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为谁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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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变故让傅红雪怔了一瞬。
鸢离皱了下眉，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环顾四周道:“万马堂的人估计很快就会来收尸了，我们最好先离开这里。”
语毕，她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干净的白瓷瓶，递给傅红雪。
“别忘了给你腿上的伤换药。”
傅红雪没有接，他的左手拿着黑刀，右手则紧握成拳放在身侧，问道:“你去哪里？”
鸢离道:“我自然是回店里。”
“我跟你回去。”
鸢离仿佛听到什么惊天秘闻一样，睁大了眼睛看着傅红雪。半晌，她扬起唇角，眉眼弯弯地笑着道:“那就走吧。”
回到药铺之后，鸢离迅速关门落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转身时，她看见傅红雪正站在一旁抱着刀看她，便玩笑似的眨了眨眼道:“放心，我没对你图谋不轨。”
“你先坐下，我给你把药换了。”
傅红雪依然保持着站姿未动，他盯着鸢离看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你受伤了？”
鸢离愣了愣，随后笑着摇摇头:“没，不算是受伤，但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我等下再同你说。”
换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鸢离的手法也十分娴熟，三下五除二就重新绑好了纱布，抬头看向傅红雪道:“伤口没什么问题，不过短时间内还是不能沾水，咳……”
殷红的血伴着几声低咳从鸢离嘴边溢出，她皱了皱眉，起身像是要去取什么东西，脚下却一个不稳，险些跌倒。
傅红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
“你怎么样？”
“嗯，应该是不太好。”鸢离摆出一副颇为认真的神情，仰脸望了望天花板道，“但很快就能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面取了个白瓷碗出来。
“我给公孙断用的是子母蛊，子蛊死了，母蛊自然也不好过。”
鸢离把碗放在桌上，撩起右手衣袖，露出手腕和一截小臂。
“所以只要把母蛊取出来就行了。”
说罢，她把右手手腕架在腕上，左手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傅红雪的脸色变了变，他似乎已经猜到鸢离所说的“取出来”是用怎样的办法。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鸢离咬了咬牙，闭上眼开始运功。
血从被划开的腕口处流出，却不像常人那般鲜红，而是漆黑粘稠，并且散发出一种怪异的气味。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之后，落入碗中的血液才变成红色。鸢离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点住手臂上的穴道止血。
“好了。”鸢离抹了一把额头上浸出的冷汗，把那碗混着血污的液体倒进一个墨绿色的瓷瓶中，然后扯出一片纱布准备简单包扎一下手腕上的伤口。
但她很快就发现单手包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来。”傅红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鸢离面前，拿过纱布，慢慢地缠在她的手腕上。
鸢离也不跟他客气，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歪头看着傅红雪。
傅红雪包扎的手法虽然不是十分熟练，但却很仔细。无意间瞥到鸢离手臂上还未消退的淤痕时，他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缓缓道:“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公孙断？他当然不值得。”
鸢离偏过头，朝着傅红雪轻轻一笑，眼底仿佛化开了一片璀璨星光。
“但是你值得啊。”
灯光下，傅红雪苍白的面色上浮起一层薄红。
鸢离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她忽然伸出手指，在傅红雪的额头前轻轻一点。
“傅红雪，你喜不喜欢我呀？”
“我……”
傅红雪显然有些无措，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刀，但很快又抬起头，脸上难得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
见他这般不知所措的样子，鸢离抿唇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公孙断会自尽，这确实是我失算了。”
“不过现在他死了，你猜马空群会把这笔账算在谁的头上？”
“我，还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为谁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