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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赐婚 再敢乱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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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帝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桐庐武氏是哪家闺秀,待意识到桐庐武氏便是先前所说的那位夜夫人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舅父说的可是武渊之女,那位夜夫人武氏?”
霍誉点头:“正是她。”
元祐帝下意识便劝道:“舅父,那武氏虽说是武渊之女,但曾嫁作商人为妇,如今虽然守寡,可这身份到底配不上您这一品军侯。不妥不妥,京城里合适的闺秀那么多,何必要选此女呢?”
霍誉:“皇上,此女相貌不俗,且聪慧善良,臣敬重其仁义,她虽然嫁过人,但臣也不过是一介武夫,又鳏居多年,两人正好相配。”
元祐帝:“舅父若是喜欢武氏,大可以纳进府里做个侧室,侯夫人这个位置不如另外选个闺秀,如此可好?”
霍誉摇头:“皇上,臣这么多年,也就看中了这一个女人,已经允诺过,给她正妻之位,还望皇上成全。”
元祐帝挠了挠头,他心里是极乐意这位舅父娶一个没有权势背景的妻子的,可是又担心朝臣中议论自己刻薄臣子,选了多年,结果选了一个寡妇赐给自己的舅父,说出去,天下人怎么想?但要是不答应的话,以霍誉的性格,肯定会再生枝节,倒不如卖他个人情。自己不过顶着些非议,可这位舅父娶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妻族,这样一来他手中的权柄不至于再上一层,将侯夫人的位置给出去,至少说明他现在没有联姻之心,对于平衡朝堂势力也有很大助益。
元祐帝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朕知舅父乃是一诺千金的性格,也罢,朕答应舅父便是了,不日便会赐婚下去。只是母后与外祖母哪里……”
霍誉忙跪下谢恩,“多谢皇上,太后娘娘和母亲那里,微臣会亲自解释,相信她们也会理解微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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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双艳看着眼前的两道圣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一道圣旨为她父亲平反昭雪,封她为五品宜人。
第二道圣旨赐婚她与当朝镇北侯。
夜染衣亲自拿了一袋赏钱递给那位宣旨的内侍,打发走众人后,来到了武双艳身边,忍不住推了推发呆的母亲。
“娘,你还好吗?”
武双艳回过神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娘没事,只是很意外罢了。”
夜染衣:“霍伯伯没有跟娘说实话呢,他竟然是当朝镇北侯爷。”
武双艳也有些啼笑皆非,“本想找个靠山,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大的靠山。”
夜染衣微笑:“娘值得最好的。”
武双艳揽过女儿,“什么靠山都只是一时的,侯门深似海,我们母女今后还要打起精神来,身为女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先将自己立起来,才能不惧风吹雨打。染染,你能明白吗?”
夜染衣点点头:“嗯,女儿知道了,女儿会努力成长,不辜负娘的一片苦心。”
武双艳笑着在夜染衣的脸颊上亲了亲,“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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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荣庆堂。
霍老夫人:“誉儿,我不明白,你千挑万选,怎么就看中了一个寡妇?我听说,那寡妇还有个女儿,这样的身份,怎么可以进我们镇北侯府?更何况还是给她侯夫人的位置!”
霍誉:“母亲,武氏聪慧善良,儿子很喜欢她,还请您成全。”
长子一向很有主见,鳏居多年,难得会说出这样的话,霍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便是喜欢她,纳进府里做个侧室也就够了,偏你倒好,直接去了皇上面前请旨,先斩后奏!如今又来同我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霍誉微笑:“儿子只是希望母亲能够理解。武氏是个极好的女人,她虽是寡妇,还有个女儿,但儿子不也是个鳏夫,还带着个儿子吗?寡妇配鳏夫,再合适不过。而且儿子相信她能够做好这个侯夫人,打理好镇北侯府上下。”
霍老夫人无奈摇头:“偏你歪理一堆,什么寡妇鳏夫,你可是堂堂镇北侯爷!殊不知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咱们侯府呢!”
霍誉:“母亲,您也清楚当下的形势。我们霍家虽说是皇上的亲眷,但难免功高震主,皇上这几年一直有意削减霍家势力,儿子想娶武氏,不单是因为喜欢她,同时也是想借她来减轻皇上对霍家的戒心。如今北有呼邪赫不时滋扰,南有南诏虎视眈眈,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皇上若是此时一味忌惮霍家做出错误的判断,于朝纲不稳,于大齐不利啊。”
霍老夫人默然,许久后颔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如此的话,你想娶便娶吧,太后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霍誉:“太后与皇上母子一脉,想来也会支持我娶武氏的。”
霍老夫人:“那武氏的女儿,你打算如何安置?”
霍誉:“我既然娶了武氏,那她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只要她愿意,就让她改姓霍,做霍家的嫡出小姐。那孩子机灵可爱,只是久居江南,不解京中风土人情,她进府后,还望母亲能多多疼爱教导。”
霍老夫人:“也罢,先都依你,等她们母女进了府,我再好好考察考察。”
霍誉:“儿子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母亲也一定会喜欢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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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霍誉的急切,他与武双艳的婚事便定在了十一月初八。
到了这一日,整个京城十分热闹,百姓们都听说堂堂镇北侯爷居然娶了一个商贾寡妇做续弦,众人皆好奇,那寡妇是有多大魅力,竟然能让镇北侯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不娶,偏偏把侯夫人的位置给了她。
霍誉一身新郎喜服策马行在迎亲队伍前,一向威严冷峻的脸上罕见的带了几分笑意,熟悉他的人见了这笑便能知道镇北侯爷是有多满意这场婚事。
霍熠也难得的穿了一身绛色衣衫,策马跟在队伍一侧,不同于父亲的意气风发,他倒是神色淡淡。
到了武宅后,王嬷嬷和夜染衣一左一右地扶着身穿嫁衣头戴盖头的武双艳,缓步而出。霍誉没有理会喜婆的劝阻直接上前牵过了武双艳,亲自扶着她上了花轿。
夜染衣看着霍熠面无表情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才将手放上去,由着他将她拉上了马。
这些是事先霍誉安排好的,镇北侯爷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决定将夜染衣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那自然要昭告天下。依照霍老夫人原本的建议是等到新妇进门三日后再将夜染衣接进侯府,但是霍誉不想委屈这个未来的女儿,索性直接在迎亲的时候一道把小姑娘接回去。
他这个新郎不方便带着夜染衣,于是这个任务便落到了儿子身上,刚好,进京的路上他便发现小姑娘似乎很怕他这个冷面儿子,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想让这对兄妹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对于这个安排,夜染衣虽然心里十分抗拒,但是却没有理由拒绝。此刻听着耳边喜气洋洋的奏乐声还有夹道两侧百姓们的叫嚷声,她只觉得如坐针毡,身后的少年比她高太多,坐在马上她才到少年的胸口,随着马匹不时的颠簸,她的后背避免不了的撞上少年的胸膛,感觉自己周身似乎都被少年清冷如薄荷般的气息包裹着,这让她很不自在。
反观她身后的霍熠倒是一派淡然,十分自然地将身前的小姑娘拢在怀里,两手穿过她腰侧握住缰绳,慢悠悠地跟着队伍前行。
夜染衣今天为了喜庆也穿了一身水红色衣裙,额前点了一朵花胜,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发髻两侧点缀着一排粉色珍珠,多出来的发辫用一枚精致的蝴蝶扣束在脑后,上面绑着两对粉红色的缎带。
那缎带极轻极软,被风一吹,就飞舞起来,好几次都从霍熠的脸上滑过,引起一股说不出的痒,到后来霍熠忍无可忍,一只手搂住夜染衣的腰防止她摔下去,一只手拽住那发带,三两下的绕在夜染衣的发髻上,胡乱打了个结。
夜染衣见他居然一只手搂在她腰上,顿时柳眉倒竖,她过了年就是十一岁了,男女有别,哪怕他们以后是继兄妹,也不能由着他如此,“你快松手!喂,你拽我发带做什么!”
霍熠挑眉:“松手?让你掉下去摔个狗啃泥?”说着故意将手松了一下,夜染衣一惊,险些滑了下去,霍熠又赶紧伸手将她搂住了。
霍熠:“还要不要我松手?!”
夜染衣又气又怕:“你……你混蛋!”
霍熠抬手故意揉乱她头发,“怎么跟你兄长说话的?!”
夜染衣赶紧将头上那大手扒开,“你不要碰我头发!”
霍熠:“呵,狮子头还摸不得了?”
夜染衣越发生气:“你才狮子头!”
看到前面的霍誉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霍熠不想再引人注目,面色从容地拍了拍夜染衣的小肩膀,一派正经地叮嘱:“染染坐好,不要胡闹。”
夜染衣冷哼一声,将屁股往前挪了挪,与霍熠拉开距离。
霍熠见她坐在了马鞍边沿,提醒道:“你这样坐腿会被磨伤的。”
夜染衣没有理会,霍熠也不多说,就看她能倔多久。
迎亲的队伍不走回头路,既定好的路线是要绕着京城一大圈,所以还要走很长一段路程才能到达侯府。
夜染衣渐渐觉得两边的大腿内侧疼痛起来,特别是随着马匹的前行,马鞍一晃动就像刀片刮了一下大腿的皮肤一样。
霍熠低头看着小姑娘因为强忍疼痛而咬地泛白的嘴唇,果然是个倔强的小狮子,还是个不会服软的笨蛋,叹了口气,将手中缰绳一紧,顿时夜染衣就跌回他胸前。
将又想朝前挪的小姑娘牢牢摁在胸前,霍熠低低道:“不想把腿磨穿,就老实坐好。”
夜染衣挣了两下,霍熠皱眉:“再敢乱动,我就搂着你骑马。”
夜染衣闻言顿时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