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深处有魔法》桃子树太太

73、十年不晚【3】

　　那时茹怡当然又哭又闹，甚至想自杀，那天是那个所谓老大生日，许航和几个其他弟兄为他庆祝，她没有喝酒，只喝了男友递来的饮料，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
　　“大哥非常喜欢你，比我还要深，”许航进来，这么辩解着，“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我。”
　　“滚！”她吼道，然后不断哭泣，他的对不起里也满是托词和逃避，她决定把那个混蛋告上法庭，然后和眼前的人一刀两断。

　　许航怎么请求也没有用，只好默默退出了房间。茹怡穿好衣服逃离这里，少年不敢上去追她。

　　“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让她留在我身边。”他这么想着，“善解人意”的老大出现了，交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事发当晚拍下的裸照。
　　少年的手在发抖。

　　“你不能这样！”许航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他是真心尊敬这个被称为老大的人的，他对他不错，他说他非常喜欢茹怡，喜欢到要生病的地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许航把她让给他，许航才答应了老大的请求。

　　少年许航的想法很简单，他没有处女情节，如果尊敬的人那么喜欢茹怡的话，这样也未尝不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之后他会好好待茹怡，保护她疼爱她，她要什么他都会给。

　　可惜他没有想到的是茹怡不是一件礼物，他的行为践踏了她的尊严和对他的信任。

　　“这样她才不敢去告。”老大淡淡地说。
　　许航把这些全部撕得粉碎。“还有吗？”他问，“我会说服她不要上诉，只要这些照片不流传出去。”
　　“当然有啦，”老大慢悠悠地笑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彩信，之后得意地将屏幕对准许航，赫然是那些照片。“我刚给她发了几张最精彩的参观，她一定会吓得不轻吧，何况这种事，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许航僵在原地。

　　“把照片删光，然后我们决裂吧。”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当他走出那个老大的家里，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很伟大的事，在女友和兄弟之间他选择了前者，茹怡一定会感动地痛哭流涕。
　　他激动得每一个细胞凑充满了欣喜，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的主人公。

　　可是茹怡只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她反而没有失控地大声哭泣，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男生，“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航愣住了，他咬了咬唇，他恼怒又生气：“我在兄弟情和你之间选择了你，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
　　“我一时冲动，是我的错，我跟错了人，我对不起你！可现在我为了你放弃那一切，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处，我会比以前更爱你，难道这都不行吗？”许航十分不解。

　　“我看你是匪夷所思的电影看多了，脑子也不清楚。”茹怡气得全身发抖，“我和你这样的人沟通不了！”

　　许航不会明白茹怡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主权力的人，更不会懂得这件事对茹怡的伤害，他看多了叛逆的青春电影，觉得他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感天动地迷途知返，可茹怡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

　　许航剑走偏锋，不愿失去心爱的姑娘，两人吵架升级，到最后，他红了眼，拿裸照威胁她：“如果你真的要报警，那大哥我希望他早点坐牢，死都不关我事，可真要追究起来，我难逃责罚，我也会受到牵连，那大哥手里还有很多裸照，把他逼急了，他会把这些都张扬出去。”

　　“这件事说出去，对你和我名声都不好听，也会毁掉我们现在的前途，我会给你很多赔偿和损失，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你就当那一晚和我在一起，好吗？”

　　茹怡请了一个星期病假，挣扎要要不要告诉父母，懦弱的她没有维护自己的权益。
　　之后回到学校，以诚惶诚恐的心生活了一段时间。不久后她发现自己例假迟迟没来，偷偷用了验孕棒之后颤抖着去向许航求助，但男生得知消息后竟脱口而出“又不是我的”，即便他后来道歉，茹怡依然觉得受到了羞辱。
　　她大声和他吵架，这回提出分手时许航没有挽留。

　　她羞愤地想到了自Sha，也确实那样做了。

　　一脚跨出学校天台的时候，是颜妍制止了她。
　　“这样死的话，只会换来嘲笑而已，”颜妍那天也在天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不开，唔，我猜猜，他们都在说许航喜欢上了别人，你被甩了所以……”
　　“呸！我恨死他了！”茹怡打断她。
　　“由爱生恨吗？”颜妍笑问。
　　这态度令她不爽。“别说风凉话了，”茹怡道，“呵，就算我跟他分手，也轮不到你！”
　　颜妍果然变了脸色。

　　茹怡反感大家欺负颜妍，但一想到这个人对男友有着那种心思就不由得生气，所以她一直是不参与也不反对的。
　　“送给我我也不要，”颜妍很快笑了，“他是个怎样的性格，时间长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三个字，不值得。”
　　茹怡不置可否。

　　“是啊，”她自嘲，“当初喜欢上他的我才是傻瓜。”眼泪忽然大把大把落下来，卸去所有武装后的她无助地大哭，“我恨死了他！”
　　“我怀孕了，可是……”她有想倾诉的欲望，却又羞于启齿，“我好想死！我怕被人知道。”
　　颜妍皱了皱眉：“他不肯认账？”她知道许航有些不负责任，但到了这个份上，连她也气愤。“不要怕，”她抱住茹怡，“没那么糟糕，不要想不开。”
　　“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我昏迷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茹怡只是一个劲哭。“求你，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她乞求。
　　“我知道。”颜妍点头。
　　茹怡并没有告诉颜妍全部的真相，这让颜妍误以为是许航对茹怡做了那种事。“许航那个天杀的！”她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茹怡还是恐惧，她想象自己的秘密像大字报一样被贴的人尽皆知，如果真的那样她宁可从这里跳下去。
　　“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她只是哭。
　　“放屁！”颜妍凶道，“你就打算这样便宜了他？那个卑劣的家伙！”随后语气软了下来，劝道，“你必须坚强。现在你觉得是不得了的大事，但以后想想就会明白，没必要介意到这种地步。”
　　茹怡的抽泣渐渐平息。
　　“打掉吧。”颜妍忽然有些心疼，“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去了医院，挂了号之后茹怡一直如坐针毡，她看到从手术室出来的也有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苍白的脸好像死过一回，她怕极了，最后终于忍不住逃走。
　　“还是选择药物吧！我查过了，在45天以内还是可靠的！”她紧紧抓着颜妍的手臂。
　　“可是万一流不干净还要清宫，那会损伤子宫组织的，子宫壁变薄，搞不好的话甚至会穿孔，要是造成不孕，”颜妍劝，“所以……”
　　“但说不定就能成功呢！”她几乎要闹起来，颜妍劝不过，最后还是随了她。

　　所以当不久之后，茹怡面如死灰地从手术态上下来时，她一脸苦笑：“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做手术呢。”
　　她虚弱地像一折就断的枯草，头靠在颜妍肩上泣不成声，最后攥紧了拳头：“我想报复他。”
　　“好啊。”颜妍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