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化解系统 废版》帛承

7、开小灶

　　唐煜对系统给自己的修为设定还是十分满意的，在整个止水渊中，唐煜的修为排第四，拍在他前面的三个分别是他兄长、大长老和止水渊掌门。

　　这样的实力对唐煜来说刚刚好，不至于吓退门中弟子，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很适合跟萧仪、夜辉这种的上进的晚辈打交道。

　　日光消退之后，山间雾气逐渐变浓，四周也冷了起来。

　　唐煜把箫仪跟夜辉都叫道山间，打算帮他们提高一下能力，顺带再促进一下他们的感情。

　　此时山间这种程度的寒冷对于唐煜来说不足挂齿，但对于萧仪来说却很难忍受。

　　萧仪修习的法术多是水系法术，本质阴寒，且越修到最后对身体影响越大。水系法术入门易且早期精进迅速，但其对修士的体质要求高，后期容易受到体质约束而停滞不前。

　　萧仪此时就身处这样的困境。巧的是，夜辉修炼的风系法术刚好相反。

　　风系法术在一开始就对修士要求极高，许多人不得其门而入，可一旦找到那个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便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夜辉此时就在突飞猛进的初期，他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增进修为，而是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在迅速增长中走火入魔。

　　这些道理不用唐煜多讲，夜辉和萧仪了解得比谁都要深刻。他们两人缺的是一个方法，一个不同于传统的、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突破的方法。

　　“如果是我兄长的话肯定会让你们去做些能锻炼身体、磨炼意志的事，但你我也都懂，现在的你们根本静不下心来。所以，我们只能另辟蹊径。”

　　唐煜所说的另辟蹊径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夜辉和萧仪对打。

　　在互练开始前，唐煜伏在夜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的对手是萧仪，稍一失控，她就可能会死在你手下，知道吗？”

　　夜辉还没能彻底从自我迷失中走出来，出口仍旧带有野兽粗重的喘息声，但唐煜的这句话明显对他起了作用。

　　夜辉野兽般的竖瞳短暂地恢复了常态，喉间接连不断的低吼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看向了唐煜，眼神拒绝着唐煜的安排。

　　唐煜也不管他，只扭头问萧仪：“大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萧仪想都没想地就答应了，应了一声之后就向夜辉冲了过去，夜辉推却不了，被动应对了起来。

　　二人一交手，萧仪就因为夜辉的爆发力而震惊了一下。

　　她与夜辉前不久也交过手，不过当时交手的目的是给门派新进的弟子做示范，所以她有手下留情。在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夜辉并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现在，夜辉接下她的全力一击时却显得神情从容，甚至游刃有余。这样的进步堪称迅猛，无形之中给萧仪带来了更强的紧迫感。

　　“小心！”夜辉接过一招便后跳着撤开，没有丝毫斗志。

　　但萧仪却根本不给他退缩的机会，步步紧逼，直把夜辉往绝路上逼。夜辉退无可退，终于极不情愿地跟萧仪对打了起来。

　　对练并不顺利，夜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好几次都险些打中萧仪的要害，幸而有唐煜在一旁看着，这场对练才得以磕磕绊绊地继续。

　　夜色渐浓，山间树木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借着这点光芒，唐煜终于有机会看清夜辉的脸了。

　　客观地说，夜辉的长相算得上优秀，但与司徒炎比却差得太多。虽然萧仪看上去并不像是会以貌取人的姑娘，但不管怎么说，长相在异性交往中是个绕不开的问题，而夜辉在这个问题上毫无竞争优势。

　　撇开长相不谈，夜辉的其他方面也很让人担忧。萧仪是个好强的人，能被她看上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弱者，而夜辉比司徒炎弱得可不止一点半点。

　　唐煜的心情越想越沉重，在又一次分开失控二人之后，他深深叹了口气，对二人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已经是后半夜了，你们该休息了。”

　　一听这话，夜辉和萧仪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二人忙追上转身欲走的唐煜，央求其留下：“前辈，我们会努力的，您再留一会儿吧。”

　　萧仪紧紧攥着唐煜的衣摆，语气甚是焦急。

　　唐煜见状立马反应过来，他冲两人笑了一下，回道：“我们今天暂时到这里，明天继续，明天我还回来的。”

　　听到唐煜这样保证，萧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苦着脸，像是想笑，但最终没能笑得出来。“对不起，给前辈添麻烦了。”

　　萧仪微微低着头，拳头不甘心地紧握着，眼底还有一丝晶莹的水光。看得出来，她真的迫切渴望着变强。

　　唐煜并不是一个很有斗志的人，不能对这样的事感同身受。

　　当然，他也不需要感同身受，真正需要理解这种感觉的人是那个同样梗着脖子想往高手世界冲的夜辉。

　　夜辉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在萧仪跟司徒炎的面前，他都是一副谦卑的姿态，连直接的眼神接触都很少发生。

　　这种反应是追不到心仪的那位姑娘的，唐煜心里万分无奈。

　　“大小姐不用这么着急，你已经很强了，不用盯着那个正常人类跟不上的大师兄。目标定得不对，会受到反噬的。”

　　萧仪闻言微叹了口气，坦白道：“我的目标不是大师兄，而是要比他更强！”

　　说话时，萧仪的牙关咬得死死的，眼中情绪复杂，看不透是怨恨多些，还是坚定多些。

　　“上进是好事，但我能问问原因吗？你的实力并不比司徒炎差太多，照理来说不需要这样拼命。”唐煜问。

　　萧仪微微合上眼，拳头握得直发抖，她压抑着声音中的愤怒，沉声回道：“我并非是要盯着大师兄不放，他以一人之力担起止水渊的众多事务，作为掌门之女，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对他有丝毫怨言。”

　　“那你……”

　　“前辈说到底不是止水渊的人，有些事你不懂也是自然。但前辈如此聪慧，必然懂得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掌门之位看似风光，背地里却不得不承担起许多……许多不堪的事。”

　　说着，萧仪微微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夜辉一眼。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父亲告诉我，止水渊是许多人的安身立命之地，掌门的职责便是护住这个地方，哪怕不择手段。”

　　刚说完，萧仪又突然焦急地补上了一句：“我不愿继续这样下去了，父亲若是足够强，强到不被任何人牵制，他便不会有那么多苦衷，做那么多违背他本意的事。所以，我必须变得最强，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我的身份和责任。”

　　“那些事都是大人该想的，你一个小孩像这么多做什么？不要给自己这么多负担，于修行无益。”唐煜不由得地感到心酸，想安慰萧仪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萧仪好似也没有期望从唐煜这里得到什么开导，听到这些话之后，她敷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开了。

　　萧仪和夜辉留在原地，二人都没有追上前。

　　“她说的，是我的事吗？”一直沉默的夜辉突然开口道。

　　夜辉低着头，眉头微锁着，“当年我被大长老带走，掌门应该是默许了的吧？否则，之后他也不会对大长老不管不问，任凭大长老继续做那些非人的事。”

　　夜辉比唐煜想得要聪明，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相反的，作为曾经在大长老手底下挣扎的傀儡武器，他看得可能比很多人都要清楚。

　　“我知道萧仪在刻意疏远我，我也问过她原因，她跟说我对不起，还说说她往后会一直维护我，不会再让我变成别人的傀儡。”

　　夜辉平静得过了头，让唐煜不由得担心起了他。

　　“其实我不怪掌门，我甚至不怪大长老，怪就怪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吧。”夜辉抬头看向了唐煜，把唐煜看得心底发毛。

　　“那你想变强的原因是要报仇吗？”唐煜问。

　　“不是，”夜辉摇了摇头，随后又忍俊不禁地继续说了下去，“当然了，也是想过要报仇的。但是报仇的代价太大了，如果我真的杀了大长老或者掌门，那止水渊必然要经历一番大动荡，我也肯定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别的师兄弟有亲人、有故乡，离开了这里还有别的归处，可是我却想不起来自己的故乡究竟在哪里了。”

　　“前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变强吗？”夜辉看着唐煜，笑得一脸真诚。

　　唐煜说不出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因为我不想再做师父和师兄的负担了，还想……还想跟萧仪一样优秀，想有跟她共进退的资格。”夜辉说。

　　唐煜还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应，搜索枯肠也只挤出了一句：“你师父不会把你当成负担的。”

　　听到这话，夜辉抿紧嘴，深深地点了一下头，“师父不会承认我是他的负担。但这不代表我真的不是负担啊。”

　　夜辉抬手用力地揉了一下眼睛，“前辈你知道吗？师兄已经很久没在我和师父面前笑过了，师父也很久很久没和师兄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听别的师兄弟说，在我来之前，师兄跟师父是很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