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怡然自得》零落尘雨

8、射雕&神雕7

　　陆怡然看着王重阳走出去，这次她没有拦他，她知道，这次大概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想到她这辈子的父母缘分这么浅。

　　之后几天，陆怡然一直待在古墓中，陪着伤心过度的周青。

　　等她想起来出古墓看看的时候，王重阳的头七已经过去了，这是他从出来喝闷酒的丘处机那里得知的消息。

　　看得出来，因为王重阳的死，丘处机成熟的许多，像马钰等人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于生死也看淡了，唯独丘处机，今年也不过二十岁多一点，他十八岁跟着王重阳，王重阳对他来说亦师亦父，对于王重阳的死，他的伤心总要来得多一点，所以才会出来喝闷酒。

　　或许是酒后吐真言，喝醉了的丘处机拉着陆怡然说了很多话，他说王重阳死的时候留下了一本无字秘籍，只在封面写下了《先天功》三个字，之后就因为力气耗尽而死。

　　因为这本没有写完的秘籍闹出了很多事，其他人不知道《先天功》是王重阳最近才创出来的，以为是王重阳的成名绝学，毕竟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哪个没有个自己的绝技，只有王重阳，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他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知道这个《先天功》以后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王重阳就是靠这门武功夺得天下第一的。

　　天下第一的武功谁不想要？很多弟子开始不满王重阳没有将这门武功教给他们，让这门功夫失传了，还有人猜测这门功夫王重阳只在私下里教给了其中一个他最满意的弟子，最有可能的就是马钰和丘处机。

　　丘处机知道，几个师弟师妹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有些想法，因为他年纪最小，天赋最高，被认为是师父最有可能传授武功的人选，这些天，他受到了师兄弟们的各种试探，有些直肠子的就直接问他会不会师父的《先天功》，其他师兄弟也借着比武的幌子看他有没有学新的武功。

　　马钰和大家解释过，他也不知道《先天功》是怎么回事，王重阳学的是道家正统功法，那里面并没有什么《先天功》，但没几个人信他，五绝几人，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欧阳锋的□□功，段皇爷的一阳指，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武功，五绝中王重阳武功最高，他的武功怎么可能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肯定就是这《先天功》无疑了。

　　全真教因为王重阳的去世，声望有了很大的下降，偷鸡摸狗之辈纷纷上门，想要窃得《先天功》，也当一回天下第一，处置了几批梁上君子之后，马钰也被这群坚持自己想法的武林人士闹的没办法了，为了避免那些想要夺取秘籍的武林人士带来的麻烦，马钰只能认了《先天功》就是王重阳成名绝技的说法，至于为什么全真教内找不到秘籍，是因为秘籍被盗了。

　　马钰坚持秘籍被盗，其他人也由一开始的不信变成半信半疑。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个流言，说是王重阳在临死前曾和大理段皇爷探讨武功，彼此将自己的绝学教给了对方。

　　段皇爷大家不敢惹，那些武林人士渐渐熄了心思，然后轮到全真教内乱了，有些外门弟子竟然提出让马钰去找段皇爷要回秘籍，不能让全真派的绝学失传，这一观点还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丘处机不明白，明明王重阳活着的时候受万人敬仰，为什么他才死，尸骨未寒的时候那些人就露出了另一副面孔，那些人打着来祭奠的幌子，却是带着让人作呕的欲望来的。

　　还有他的师弟们，虽然闹着找段皇爷要回秘籍的只是些外门弟子，但傻子都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嫡传弟子的支持，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罢了，或许马钰知道，但全真教现在全靠全真七子的名头撑着，少了任何一个都不行，所以只要那个人做的不过分，他都只能假作不知。

　　丘处机对这些人很失望，所以他决定等王重阳的头七过了之后就下山，延续师父的遗愿，杀金狗，复河山。

　　陆怡然知道丘处机这次下山就会在牛家村遇见郭杨两家后人，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说到底郭靖杨康两人命运虽然和丘处机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包惜弱的圣母心，丘处机只是杀金人的时候误入牛家村，不管他有没有和郭啸天他们喝酒，金国王爷为爱杀人的事都是免不了了，至于说让丘处机避开牛家村这个地方，这也是不可能的，丘处机是追人追到那里的，在之前他都不知道牛家村在哪。

　　如果陆怡然年龄再大点，说不定还能阻止这件事，但现在的她还没这个能力。

　　丘处机什么时候走的，陆怡然不知道，她去祭拜了王重阳，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人，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或许是听王重阳提过她，对她很和善，“你就是安宁吧？”

　　按理来说，陆怡然该是不认识一灯的，“你是谁？”

　　“我是你爹爹的朋友”

　　“你胡说，你是和尚，爹爹是道士，你们怎么会是朋友呢？”陆怡然尽责的装成一个小孩子。

　　一灯笑了，“我以前也不是和尚，是因为你爹爹我才当了和尚”

　　“因为我爹爹？”陆怡然惊讶了，不是因为瑛姑吗？

　　“是啊，因为你爹和林施主的事，让我明白了爱情与执念的差别，我因为错把执念当成了爱情，做错了事，所以我放下了执念，出家赎罪”

　　陆怡然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虽然身着袈裟，但身上的贵气是掩饰不住的，毕竟是出身皇家，皇帝吗，总是有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就像瑛姑，陆怡然不觉得段皇爷对瑛姑有爱，不然也不会冷落她导致她和周伯通私通了，只是他自己不明白，他以为他对瑛姑的宠爱是出于爱情，但看到王重阳和林朝英为了彼此的痛苦折磨生死相随，让他看明白了，也放下了。

　　“你不要怪你爹爹”，一灯大师补充了一句，“他并没有对不起林施主”

　　看来一灯是知道真相了，这也正常，如果王重阳不把实情告诉他，也没那么容易学到《一阳指》。

　　“我知道”陆怡然这么回答。

　　一灯愣了一下，“阿弥陀佛，施主果真聪慧，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事实上，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你会不会《先天功》？”陆怡然问到。

　　“不会”，一灯虽然奇怪陆怡然是怎么猜出他的身份的，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她，“虽然王道长死前确实有和我交换武学，但他给我的是《九阴真经》，我此前对道家阴阳是一窍不通的，哪里能和王道长一样创出一门新功夫呢”

　　陆怡然也点点头，算是信了她说的，想了想，还是冒昧的说了一句，“大师，为什么你放下执念就一定要出家呢？要知道大理现在的处境并不怎么好，金国现在是垂涎地域辽阔的大宋，暂时看不上大理，还有个蒙古也在一旁虎视眈眈，但不管最后哪个胜利了，大理总是逃不了的，你这样丢下一堆乱摊子，自己出家逍遥自在了，有想过大理的百姓吗？他们曾是那么爱戴你”

　　一灯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看得透彻，但是不管有我没我，其他人的想法也不会改变，相反，如果我还是段皇爷，那些人害怕我这个高手的存在，说不定会先灭了大理，所以，我出家也是为了大理”

　　“那如果大理真的灭亡了，你不会后悔吗？”陆怡然其实挺好奇的。

　　“阿弥陀佛，贫憎一出家人，家国与我何干，再者说，即便没有大理了，大理百姓依旧是大理百姓，只要人还在便什么都好，一个不能让自己国家强大起来的国主，不如没有”

　　“你比我爹爹看得通透”，他就是太在乎这个国家了，在乎到对统治阶级的腐败视之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微笑，一灯说，“施主有慧根，不如随了我去，也免了这世间的万千烦恼”

　　陆怡然感觉自己进错副本了，这满满的红楼梦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呃，话说把自己比作林妹妹会不会太不要脸了一点？

　　陆怡然当然不可能答应他，她是多想不开才会去当和尚……呃，尼姑？一个和尚要收一个女弟子，真是奇怪，“我不像大师，我虽身在这世间，却不染这世间的烦恼，大师却是因为逃不了这世间的烦恼，只能逃了自己”

　　“只能逃了自己么？你这娃儿说话倒是有趣”一灯若有所思，“只是你怎知你不会成为下一个我，你现在还小，自然万事不想，等长大了，烦恼自然就来了，说不得你我当真有一场师徒缘分呢，哈哈哈”，一灯说着人已经走远了，空气中只传来一声“那就后会有期了”，声音洪亮，仿佛有人在陆怡然耳边说话一样。

　　“狮吼功”，陆怡然眼睛一亮，说不得真要拜一次师呢，都有先天功了，一阳指她不感兴趣，但这狮吼功倒是值得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