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郭芙有容

14、14 Joe嘴角

　　联欢表演正式开始了，帕楚握着麦克风，走上舞台。
　　场地下面此时已座无虚席，没有凳子坐的村民直接爬到周围的房顶上，邻村的老人和孩子也来了不少。
　　帕楚上了台才发现人多得有些超乎想象，不觉紧张了起来：“乡下……人……呃乡民们，哦，村民们，nice to meet you all ！”
　　台下忽然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观众席第一排的刘村委，脸色像猪肝一样。
　　坐在刘村委旁的Joe听了帕楚的开场，只好找话题对刘村委说道：“咱们西村六年级孩子开学后都去镇上的初中了吧？”
　　“是啊，周总，还记得去年最调皮的那个孩子，毕业考试考得还不错呢。”刘村委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两眼始终盯着台上。
　　就在这时，一个激昂的声音从舞台东侧响起：“父老乡亲们，爷爷奶奶大叔大婶，还有可爱的孩子们，以及所有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只见一袭红裙如一团烈焰，从台下一直燃至舞台中央。
　　Joe嘴角翘了翘，浅浅地笑了一下，飞飞回来了。
　　帕楚见状，全身都在战栗，僵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台词，直至第一个节目的演员上场，她才混在换场人群中走入后台。
　　当飞飞再次上台之时，台下已是一片掌声，气氛热烈，大家都在期待飞飞的报幕，给大家带来下一个节目。
　　“咱们西村的山那么青，水那么绿，太阳那么大……”飞飞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下，“……还有，菜地里绿油油的，小溪也在欢笑……” 不易察觉的停顿只有一秒，飞飞声音又腾飞起来。
　　这次报完幕，飞飞没有鞠躬，她挺直身板，手拎着裙角，侧身斜步优雅地踱至舞台西侧的阶梯，此时观众的注意力已完全被下一个表演的节目吸引，飞飞轻声对台侧的夏秋道：“夏秋，快帮帮我！”
　　“怎么了？”
　　“后背……”
　　“呀！”夏秋大吃一惊。飞飞的裙子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一个大口子，直至腰际，动作再大一点，估计整件礼服都要垮的。要是在台上报幕的时候礼服从身上滑落，那就糗了！
　　“你怎么搞的？”夏秋道。
　　“估计刚才在台上动作太大，快帮我缝一缝。”
　　“这么长的裂口，一时半会儿缝不好呢。”夏秋有些发愁。
　　“那先用别针扣一下吧？”
　　“嗯，等会儿你动作尽量注意一点儿，撑到晚会结束应该没问题。”夏秋麻利地帮飞飞处理好裙子。
　　“边缘的切口这么整齐，有点儿像刀片割过呢。”这是飞飞再次上台前夏秋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