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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沈大人,你不对劲 婚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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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天,云舒月回门。
沈听澜陪她一起回的。
云崇山在正厅等着,看见女儿气色不错,脸色缓和了些。
林氏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放,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娘,我挺好的。”云舒月主动开口,“他待我很好。”
林氏看了沈听澜一眼,沈听澜规规矩矩站着,难得有些局促。
吃饭时,云舒翊一直盯着沈听澜看,眼神不善。
沈听澜只当没看见,给云舒月夹了一筷子青菜。
“她不吃香菜。”云舒翊忽然说。
沈听澜筷子一顿,低头一看,青菜上确实撒了香菜末。
他默默把菜夹回自己碗里,重新夹了块没有香菜的鱼肉放进云舒月碗里。
云舒翊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饭后,云舒月被林氏拉去说体己话。
沈听澜留在前厅,和云崇山下棋。
“沈大人,”云崇山落下一子,“月儿性子懒散,不爱争抢,你多包容。”
沈听澜应道:“岳父放心,小婿省得。”
“朝堂上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条,”云崇山抬眼看他,“别把她牵扯进去。”
沈听澜沉默片刻:“已经牵扯进来了。但小婿会尽力护她周全。”
云崇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把棋子一推:“罢了,下了也是输。”
回程的马车上,云舒月问沈听澜:“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好好待你。”
“就这些?”
“还有,”沈听澜顿了顿,“你不吃香菜,我记住了。”
云舒月一愣,随即笑了:“那是我二哥故意整你的。我不挑食。”
沈听澜看着她笑,唇角也弯了弯。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沈听澜每日卯时出门,酉时回来,偶尔更晚。
云舒月白天在府里种种花、看看书、喂喂沈听澜养的那只狸花猫。
猫叫阿九,是沈听澜从街上捡的,瘦得皮包骨,养了半年胖了一圈,整日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云舒月觉得这猫跟她挺像。
“阿九,你说你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挠着猫下巴问。
阿九眯着眼打呼噜,不回答。
夜里沈听澜回来,两人隔着枕头躺着。
起初都不说话,后来不知从哪天开始,睡前会说几句。
“今日德妃身边的宫女被带走了。”沈听澜说。
“为什么?”
“私通外男,证据确凿。其实是皇上在清理她的人。”
“那三皇子呢?”
“禁足还没解,不过快了,过几日就是秋猎,皇上会放他出来。”
云舒月翻了个身,面朝他:“秋猎我也要去吗?”
“随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说身子不适。”
“那你呢?”
“我得去。”沈听澜也侧过身,两人隔着枕头对望,“锦衣卫要负责守卫。”
“那我跟你去。”
沈听澜看着她,忽然伸手,把中间的枕头抽走了。
云舒月一愣。
“太远了。”他说,“说话费劲。”
没了枕头隔着,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昏暗的光线里,沈听澜的眼神很深,看得云舒月心跳加快。
“睡吧。”他闭上眼睛。
云舒月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也闭上了眼。
那晚她做了个梦。
梦见沈听澜站在一片花海里,朝她伸手。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亲了她的额头。
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空了。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烫的。
秋猎那日,天高云淡。
云舒月换了身骑装,跟着沈听澜去了猎场。
这次她不再是那个被算计的云家大小姐,而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走到哪儿都有人客气地打招呼。
太子远远看见她,只点了点头,没过来。
三皇子倒是过来了,但被沈听澜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沈听澜低声道。
“哪里不对?”
“像在看猎物。”
云舒月笑了:“那你要看好我,别让人叼走了。”
沈听澜看她一眼,把她的手握紧了。
猎场上出了件事。
三皇子萧景珩的马受了惊,失控狂奔,眼看就要冲进人群。
沈听澜飞身上前,一把勒住缰绳,硬是把马逼停了。
萧景珩从马上摔下来,狼狈不堪。
太医赶来检查,说是脚踝扭伤,需要静养。
皇帝脸色很难看,当场下令彻查马匹受惊的原因。
回程的马车上,云舒月问:“是他的马真有问题,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真有问题。”沈听澜说,“马鞍下有根针,马一跑起来就扎进去,越跑越疼,越疼越疯。”
“谁干的?”
沈听澜看着她:“你觉得呢?”
云舒月想了想:“太子?”
“没有证据。”沈听澜说,“但这件事之后,三皇子至少一个月不能上朝。秋猎本来就是展示武力的场合,他缺席,就等于把机会让给了太子。”
“所以你救他,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大?”
“我救他,是因为他在人群里。”沈听澜声音平淡,“若马冲进去,死的不止他一个。”
云舒月沉默了。
这个男人做事,永远有他的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听澜,”她问,“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皇上那边。”
“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她,“站你这边。”
马车外秋风萧瑟,马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云舒月垂下眼,没再问。
回到府里,碧痕迎上来:“小姐,陈姑娘来了。”
陈月如坐在花厅,气色好了许多。
见他们回来,起身行礼:“表哥,表嫂。”
这个称呼让云舒月愣了一下。陈月如笑了笑:“论辈分,我该这么叫。”
“伤好了?”沈听澜问。
“好多了。”陈月如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表嫂,这个给你。”
云舒月打开,匣子里是一对红珊瑚耳坠,做工精致。
“这是姑姑留下的。”陈月如看着沈听澜,“我找到的,一直想还给表哥。现在表哥成家了,给表嫂正合适。”
沈听澜拿起耳坠,看了许久,递给云舒月:“戴上试试。”
云舒月接过来,沈听澜伸手帮她把耳坠戴上。
他的指尖碰到耳垂,云舒月微微一颤。
“好看。”沈听澜说。
陈月如看着这一幕,眼底有泪光,但嘴角是笑着的:“姑姑若在天有灵,一定很高兴。”
送走陈月如,云舒月对着铜镜摸耳坠。
珊瑚的红映着肌肤,确实好看。
“你母亲留下的东西,给我合适吗?”
“合适。”沈听澜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镜中,“她若在世,会喜欢你。”
云舒月低下头,耳根发热。
夜里,两人又躺在一张床上。
中间没有枕头,云舒月仿佛能感觉到沈听澜身上的温度。
“沈听澜。”她轻声开口。
“嗯。”
“我们这样……算夫妻吗?”
沉默了片刻,沈听澜说:“算。拜了堂,成了亲,就是夫妻。”
“可你说过,是假的。”
“我说过。”他顿了顿,“但现在,我不想假了。”
云舒月心跳如擂鼓。
她侧过身,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
沈听澜也侧过来,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云舒月,”他的声音很低,“我反悔了,我不想你走,我想你留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握住了手。
“不急。”他说,“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
那晚,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直到她睡着都没松开。
第二天醒来,手还在。
云舒月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沈听澜立刻醒了,眼神还带着惺忪,却本能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沙哑。
沈听澜的怀抱滚烫,云舒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脸一红,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敢问更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