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错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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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漾，毕业后结婚吧。”一个温柔地声音说道，包含太多的美好、幻想、爱恋和憧憬。名叫以漾的女孩的脸蛋立刻羞红了起来，在绿油油的相思林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妩媚。她含羞地点了点头，眼眸里波光粼粼。男孩轻轻地拉起她的右手，在她的无名指上，慢慢套进一枚镶嵌着一粒红豆的戒指。独一无二，就如他们的爱情一般。接着男孩和女孩在一棵相思树下亲吻，那棵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
“安彗，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我现在最清醒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别说傻话，来，我们回去。”
“以漾……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是。你知道吗？我也……我也很爱他，爱到很……妒忌你。”说罢，名叫安彗的女孩睡了过去。只剩下以漾心里的空洞洞的震撼。她从来未想过，她和她最好的朋友会同时爱上同一个男人。如此致命。
……
“以漾，你听我解释。”男孩拉着女孩的手，不愿意放开，一脸的痛苦。他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女孩的眼神陌生而凌厉，“你要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和另一个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吗？”她的声音深沉而嘶哑。她容不下这种赤裸裸的背叛。
男孩无力地松开她的手，那是事实，他跟另一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百口莫辩。
而与此时，女孩毫不犹豫地跑了起来，她的前方是一条公路，她的内心荒芜而黑暗，她没有注意到一辆汽车正从她的左边快速驶来。车灯的光很亮，刺得眼睛发疼，世界却似要在那一刻开始暗淡，忽然一个身躯将她从黑暗中挤开，又用手将她往公路旁边的空地上一推，汽车撕心裂肺地一声长鸣，所有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骤然归零……
……
睁开眼睛，她发现她被一片白色包围着，她以为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堂，单纯得只有白色的世界，从此不会再有痛苦和眼泪。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与幻影分离，她的心一抖。是她，又是蔡离，她总是无处不在。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记了？这是病房，你刚才晕倒了。”
“病房？”所有的回忆归位，她发了疯似的咆哮：“蓝聿呢？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她的肩膀被蔡离的双手紧紧按着，她也怒吼道：“够了，你还嫌闹得还不够吗？他为了救你现在还躺在急诊室里，至今生死未卜。”
“他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求求你。”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砸落，在白色的被子上晕散开来，像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你没有资格。你给我听着，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有资格。我如果是你，就乖乖地从他的生活中退出，你的出现只会增加他的困扰。你根本就不配。”
“可是他是为了救我才……”
她的声音再次被无情打断，“你别自作多情，他早就不爱你了。他只是为了弥补对你的歉意，他只是做了任何人都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你看，他才跟我……”她抬起戴着戒指的手，试图寻求一丝希望。蔡离却发了疯地抓起她的手，扯出那枚红豆戒指，往地板上砸去，红豆顿时从戒指上脱落，蹦跳着，如以漾的心脏，跳动、跳动、跳动……最后停止不动。
……
“安彗，他怎么样了？”声音沙哑而无力。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过阵子就可以出院了。这……这是他写给你的信。”
颤抖着拆开信封，他的字迹，千真万确。
——以漾，我对不起你，不求你原谅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待你，真的。但是我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未来，祝你幸福。——蓝聿字。
没有提及她的只言片语，果然是用心良苦。她苦笑道，没有哭泣，她已经不会哭泣了。他救了自己，还需要他拿什么去偿还。她愤怒地将信撕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完全退出有他的地方，如她所愿。她要走得不留一丝痕迹，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
记忆的片段不断地进行自主拼接，她看到了很多个过去的自己。幸福的，悲痛的，无情的......靠在一棵相思树树干上的以漾，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她脚下的土地就是蓝聿当年向她求婚的地方，她身后的这棵树见证着那过去式的爱情。可如今物是人非，情已溃烂，人何以堪？
是什么轻易改变了承诺，不堪一击？是什么轻易摧毁了信任，不留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离去，要想的太多太多，要放下的也太多太多。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力去记忆相思树花的味道，描摹着相思园的样子，猜想着身后这棵树的高度，然后记忆越走越远，想念奔跑在林间的友情、爱情和青春，想念每一个笑脸、每一滴泪水……
她想，或许永远不会再来这里了，她要记下这里的样子。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无关悲喜。
*
夜幕降临，太阳从天界边缘露出了脸面。相思树染上了夕阳的颜色，有点红有点绿有些金黄，像天空里最美丽的一抹云彩。
他推动着轮椅，匀速地在山丘的石路上滑动。天快黑了，他要回去了。她走了，他也要走了。她从右边下山，他从左边下山。夕阳在他们身上描绘相反方向的影子，心脏的距离越来越远，丝毫感觉不到彼此的跳动。似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有明确的方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蓝聿心里依旧载着她的样子，她的一举一动。他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静默不语。她不知道，她一直没有回头，回头了又能怎么样呢？他猜想着她来这里的目的，甚至看到了一丝丝希望的曙光。但是他却又一次次被内心的自卑魔鬼打败。拿什么来跟那个男人比呢？什么都比不上他。
最后是她把他仅剩的一丝希望也磨灭了，他听见她对着手机，说道：“请帮我订一张机票，从汕茗飞到承海，最早的班次。”“今晚八点？好，谢谢。”
最早的班次，最快的逃离。他不会明白，她也不曾意识到他的存在。
依旧错过，与三年前一样。不可逃避的宿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错离
