衍哪里都不像。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子,定北侯,此人虽然年纪过四十面目保养相当好,唇若涂脂,面若冠玉。
看了他爹,我终于忆起了萧长风的眉眼,不,准确的说,萧长风没有他好看。
萧长风长的偏柔,他爹长的柔中带刚,他的脸型棱角分明,长风的脸型是典型的美人脸型。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我真想问问这位夏侯爷,保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