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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冬夜的旋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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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雪骤起,飞舞之间带起阳春白雪,四散的雪花飘过刀锋,即刻从中一分为二。
擦过苦无的边缘。
沉重的苦无刺啦的摩擦出飞溅的火星,此等重量的苦无却在安的手中得心应手,如同飞舞的花一般,每一次的攻击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便对手……是眼前的这人——旗木卡卡西。
但是卡卡西的刀更快,更强!
继承自旗木一族的刀法,在他自身强大体术的加持下,即便不开启写轮眼也能招架住安的进攻。
“哐!!”
安一个后撤,稳住身形。
“这种程度可不行啊。”银发忍者单手横过手中的忍刀,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安。”
“啊,我当然知道。”
安抬起苦无,黝黑的苦无在微弱的日光下反射出白雪。这把苦无是他当初从雾隐村里带出的那块查克拉矿石锻造出的成品。
不同于传统投掷出的苦无,这款重新经过他设计的苦无则是用于近身搏斗……手感更重,尖端更为细窄长,还有一条锯齿状的出血槽。
“所以我现在才要开始认真。”
药师安左手单手结印。
一点鲜血从他指尖滴落,未滴入大地,染红脚下的白雪,鲜血的血流丝线就缠绕上右手手中的苦无。
飞溅的血流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快速延展到手中的匕首,形成半米长的冲击血刃,表面增生出细微的血管状物体,还在不时的蠕动,就好像陡然之间拥有生命一样。不仅如此,血液还形成了类似于臂甲一样的东西,包裹住青年的右手臂。
妖异的鲜血铠甲,搭配上青年俊美如仙人的外表,有种诡异的美感,仿佛纯白之雪被赤色的血污浊,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旁爬上红色的血触须。
卡卡西握着手中的苍雪,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安。
能够轻松运用左眼拷贝忍术的他精通五大遁术,很快就分析出那是基于水遁·水刃斩所创造出的忍术,当然……现在几乎看不见原本忍术的影子。
安的能力不是一般的棘手。
大部分人都对这种遁术没有任何理解,也不懂为何操控类似于水一样的血会成为一种恐怖的存在,但实际上就是这样。
他曾被团藏鼓动,打破规则,秘密潜入木叶的机密资料室寻找有关血遁的资料。那时……他就知道了血遁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忍术,只需要一滴血就能轻易掌握人的生死。
或许说……血遁与阴遁的组合,在战争结束的时代之前终结了起码数万人的生命。
天澜家族强大的阴遁天赋造就那个家族最强的天才——天澜苍夜。
但安……似乎截然相反。
优先开发的也是阳遁的能力,对于所用的阴遁并没有多么热衷,眼前的这个新术也是,这几乎要溢出来的阳遁查克拉,只能说……不愧是药师安。
心念一转,旗木卡卡西就稳定下心神,对战最重要的就是镇定。
他轻呼了口气,单手拉上左眼的遮盖,双手结印。
雷、风、水、火、土、阴、阳——封印术·解!
符文从他陡然睁开的左眼中顺着不同的方位滑出,没入他的皮肤中。
封阎九鬼之术经过麻生橘的几次改良已经能够适应进战斗节奏,再也不用准备一堆的封印仪式。
开启写轮眼后,映入眼中世界自动放慢速度,远近事物陡然清晰了数倍,配合查克拉的输出,就如同。
挥动苍雪的一刹那,同时药师安一切的动作都随之放慢了频率。
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凝视的血刃直接挡住了斩过来的忍刀。
沉闷的咚得一声传来。
卡卡西眼神微凌。
苍雪几乎是毫无阻碍的斩入血刃中,铛得一声撞到以为凝基的苦无上,然后眼前便出现了……令人惊叹的一幕。血刃蠕动着分出数条细流,血色的细流像是缠住结茧,团团裹住苍雪,仿佛要吞噬那被包裹的剑……
卡卡西看向安的双眼。
“雷遁……!”
青锋之光陡然爆出雷霆之势,势如破竹的破开层层血茧,夹杂着撕拉的雷鸣声。
无论是什么都不存在绝对的绝缘,更不要说构成血的主要成分是水,药师安承受住雷遁电击的同时没有丝毫的后退。
电闪雷鸣之间,安的面容坚定而无畏。
卡卡西禁不住一顿,他原本以为安会躲开,这一下雷遁他可是倾尽全力……
就是这一犹豫,他手中失去控制的雷遁也弱化了威力。
安抓住机会,快速反击,血刃忽然改变了形状,化为长刀的造型,改变了攻击方式,一击从下往上的挑击,直接打断了卡卡西的攻击。
后退一步,收回长刀。
血色的手铠被刚才的雷遁直接贯穿,露出下面被雷灼伤流血的刀口。
感受着血铠的脉动,血铠开始自动修复,卡卡西的写轮眼能够清晰的看见,药师安受伤的手臂开始治愈受伤的皮肤,破开焦黑的伤口,生长出新肉。
不一会儿,血铠就重新附着完全,根本看不出刚才的伤害。
这是……
“你在干什么?”
明明无意间放水的是他,药师安皱皱眉,表现得比他还要生气,“我不是让你全力以赴吗?”
“抱歉。”
卡卡西垂落手中的忍刀,朝着药师安快两步走了过去。
全然不顾安下意识微缩的眼瞳,抓住安的手腕,“用血遁进行治疗吗?怎么会这么快?”
就算是A级医疗忍术阴愈伤灭的效果也无法达到这个程度吧……阴愈伤灭需要事先掌握敌人的攻击部位,并在敌人攻击前进行治愈,就能将受到的伤害减到最低。要使用这种术,就需要具备准确预测攻击的能力,在瞬间进行判断的能力,以及高度的阳遁储备量。但即便如此……也只是降低伤害。
这是完全修复。
安叹了口气,主动解除了手臂上的血铠,下面如白雪一样的皮肤莹白如初,完全看不见任何的伤痕。
如果不是确信自己的确击中了安,卡卡西自己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这的确是是血遁……和高强度的阳遁组合而成的忍术。”
自身所携带的血遁,与阴遁和阳遁,两种中的任何一种都相性绝佳。
药师安更为熟悉的是阳遁的查克拉,所以这招式也与阳遁有关,血遁凝成的局部铠甲能够迅速治疗伤口,而且他还并没有全力输出阳遁,如果全力输出,只凭卡卡西刚才的雷击可无法贯穿他的防御层。
只不过……受到的伤害就是伤害。
手腕还残留着些许的痛觉,被雷遁麻木的神经虽然已经修复,但是被蒙骗的大脑可不会如此简单的放过精神 。
痛吗?
当然是痛的,几乎疼到忍不住颤抖,但即便如此也要习惯。
……疼痛总好过死去。
不仅如此,疼痛还能刺激阴遁的增长,或者说……越强烈的痛苦,所能给予的增长就越多。
只要不超过人体的上限就没问题。
大概。
药师安抬起头,看向旗木卡卡西。
他动摇了……卡卡西他……已经无法再以对手的身份与他战斗。
嘛,归根结底,恋人的定位也并非是需要战胜的敌人。
手上的血刃融化成最初的血液状态,顺着血管流回身体。旗木卡卡西见药师安解除了武装,抿了下唇,微微扭过头:“……”
“怎么?”安疑惑的问道。
卡卡西看了药师安一眼,又低下头,低声道:“抱歉……”
“因为什么……?”
“既然决定了要保护你,我就无法伤害你。”
卡卡西没有持刀的左手抬起,轻轻的揉揉鼻尖,认真的对安说道:“以前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这种类型,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这说法未免太过了。
安想了想,白色的羽睫随着他思索的动作轻颤。也不过是思索了一下,他就抬起头,指挥道:“那你把头低下来。”
卡卡西一怔。
还是乖乖低下头,“哦……怎……”
安微微仰起头,吻了一下他的唇。
分开。
“好了。”
哪里?
卡卡西严肃的想。
“惩罚,大概。”药师安模棱两可的解释道:“我看你给我的《亲热天堂》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咳……”
这是女主和男主因为女二闹别扭时和解的那个……
卡卡西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有一瞬间的心虚。
“那你犯错了呢?”
“你亲我?”
糟糕的发言……
但……安这种恋爱观,挺好的。
收回苍雪,卡卡西揉了揉安的头,“嗯。再接再厉。”
笨蛋吗?
安抿了下唇,没说话。
对于他来说,恋人就是家人,对于家人……嗯,总是需要一点耐心的。
既然待在家中训练的计划作废。
卡卡西带着安去了街上,下午的木叶还下着零星的小雪,天气略显寒冷。
但对于忍者远超普通人的体魄来说,也就是象征性的围条毛巾。安和少年时一样,又或许是幼年记忆开端的那场纯白的大雪,所带来的记忆太过深刻,他习惯性的双手插在外层白风衣的口袋里,微低着脖子,躲在鲜红的围脖后低低的哈气。
卡卡西并肩走在他的身侧,看着安根本没变的小动作,不由得有些想笑。
安这点……真的很可爱。
大概是因为对方即便过去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变化,说不定哪一刻又会蹲到路边去看蜘蛛吧?
也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是药师安,所以怎么都好。
只是……还不满足。
想看到他脸上更多更多的表情,希望他能够尽情的依赖自己,喜悦也好,悲伤也好。
最好……连同药师安这个人一起全部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